蘭陵若夢 千年不渝

 

一個暖陽的下午,若雪拉著奶媽的手奶媽若雪想聽妳曾說過的蘭陵王故事

 

若雪家族中唯一的女孩,也是楊家如珠如寶的掌上明珠從小由奶媽柳氏照顧

 

奶媽很會講故事,但讓若雪念念不忘的是奶媽說的【蘭陵王】故事,那個活在歷史上短暫、混亂的年代…卻在人生應該最燦爛時,消逝的戰神…

 

當時自己的心就對這位神秘又特別的戰神,傾慕不已…也為這短暫的生命而感到惋惜。

 

但…當時奶媽講到泣不成聲…這故事…就沒再說過了…

 

「小姐,這麼多年了…妳還記得我講過的這個故事??」奶媽笑著說…這個自己從小一手帶大的小姐…就像是自己的女兒,總是那麼讓人喜愛…《若自己還在那…孩子應該比小姐大上幾歲吧?!》

 

「這故事好特別,雖然沒說完,但卻是我最喜歡的故事…奶媽!!今天能不能再說一次…」若雪撒嬌著…

 

「好吧!!」奶媽摸摸若雪的頭,開始講述著這個故事…

 

「很多很多年以前,有個花樣年華的女孩子,她叫【如意】!!…大概也是妳這個年齡…住在邯鄲附近,那天村子裡好熱鬧…聽說來了一組考古學家還有一些歷史學家…要來研究蘭陵王墓…如意與其他人一樣很好奇,跟著去看看什麼是考古…」

 

奶媽喝一口茶,若雪趕緊滿上,奶媽遞一塊餅乾給若雪,繼續說下去…

 

「如意與村民一同擠著,看那大陣仗的圍起蘭陵王墓,小心翼翼的挖掘,那些所謂的專家們,不時間的交頭接耳討論著...如意感覺腳下鬆軟的土裡,好像踩到一塊什麼東西…如意趁沒人注意她,蹲下去撥開土壤,裡面竟然有一塊玉珮…寫著高長恭…只見那玉珮很漂亮,就收了起來!!當然這是不對的行為,撿到東西不該據為己有…」

 

若雪點點頭,繼續安靜的聆聽…

 

「那晚...如意揣著這玉珮睡著…沒想到這個玉珮…卻改變了她的人生…」奶媽的眼光望向那無際的藍天…回憶著那一段往事…

 

一千四百多年前…

 

「如意!!如意!!快起來啊…我們村裡來了大人物啦!!…」明月敲著門大聲嚷嚷

 

如意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不一會被人從被窩裡拉起來…「還在睡,趕緊梳洗…村長要大家趕緊準備食物,給那些軍爺吃…」

 

如意睡眼惺忪,揉揉眼…「什麼年代啦,還軍爺呢…怎麼考古學家歷史學家不會去餐館吃飯嗎??要我們準備什麼…」如意睜眼整個愣住…眼前的女人是誰啊??怎麼穿著古代服裝??

 

「妳…妳是誰啊??怎麼穿的這麼奇怪??」如意指著明月,杏眼睜的好大

 

「妳在說什麼啊??誰不這樣穿啊??這套可是我最漂亮的衣服,妳竟然說奇怪…真的是討打…」明月作勢要追打如意

 

如意跑到門外,看到水缸倒映在水面上自己的臉…「古裝…???」緊張的環顧四週,房子、人們全都不一樣…《怎麼回事??這是哪??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是哪??妳是誰??」如意嚇壞了…

 

「還玩?!好!!這裡是白山村,我是明月!!現在大丞相高澄與其他軍爺經過我們村里,村長要所有的人去幫忙伺候,清楚了沒??」

 

「大丞相高澄???高澄???好熟悉…」如意不斷思索著這個模糊的名字…

 

明月一把拉住如意「妳鐵定是睡到腦袋不清楚了,快點…村長在催了…」

 

如意還沒法弄清一切,已被明月拉去準備軍爺門的伙食…

 

廚房裡女孩們都竊竊私語「妳們瞧見沒??大丞相長的好俊美喔…外傳大丞相美姿容,善言笑,氣度高華,聰明過人,愛士好賢,爽直義氣。

 

剛剛我送伙食過去時,有遠遠瞧見大丞相,只能說傳言稍嫌含蓄,若能讓大丞相看上,共渡一晚,要我立刻死,我都甘願一個滿臉愛慕嬌羞的姑娘說著

 

大家馬上一陣興奮的尖叫

 

??!去河邊打個水村長喊著,但這群姑娘們完全沉浸在幻想中,沒人理會

 

我去吧!!如意腦袋亂哄哄,可沒法跟這群姑娘一起犯花癡

 

好好,就妳吧!!快去!!村長急著呢

 

如意拿著水桶,走到河邊

 

大丞相高澄高澄!!那不是蘭陵王那個花心的父親??難道...我真到古代了??不可能,不可能,沒這樣的事那只是故事杜撰情節,怎麼可能如意很難讓自己平靜,分心的想著這一切的不可思議沒注意腳下濕滑的石頭,一個不穩整個人摔進河裡

 

救命啊~~救命啊!!!如意不黯水性,喝了幾口河水,嗆的頭暈眼花

 

昏迷前,只記得眼前有個俊美的臉龐

 

不知過了多久,如意緩緩醒來那俊美的臉龐從模糊到清晰而且就在自己眼前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換言之,自己被這男人摟著十分靠近

 

如意立刻推開這男人,本能的抓緊領口往後退縮

 

那男人開朗的大笑妳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

 

好好聽的聲音怎麼會有人長得好看、身高至少一米八又有迷人好聽的聲音??所有人期待的優點,都集合在這男人身上了!!看來,老天還是有不公平的時候如意看著眼前人身著華麗服飾,想見身分極為高貴

 

救了我???如意懦懦的問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不是我是誰??若不是我恰巧在這兒,妳現在大概已經成了河神的媳婦了這男人的微笑,真的好迷人,如意有些失了魂

 

清醒,柳如意!!沒見過男人啊!!這麼失禮》如意在心裡暗罵自己定力不夠…

 

「謝謝你救了我…我暈了很久嗎??糟了,我還得打水回去…」如意低著頭趕緊拿著水桶,再去河邊打水…

 

「這就是妳對救命恩人的態度??」高澄捉狹道

 

「我…我沒有銀子…」如意想《這人該不會要索取報酬吧??在現代,都是靠錢來答謝的》

 

「妳看我的樣子缺銀子嗎?」男人笑著說

 

「那…那你要我怎麼報答你??我只是個平凡的小村民,什麼都沒有的唷…」如意有些緊張,慢慢的往後退…一個沒站穩又差點摔到河裡

 

男人眼明手快的拉住如意,摟進懷裡…

 

「才多久光景,我竟又救了妳一次…妳這麼粗心,看來得跟緊妳,避免妳隨時都會有危險…」

 

「謝謝你救我!!」如意感覺這男人好危險,想掙開卻又掙不開這男人的懷抱…「但…請放開我!!」

 

這男人俯下身,吻著如意…強勢的…佔有如意的初吻…

 

如意推開這男人,賞了他一巴掌…「你無恥!!」哭著跑開…

 

一路哭回村子…任誰怎麼問,如意只是哭…

 

《怎麼有這麼可惡的男人,就算是在現代自己村裡,也不能這樣...隨便親吻女孩子,就算是救了自己…又怎樣,難道還要以身相許不成嗎?》如意邊哭邊氣著自己的初吻就被那男子奪去了!!胡亂用袖子亂抹嘴唇,要把那男人的印子抹掉…

 

***

 

「如意!!如意!!妳睡了嗎?」村長敲著如意的門

 

「村長,這麼晚了,有事嗎??」如意看著村長有些急躁,擦著汗…

 

「軍爺來說,大丞相受了風寒,需要有人照料;而村子裡就妳較為細心,今晚可以麻煩妳照顧大丞相嗎??」村長這麼說是因為村裡每個女孩都巴不得立刻飛奔照顧大丞相…深怕大丞相名節不保,想想就如意還正常些,所以…只好麻煩如意。

 

「好,我馬上過去!!」如意跟著村長走向軍帳…

 

如意端盆清水入帳,擰了擰布巾,替大丞相更換!!

 

一靠近床邊…整個人退後三步…

 

「怎麼會是他…」下午河邊那個可惡的男人…

 

但見大丞相因高燒痛苦不堪,如意還是不忍心,趕緊靠近探探額頭溫度…「好燙啊!!該不會是為了救我…整個下午又沒把濕透的衣服換掉而染風寒吧??」

 

「水…水…」大丞相高澄囈語著…

 

如意趕緊倒杯水,扶起高澄,餵著水…

 

高澄微微睜開眼…看到眼前的姑娘「是妳?!」

 

「是我!!你救了我,我來照顧你,咱們倆算是扯平了」如意趁勢趕緊還了這人情債…

 

「妳這人還真愛計較…」高澄雖虛弱還是取笑著…

 

「你還病著,不跟你鬥嘴,怎麼下午好端端的,就受了風寒???你不會穿這一身濕衣服,在河邊吹風吧???」

 

「天熱,這樣正好涼爽…」高澄生病了還要故作灑脫…

 

「是是是,涼爽,這樣受風寒了,開心了??」如意搖搖頭,男人總有千萬種理由來掩飾自己的愚蠢。

 

「開心,若不是這樣…妳就不會來照顧我…」高澄有氣無力的說著

 

「好好休息吧!!病的不清,一直胡言亂語!!」如意才不被這種話所影響呢

 

「妳叫什麼名字??」高澄怕一睜眼,這人又不見了…

 

「我叫如意!!」如意又換上一條布巾,趕緊替高澄降溫。

 

「如意…好聽的名字,人如其名!!」高澄溫柔的看著如意

 

「趕緊睡吧!!這樣才能趕緊好起來…」如意替高澄拉好被子

 

「我不睡,若睡了,妳就走了!!」高澄略為任性了起來

 

如意笑了出來「堂堂大丞相,怎麼跟孩子一樣!!我不會走的,我會在這邊照顧你,你安心睡吧!」

 

「我知道妳的名字了,妳就別想離開我…」高澄笑著閉上眼睛,聽話的睡覺

 

《什麼意思啊??》如意不懂高澄的意思

 

翌日,高澄醒來…屋內空無一人,記起昨夜的事,趕緊起身找尋倩影…

 

《如意?!如意!!人呢?!不會是場夢吧?》高澄想著昨夜的姑娘..

 

「來人!!來人!!」高澄大吼著

 

「怎麼了??怎麼了??哪不舒服嗎???」如意端了粥進來,見高澄大叫著,緊張不已…

 

「妳真的在?!這不是夢?」高澄鬆了口氣

 

「是啊!!我一直都在啊~~想說你起來會餓!!又不能吃太油膩的,所以去給你煮粥…沒想到你先醒了!!」如意替高澄加件外衣…

 

「妳…為我煮粥??」高澄有些訝異,雖然自己習慣女子投懷送抱,但是…眼前的女人只是真心希望他好…這是第一次有的感覺

 

「是啊!!我煮的粥很好吃的,你試試看!!」如意可得意了,別的或許不敢說,但是煮粥可是吃過的人可沒一個說不好吃的!!

 

如意端了一碗粥,舀了一湯匙,細細的吹涼…

 

高澄張著嘴等著如意餵,眼睛直盯著如意瞧…如意笑著送了一口,見高澄滿足的表情「真的好吃,宮裡的廚子做的也沒妳做的好吃!!」高澄好驚訝這麼看似普通的東西,味道竟然這麼好…

 

「真的??那你多吃點!!這樣病也好的快!!」如意好開心…一連餵了高澄三碗…

 

接下來的幾天,在如意的照顧下…高澄的病逐漸好轉…

 

如意陪著高澄到郊外走走,來到村外一處水車小屋稍坐「外面的空氣新鮮,對身子康復有幫助!!若有體力,我陪你多走走…」如意替高澄披上披風,深怕他再度著涼…

 

「妳只顧我,妳自己呢??妳瞧妳,手這麼涼…」高澄握著如意微涼的雙手…輕輕的搓揉著…想把這雙手烘暖…

 

如意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我不冷,別讓這雙粗糙的手,弄疼你的手…」如意感覺到高澄那雙柔嫩的雙手,與自己的天壤之別,不論是現代或古代,自己與高澄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高澄將如意摟進自己懷裡,用披風覆著如意,與自己一起保暖…「這樣呢??妳還有什麼說法??」

 

「我的衣服髒,別弄髒了你的這身價值不斐的衣服…」如意還是想要保持距離…

 

高澄覆上如意的唇,溫柔的…疼愛的…許久才放開險些站不穩的如意「這樣…妳又還有什麼說法??」

 

「我們身分天差地遠…我雖只是普通百姓,但是還知分寸…此次我們只是萍水相逢...像是池中的漣漪…總有歸於平淡毫無痕跡的時候…」如意朝河中扔了一塊石頭,看著那圓圓的漣漪往外擴散…內心竟有一些酸楚…

 

高澄將如意抱起,在如意耳邊輕訴「我們之間不是漣漪而是浪花…永不停止,我對妳的愛也像浪花,一次比一次更深,一次比一次更劇…沒有停歇的一天。」

 

雖知高澄是花心出名,這些話只是哄女人的甜言蜜語,但如意還是逆不了自己的心,把自己交付給高澄…明知…這是不該有的錯誤,但…還是讓自己沉淪了,至少此刻,高澄眼裡只有自己一人…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終究還是到了分別的時候…

 

高澄對如意承諾著,回宮後會稟明父親,趕緊前來迎娶如意…

 

如意內心閃過一絲不安,在現代這樣的劇情,電視劇演都不想演了…這歷史上好色花心的高澄,回去之後,真的還會記得自己嗎??

 

高澄交給如意一塊絕美的璞玉...「這玉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好玉,原本是要帶回獻給父親的,但…為了代表對妳的重視,也代表著我的承諾…這塊玉,是我給妳的信物…等我…我一定會回來!!」

 

如意依偎高澄懷裡,緊握著這塊璞玉,落著淚…極度不捨的目送高澄離開!!

 

***

 

日子一天天過去,如意一天天憔悴…大家都認為如意只是太過思念大丞相了…

 

最後如意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虛弱不已…

 

村里的產婆看出如意已不是一個人的身子「如意啊!!妳這是有喜啦!!恭喜妳啊,妳這苦日子是熬出頭了!!」

 

「我…我有身孕了??」如意不敢置信,自己有了高澄的孩子…好開心…《高澄知道的話…也會一起開心吧!?》

 

「是不是趕緊派人去通知大丞相來接如意啊??姑娘家未婚有孕總是不體面」一位婦人說

 

「可是咱們這路途遙遠,一來一往,會不會等大丞相見到如意,如意已經臨盆啦??」明月估摸著,這樣花的時間太長

 

「不如這樣,我們大夥湊點錢,直接送如意去京城吧!!這樣也穩當點!!畢竟大丞相的骨肉何等尊貴,不容有失啊!!」村長建議著…村里出個嫁進貴族的姑娘,也是白山村的體面!!

 

大家點頭稱好,雇輛馬車送如意往京城去…

 

經過數月奔波,明月陪著如意,總算進得鄴城,明月打聽到到了大丞相的宅邸,她沒料到會是這般華麗,著實給嚇傻了,愣在朱漆大門前好一陣子,猶豫了再三,才敢上前去扣門。
  

朱漆門邊上的小門打開,一名侍從模樣的小斯吆喝著誰啊??看著是兩個穿著破爛又蓬頭垢面的姑娘「什麼事啊??」小斯防備的看著明月,露出些許不耐煩。
  

「這位小哥」明月怯怯縮縮地上前,細聲細氣問「請問大丞相是否住這?」

那小斯上上下下睨了明月兩眼,撇撇嘴道:「是啊!小姑娘,這斗大的字,妳沒瞧見嗎?!」指指上頭牌匾寫著大丞相府

 

「我們是從白山村來的,這位姑娘是大丞相未過門的妻子,叫如意已有大丞相的骨肉,所以我們特地來這想見大丞相一面

 

「妻子??哈哈!!妳可別胡說啊大丞相的妻子是馮翊公主,年幼時便與大丞相成親哪還會輪到妳們這樣的姑娘去去去,別在府外胡言亂語,這話讓公主聽到了,鐵叫妳們吃不完兜著走」小斯盯著這兩人嗤了聲道。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失言了但如意姑娘的確是大丞相承諾迎娶的人,現下也有了身孕,還請小哥通報一聲,就知道我說的不假」明月低聲哈腰,本想塞點錢買通門房,可是她們身上已身無分文。

 
那小斯皺起眉頭,這種事叫他怎麼去通報!

「小哥!求求你,好嗎?!」明月殷殷微笑,站在門邊上躬著身子,叫人不忍拒絕……
  

那小斯起先不大肯去通報,可見了明月懇求的樣子,心一軟便搔搔頭,丟下一句話:「妳們在這兒等等吧!我替妳通報去,可大丞相願不願見妳們,那我就不知道了!」
  

「謝謝小哥、謝謝小哥!」明月一邊道謝,一邊低頭彎腰鞠躬著。

小廝硬著頭皮進去通報,遇到丞相府總管「什麼事啊??

 

「外頭來了兩個姑娘,說是大丞相在外承諾迎娶進門的,還有了身孕,想見大丞相一面……

 

「娶進門??還有了身孕??」總管皺起眉頭,斜眼覷了門房一眼「什麼來頭的姑娘?
  
門房卑躬屈膝,進一步回道:「約莫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長的挺水靈的,只是穿著破爛,說是從什麼村子來的。」
  

總管挑起眉眼嗤哼一聲「你愣頭愣腦的,說過多少次了!傾慕我們大丞相的女子不計其數,隨便來個要飯的姑娘,不知哪懷上的種,就跑來說是咱們大丞相的血脈,你不經查實,還沒頭沒腦的進來通報,是嫌小命太長了嗎??去去去,快將她門打發走,若讓公主知道了,小心你的皮肉痛!」語氣嚴厲兼且尖酸刻薄。

 

「是是,小的明白了……」門房連連鞠躬哈腰,等總管嗯了一聲,才敢退出去。
  

明月與如意見小門打開,內心一陣高興,見了門房出來,便迎了前去「小哥……

「去去去,沒事叫我讓總管訓了一頓,惹了一身晦氣!

「小哥,小哥」明月還來不及說什麼,那小門就當著她的面「啪」地一聲闔上。

兩人被拒於門外,又不敢再敲門,就這麼呆站在外頭杵了許久,不得其門而入,明月輕拍著如意默默在大丞相府外的角落等著,期盼能見到大丞相進出府邸。

但數日過去,始終未能見上大丞相一面…兩人在府外日以繼夜的等著…

 

丞相府不像其他王府,馬車停在府外,需下車步行,而是馬車直驅入府!!所以…雖見丞相馬車卻不見丞相下車。

 

這日,段韶將軍隨著高歡凱旋返京,受邀前來高澄府裡作客…

 

段韶是高澄母親的姪子,善長騎射,將帥之才,得到姨夫高歡的器重,視為心腹。

 

依禮,在門外下車,步行入府!!注意到大丞相府外有兩名姑娘…看似飢餓受凍,不解怎麼會有此情況,招來門房問話。

 

「段將軍,您有所不知,這兩個不知打哪來的窮酸姑娘,硬是說有了咱們大丞相的骨肉,要見大丞相一面…您也知道,對我們大丞相芳心暗許的姑娘何其多…每個都來這樣藉故求見,咱們丞相府的門檻,只怕早就被踏平了!!奴才可不敢找這晦氣…若大丞相怪罪下來…奴才小命不保!!」門房恭敬的回話…

 

「可曾稟告大丞相知道??」段韶詢問著

 

「總管有稟報公主知道!!公主說會轉告大丞相…」門房不敢隱瞞

 

段韶嘆口氣,轉向這兩位姑娘「姑娘,何故在大丞相府外停駐??」

 

「大人,民女明月,這位是如意!!多月前,大丞相與一干軍爺們暫落腳我們村里,當時大丞相與如意情投意合,允諾返京後會稟告雙親,前來迎娶如意…而今如意有了身孕,仍未見大丞相前來迎娶,未婚姑娘有孕是何等不光彩,也怕是大丞相耽擱了,所以我們湊錢送如意來與大丞相相認,再怎麼說,孩子也是大丞相的骨肉。沒想到,半個月來,仍未能見到大丞相一面…我們不是騙子…如意手上還有大丞相給的定情璞玉!!」明月從已哭得不成人形的如意懷中拿出那塊美玉遞給段韶!!

 

段韶一看就知道這兩位沒說謊,因為那塊璞玉是他與高澄一起找到要帶回京城獻給高歡的!!

 

「姑娘有孕在身,不適合在外面餐風露宿…大丞相那由我來代為轉達,我先安置兩位住下吧!!」段韶內心嘆口氣,這兩個姑娘受了多少苦才到京城的??

 

段韶將如意與明月安置在自己京城一處產業!!並轉告大丞相這件事…

 

無奈…高澄女人無數,完全記不得如意是誰?!

 

段韶總替高澄找藉口說好話,讓如意安心…畢竟孕婦的心情不該太過傷心…

 

數月後,如意難產,萬分辛苦才將孩子生下,小命險些沒了!!

 

段韶在門外等候,心急不已…命人去請大丞相,無奈又在另一個新寵溫柔鄉內…不願前來…

 

產婆抱著孩子出來,給段韶看「段將軍,是個男孩…」

 

「好!!好!!妳好好照顧如意姑娘,我去回稟大丞相」段韶希望這個血脈能喚起高澄的良知…接如意進府…

 

段韶親自上門轉達如意生下一名男嬰的喜事,不料…只換來高澄的一個賜名…

 

對高澄來說…有多少女人懷上他的孩子,他也搞不清楚…既然說是他的,就是吧!!反正也沒差多口人吃飯…「這女子生的男嬰,賜名【肅】,一名孝瓘,字長恭」高澄將賜名寫在紙上,並給予一箱金銀,請段韶轉交,算是盡了自己對如意母子的照顧。

 

「大丞相,那您何時能去看看如意姑娘母子呢??」段韶不放棄,希望高澄能去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我知道了,得空我會去看看他們母子的!!」高澄含糊的打發…畢竟還是得給這位表兄一點面子。

 

***

 

段韶帶著高澄的賜名及賞賜來看如意「如意姑娘,大丞相因為國事繁忙,得空就會來看妳…妳先好好養著身子…」

 

「段將軍,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大丞相根本不記得我了,您也不需要再替丞相瞞我…」如意苦笑著…這種例子從古至今比比皆是,只是沒想到,自己也會成為曾經嗤之以鼻的那種笨女人。

 

「如意姑娘,妳怎麼會這麼想呢??妳看大丞相的賜名,這是族譜上的名字,不能亂封的!!若大丞相不記得,又怎麼會給孩子正名呢?!」段韶安慰的說,打開高澄給的墨寶,上頭寫著【高肅,又名孝瓘,字長恭】

 

如意發抖的拿著宣紙,上頭的字,是出自高澄之手沒錯…《自己不要緊,不要苦了孩子就好,你肯認這孩子就好…》眼淚一顆顆的掉落…

 

一會兒,如意抹乾淚水,擠出微笑,懇求著段韶「段將軍,如意斗膽想麻煩將軍一件事…能不能將這塊大丞相賜的璞玉,幫我製成玉珮…上頭刻上肅兒的名字,這也算是大丞相給肅兒的禮物…」如意趕緊將一直以來,緊揣在懷裡的璞玉拿出,寶貝的、不捨的交給段韶…

 

「好的!!我一定幫妳辦好!!」段韶收下璞玉,替這癡情女人惋惜…

 

「另外,可以…可以麻煩將軍…也幫我保留那製完玉珮的碎塊嗎??那是塊好玉,碎塊也是極品,我還能留著做個墜子或耳環什麼的!!千萬別扔了,可惜!!」如意羞愧的說…一定叫段將軍看自己窮酸的笑話了《即使是碎片,也是他給我的…他雖不愛我、不記得我…但…我沒法恨他、沒法不愛他…玉珮留給了肅兒,至少自己還有點殘玉可以念想…》

 

「好,我知道!!妳早點休息…改日我再來看妳!!」段韶告辭…

 

夜裡,如意抱著孩子,輕輕的拍、輕輕的搖,見孩子睡的好安穩…如意滿足的笑了…「你長好像你爹啊!!皮膚白皙、嘴唇粉嫩、手指修長、微笑迷人…還好不像娘…高肅…是你的名字喔,字長恭…」如意的笑漸漸消失唇邊…「字…長恭??」

 

像是晴天霹靂一般「我兒子是高長恭??蘭陵王???那個年紀輕輕被手足害死的蘭陵王…」如意將孩子輕放在床上,深怕自己的發抖會抱不住孩子…腦海浮現村里附近的蘭陵王高孝瓘之墓…墓誌上的描述。

 

「不行,我一定要避免這件事,我不能讓孩子與高澄相認,不能…現在這樣…正好…我得帶走孩子…!!若孩子不與父親相認,就不會有殺身之禍,我不能讓肅兒走上悲劇的命運,不行…不行…」如意慌亂的自言自語…

 

「一定要不著痕跡,不然,自己很難帶孩子脫身…既然大丞相將孩子列入族譜,那就不會漠視這個孩子,我該怎麼辦??」如意企圖讓自己冷靜…想好萬全準備,找機會把孩子帶走…

 

兩日後,段韶帶來玉珮…

 

「好漂亮啊!!謝謝段將軍…」如意見一塊璞玉經高人雕琢,更顯其價值…輕撫著上頭高長恭的浮雕…真是精緻…《這…這玉珮…不就是當初我撿到的那塊玉珮???把我帶來古代的那塊玉珮???》如意看著玉珮,呆愣住

 

「這個是妳說要保留的碎料!!我讓人製成一個玉墜及一對耳環…另外還有三塊小碎料…製成了指環。全在這了…」段韶拿出一個錦盒

 

「謝謝段將軍如此幫忙!!如意萬分感激」如意欲行大禮被段韶制止…

 

「別這樣說,我做的一切,也彌補不了大丞相虧欠妳的萬一…」段韶為無法說服大丞相而感到無力…感到愧疚…

 

「如意還有一事想懇求將軍…」如意汗顏著,一直麻煩段韶,但這件事不安排,她心不安。

 

「如意姑娘不須客氣,只要段韶能幫的上的,一定盡力去做…」

 

「明月陪我長途跋涉來到京城,她自己回村裡我不放心,可否請段將軍安排送明月回家??」如意感謝著初來這裡,一直對自己好的明月。

 

「這沒問題,明天我就讓人安排護送明月姑娘回村裡。」段韶保證著…

 

如意與明月告別著…將段將軍替自己訂製的項鍊、耳環及大丞相賞賜的那箱財寶都送給了明月,讓她帶回村裡,看看能否讓大家日子好過些!!

 

「明月,謝謝妳這麼幫我照顧我…明日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見!!妳要多保重…」如意強忍著淚,微笑告別

 

「如意…怎麼能說這麼見外的話呢?!大丞相看來是忘了妳,我該想到的,貴族怎麼會記得我們這種貧窮百姓呢…跟我一起回去村裡吧!!好不好??」明月緊握著如意的手,不想獨自回去,好怕如意會出什麼事…

 

「別這麼說,大丞相只是最近國事繁忙,妳瞧,不給肅兒族譜上的名字了嗎?代表他是記得我們母子的!!不然怎麼會給肅兒賜名呢?!是不是!!就算不認我這個娘,但母憑子貴,他不會不要兒子的,所以我不會吃苦的!!妳放心吧!!」如意給明月一個【合理解釋】讓明月放心…

 

「妳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那…妳多保重!!」明月稍稍放心…希望如意說的都能成真…

 

次日,如意告別明月…夜晚也悄悄的抱著肅兒離開了京城…

 

不知走了幾天,來到一個山裡的偏僻村莊…尚未出月的如意,身子本來就極度虛弱…又餓又累,甚至沒有足夠的奶水可以餵飽孩子…

 

無助的坐在村口,抱著肅兒一起掉淚…

 

「唉呦,娘子啊!!怎麼自己坐在這呢??這樣的天…別說妳受不住,孩子也易著涼的」一位大娘從村外摘野菜回來,見到如意滿臉塵土又虛弱…

 

「大娘,妳行行好,可以給我碗水,讓我餵孩子嗎??孩子餓了很久了…」如意懇求著…

 

「喝水怎麼行呢,來來來,到大娘家,妳也餓很久了吧!!沒吃東西,怎麼會有奶水餵孩子呢!!來…孩子我替妳抱,到我家來吧!!大魚大肉沒有,但吃頓飽飯還是行的!!」大娘豪氣的說,一手抱起嬰兒,一手拉起虛弱的如意,往家裡走去…

 

大娘餵著孩子喝米湯,勸如意多吃點飯…看著嬰兒滿足的睡著,大娘將孩子放在床上。

 

「怎麼妳會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在這種偏僻地方呢??夫家的人呢?」大娘收拾著碗筷…

 

「我…我…」如意委屈的淚不停的掉落…不知怎麼啟齒…

 

「難過就別說了!!事情過去就別再多想…要不!!在我們這村裡住下吧!!這村裡的人都是好人,村裡還有幾處空屋子,跟村長說一聲,沒問題的!!」大娘輕拍著如意…

 

「謝謝大娘,謝謝大娘!!」如意見有地方可讓她與孩子安身,一個放鬆…再也忍不住委屈低泣著…

 

***

 

如意就這樣與孩子在純樸的村子…過了三年的生活…還以為能這樣一直下去…沒想到…擔心的事還是來了…

 

一陣敲門聲,如意前來應門,沒想到打開門竟看到段韶及一批軍爺…

 

「段…段大人…」如意心虛不已…

 

「夫人,妳該知道…皇室血脈是不可能流落在外當個平凡人的…」

 

如意許久未見的淚水,又再次滑落…

 

「娘!!」肅兒從外頭跑回來…第一次見到家裡這麼多陌生人…有些害怕…

 

如意趕緊抱著肅兒「肅兒乖,這位是段大人…」

 

「段大人好!!」小高肅有禮貌的叫人,但還是很害怕的緊黏著如意…

 

「段大人是來接肅兒進宮的…肅兒的爹要接肅兒一起生活…宮裡還有皇姥姥及一些哥哥們喔…」如意哄著肅兒…

 

「那娘呢?娘一起來嗎??」肅兒黏著如意,只要有娘去的地方,他就願意去…

 

「娘過些日子才去,家裡總要打點一下…不能放這些菜不管,是不是??」

 

「那肅兒要等娘再一起去!!肅兒不要離開娘…」肅兒摟著如意的脖子,不願放手

 

如意抹去眼淚,微笑著跟肅兒說「你聽話…先跟段大人進宮,娘很快就跟上了…肅兒若這幾日想娘,就拿出這個玉珮…就像娘在你身邊!!」如意拿出當年請段將軍刻製的玉珮,讓肅兒緊緊握著…

 

肅兒乖巧的點頭,如意滿是安慰…

 

「你進屋收拾你的東西吧!!別讓段大人等太久了…娘還有話跟段大人說…」

 

肅兒聽話的進屋去…

 

「段大人,肅兒就交給你了,如意懇求你…保護肅兒一生…這是如意最後一項請求…」如意給段韶下跪…希望段韶能保護肅兒,不讓悲劇發生…

 

「夫人,您不要這樣,別說皇子進宮後一定是錦衣玉食、養尊處優…段韶也一定保護皇子周全…」段韶扶起如意…

 

「謝謝段大人…」

 

見肅兒隨段大人搭乘馬車離去,如意的淚水如同決堤依樣從眼角爭先恐後的淌下,內心猶如撕裂般的悲痛,再也隱忍不住放聲大哭…

 

夜裡,外頭仍下著磅礡大雨,如意獨自坐在椅子上落著淚…手裡拿著做給肅兒的玩具…思念著…

 

「如意…」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如意僵硬的轉頭…新淚又重新佈上小臉…「大丞相…」

 

「對不起,我...來晚了…」高澄心疼的摟著如意...這個曾經讓自己深愛的女人...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如意內心五味雜陳...

 

「妳怨我吧!!是我讓妳吃苦的!!」高澄雖花心,但也非無情之人...當見到如意那一刻,過去感情的記憶又再度湧上...

 

「你還記得我,那就足夠了...」如意這些年的苦在此刻化為雲煙,內心是甜的...

 

「跟我回去吧!!讓我好好補償妳未來的日子...」高澄輕擁著如意...想念著這具身體的柔軟...

 

如意搖搖頭「我們之間...一直都是不同世界的人...」如意理智的離開高澄懷抱...

 

「如意,妳是我的人,我們就是同一世界的人..怎麼會是不同世界呢??...妳隨我回去,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高澄沒想過會被拒絕...

 

「不!!你不懂...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未來...雖然我不知道為何會來到這...但...因為遇見你,我真心想過就這樣留在這與你幸福過一輩子...看來...我還是做夢了...」如意苦笑著說出自己的背景...

 

高澄愣住不敢置信「如意,別這樣,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我知道,妳這是懲罰我是怨恨我吧?!是我錯,跟我回去…我會疼愛你一輩子的...」

 

如意看著眼前深愛的男人,內心明白的很,此生…他的心裡都不會有自己的位置,跟他走又如何,只是更痛罷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一顆顆滴落…一顆心碎的淚水滴在戒指上,戒指突然散發出妖異的光芒...「雖然我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但我從沒後悔愛上你...好好照顧肅兒...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高澄看到那道妖異的光,開始包圍著如意...急切想將如意拉出那道光,卻被彈開...

 

「如意…」高澄嘶吼著…

 

光芒散盡,室內又只剩桌上燭火的微弱亮光,空蕩蕩的屋子只剩下高澄一人獨自發楞。

 

***

 

說到這,奶媽的淚還是忍不住的落下,若雪也紅了眼眶…趕緊遞上面紙...

 

「沒想到,這個如意是未來的人...是因為撿到的那塊玉珮的緣故嗎??後來呢??那道光把如意帶去哪了??」

 

「如意被那道光帶回現代...而當初段韶找人做的三枚指環,回到現代後只剩兩枚...」奶媽繼續說著故事...

 

如意醒來,是在自己的房裡...彷彿在古代那麼多年,只是一個夢...時間也只過了一個晚上而已...

 

如意努力分辨這段清晰的記憶,是夢還是真…當看到自己手上還有著那兩枚指環時...如意揪心的緊握著...《這不是夢...我在古代的一切...是真實的!!》

 

「大丞相...肅兒...」如意掛念著這兩個深愛的人,趕緊到圖書館查詢北齊的歷史...無奈…那樣短暫的王朝,歷史上著墨的並不多...

 

549,高澄計劃奪取東魏政權,卻在鄴城意外被家中廚子蘭京刺死】如意緊摀住嘴,深怕哭聲在圖書館傳開...大丞相....怎麼會若我知道你會是這種結局...說什麼我也不離開你...

 

原來,如意與大丞相分開後,當年…大丞相就被刺死…如意沒想到,自己與大丞相不僅生離而且還是死別…

 

如意努力平復情緒,再趕緊查詢兒子的資料,希望段韶能守著對自己的承諾,保護肅兒。

 

【蘭陵王長恭不得母氏姓】

 

如意嘆口氣《不怨誰,要大丞相怎麼讓史官紀錄蘭陵王的母親是個未來人??因穿越回到古代與高澄生下蘭陵王...別說古代人不能接受,即使是現代也是匪夷所思的事...只是委屈了肅兒孤單的活著

 

高長恭死時的年齡沒有記載,估計才三十出頭。蘭陵王容貌絕佳,軍功顯赫,可依然無法改變他的悲劇式宿命。對他而言,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出生在一個瘋狂得近乎變態的帝王家族。

 

如意發抖地讀著文獻,發現自己兒子的命運並沒有因為這樣被改變,還是年紀輕輕就被害死。

 

如意不願意自己的兒子就這樣死去,想盡辦法希望能再回到古代...但是卻沒辦法...

 

「看來指環只能把如意從古代帶回現代,並不能將如意從現代帶回古代...」奶媽嘆息道

 

「可是那兩枚指環跟著如意回到現代...一定有它的作用...不然不會只有這兩枚指環穿越時空跟著回來啊!」若雪急著說,那戒指一定有作用的

 

「嗯嗯,妳說的很有道理...可惜...不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再次啟動這時空的穿越...」奶媽再喝口茶…

 

「那蘭陵王呢??」若雪追問著後面…

 

「蘭陵王被接到宮裡生活,雖然過的錦衣玉食,但失去母親,他很不快樂!!總是自己躲在角落哭泣…見父親身邊的女人一個換過一個…明白自己的母親也是這樣的一個角色…全心愛著父親,而父親卻不記得母親是誰…」奶媽眼裡露出心疼,細述著蘭陵王短暫的一生…

 

「小小年紀的高肅,勤於練武,上戰場保家衛國,立下顯赫戰功…但母親的例子讓他下定決心,絕不像皇室這樣視女人為草芥…除非是真愛,否則寧可獨善其身,絕不隨意娶妻…。」

 

「在這個男人隨便就擁有妻妾數十人的朝代裡,蘭陵王身邊只有過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結髮妻子楊雪舞,兩人生死與共,鶼鰈情深…,另外,還有一位因蘭陵王戰功赫赫,所賞賜的側室冰兒…當時,皇上高湛賞賜了二十位美女,蘭陵王不好駁了皇上面子全部退回…只留下一位就是冰兒…!!」

 

「不過這樣的人,在那混亂的王朝,是不被容許的…他的清廉、盡忠、專情…都格外刺眼…最終還是引來殺身之禍…。」

 

「不過三十初頭的大好年紀,被猜忌的堂弟給下令賜死…也因為這樣…國家滅亡…」奶媽又再次紅了眼眶…《這些情景,在夢中陸續看見…不論自己在夢裡怎麼喊著肅兒,肅兒都聽不見…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悲劇發生…》

 

若雪聽的又氣又悲…「蘭陵王怎麼這麼笨啊!!這種顯而易見的陷害,為何他還是要接受呢??他身邊都沒人提醒他嗎??若我跟如意一樣,能回到古代,就一定會提醒他…不讓他遇到這種事…」

 

奶媽聽到若雪的話,微笑著「若蘭陵王身邊有妳這樣的女孩,相信是他一生的福氣,命運也會隨之改變…來…這個給妳」奶媽將手上微微發光的戒指脫下,戴在若雪手上…

 

「不行!!奶媽~~這戒指是妳的寶貝呢…」若雪想拔下戒指卻拔不下來…

 

「不要緊,妳戴比奶媽戴好看!!況且,奶媽還有一枚啊呀!還是…妳不喜歡這戒指??」奶媽試探性問著…

 

「不不不,我很喜歡,謝謝奶媽!!」若雪輕撫著這枚古典的戒指!!

 

***

 

夜深,奶媽站在窗前,看這空中那一輪明月…

 

自己不是沒有想再回去古代,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尋遍能人異士…只想找出回到古代的方法…

 

老天總算不負她這個苦心人,讓她在白山村遺址…遇到一位上古巫咸傳人…

 

「妳與那朝代的緣份已盡…沒法再回到過去了!!妳還是放下吧!!」高人平淡的對如意說

 

「我不是眷戀那段淺薄的感情,我只是放心不下我的兒子…他那麼善良,那麼忠心…為何會落入這樣的結局…」如意泣不成聲,若知如此,她寧可不曾生下肅兒…讓他來這世上,只是受盡一輩子的苦…

 

「隨妳回來的戒指,是從古代返回現代的鑰匙…但卻不是回到古代的橋樑…要啟動這個契機…除了天時地利人和…還要有著宿世的緣份…」

 

「宿世緣份??怎樣的宿世緣份??我跟我兒子血脈相連…還不算宿世緣份嗎??」如意拉著高人的衣袖…激動的說…

 

「妳與蘭陵王是血脈相連的母子情份,但與他有宿世緣份的是另一個女子!!這戒指既然跟妳回到現代,就代表這個循環已經開始…換句話說,這現代…將會有一位女子與妳當初一樣,觸動了時空的滾輪,被帶回古代…帶到蘭陵王身邊…」

 

「你是說…你是說…將有個現代女孩會到古代跟我兒子在一起??」

 

「是的!!蘭陵王的命運是否會改變,也全看這位女子…」

 

「她在哪裡??我能怎麼找到她??」如意只要兒子命運被改變…只要兒子不會死…

 

「很快的…妳就會遇到她…不過…妳執意這麼做嗎??讓妳當初的苦,在另一人身上重演??」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只是一個脆弱的母親,我只希望我兒子好好活著…」如意只能抱歉,希望自己兒子能好好活著…

 

「唉!天意!若這個人出現,妳手上的戒指會發出光芒…不過,妳必須將一枚戒指給她…確保她能回到現代…」

 

「好好!!謝謝你!!謝謝你!!」《肅兒,娘一定會想辦法改變你的命運!!一定會的…》如意看著手中的戒指,像是見到一線生機,緊握著激動不已…

 

奶媽將思緒從多年前的往事拉回,悄悄拭去淚水…《若雪小姐,希望妳能幫助肅兒擺脫宿命,讓他不會像歷史上說的那樣…走上悲劇,拜託妳了!!》

 

***

 

若雪深深陷在奶媽說的蘭陵王故事裡,在房間用電腦上網查詢著關於蘭陵王】的一切…不過歷史對於蘭陵王的描述有限,只能略知一二…

 

看著網路上的一些蘭陵王畫像…若雪指著照片數落著「虧你還是世間難得一見集優點之大成的男人,怎麼就腦袋這麼不靈光,這麼笨啊!!只顧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種愚忠…因為你的死,整個國家滅亡了,難道這樣結局就是你的希望??看歷史對你的描述沒那麼笨啊,怎麼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地方卻傻了呢?!」

 

若雪迷迷糊糊趴在電腦桌上睡著了…還不斷說夢話「蘭陵王…真的好笨喔你…若我在你身邊,一定不讓你遇到這種事...」

 

沒注意到手上的戒指正發出妖異的光芒包圍著自己

 

早晨

 

若雪皺著眉頭,對於耳邊吱吱喳喳的聲音有些不悅翻個身想避開這講話聲音,誰啊,一早在那擾人清夢人家正好睡呢

 

王爺,這位姑娘已清醒,性命無礙」軍醫回報著

 

!!你下去吧!!一個清脆溫柔的聲音,煞是好聽若雪被這聲音吸引,想睜開眼看看是誰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比女人還漂亮的男子…若雪愣住...不僅因為這男子的"美貌",更讓自己驚訝的是…這人怎麼裝扮這麼的特別??《長髮、古裝…??》

 

「姑娘!!妳醒了??有哪裡不舒服嗎??」男子溫柔的詢問著…

 

若雪環顧四周,這並不是她的房間「這裡是哪裡??你是誰??」努力想著難道自己被綁架了嗎??

 

「在下高四郎,昨日姑娘被踏雪所驚嚇,失足跌落溫泉池中,昏迷不醒,所以四郎只能冒昧將姑娘帶回由軍醫醫治…」

 

「踏雪???是誰???」若雪聽起來都是很陌生的內容

 

「踏雪是四郎的座騎,原本前往黃河壺口關附近的溫泉讓踏雪放鬆療傷…沒想到驚擾了姑娘…」

 

「我怎麼可能在溫泉啊??明明就是在自己房間裡用電腦啊…這鐵定是作夢…一定是…」若雪捏捏自己的手…疼得趕緊揉揉《天哪!!這不是夢…》

 

高長恭見這姑娘奇怪的自虐動作有些不解…

 

若雪深呼吸,努力讓自己鎮定「請問…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壺口關,我大齊軍營…」高長恭直率的回答

 

「大齊軍營?!」《若雪,妳只是太認真聽奶媽講的蘭陵王故事,深呼吸,清醒…清醒...》若雪努力深呼吸幾口…「別告訴我,你是蘭陵王...」

 

「姑娘認得在下??」高長恭驚訝不已,鮮少人看過自己的真面目,這姑娘竟能認出自己??

 

《老天爺跟我開玩笑嗎??難道我跟那個如意一樣,穿越到古代嗎??那只是個故事啊!!鎮定…鎮定!!電視說的【既來之則安之】現在慌亂無濟於事…先了解什麼狀況…》若雪閉上眼睛…企圖讓自己不要慌亂…

 

「誰不知道戰功赫赫的蘭陵王呢…既然你說這裡是大齊軍營,而你的盔甲與他人不同,所以極可能是主帥,既是主帥,那麼是蘭陵王的機率自然很高…」若雪趕緊含糊扯個理由,閃過所有質疑…

 

這番言論卻讓高長恭愣了一下《怎麼會有女子瞬間能做這樣仔細的分析??》

 

「報!!啟稟四爺...軍醫說…踏雪的傷勢很嚴重…這樣下去…只怕踏雪撐不住了!!」小兵回報著

 

「我知道了!!」高長恭不禁皺起眉頭,踏雪是自己的好兄弟,陪同自己出生入死…但此時卻無法幫牠做些什麼…

 

「怎麼了??我能幫忙瞧瞧嗎?!」若雪來自醫生世家…祖上還是華陀傳人呢…雖然自己還不是正規的醫生,但也是醫學院的高材生,加上從小跟著爺爺學習,耳濡目染下基本的救治能力還是有的。

 

「姑娘會醫術??」高長恭眼睛一亮…

 

「不算是…但,既然現在已經是迫在眉睫了,能否讓我看看??些許能幫上忙呢?!」若雪對小動物最捨不得了…而且馬匹在古代是很重要的戰力…

 

「有勞姑娘了!!」高長恭打躬作揖,感激著眼前的姑娘

 

若雪隨著四爺走到馬廄,踏雪因疼痛顯得不安…有些急躁…

 

四爺知道踏雪不輕易讓陌生人接近,試著安撫著踏雪,避免誤傷姑娘…但踏雪還是焦躁著…

 

若雪走向踏雪…手伸出輕撫著踏雪…在踏雪耳邊輕聲說了一些話…說也神奇,踏雪立刻安靜下來…乖乖讓若雪檢視傷口…

 

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不已…別說現在踏雪受傷,就連五爺接近沒受傷的踏雪,踏雪也不曾這麼聽話呢…

 

若雪認真的檢視著傷口,又瞧瞧踏雪的眼睛…面色凝重…

 

「怎麼樣??踏雪還有治癒的機會嗎??」四爺心急的詢問

 

「牠傷的很重…而且新傷舊傷併發…不趕緊醫治,只怕撐不過明天…,雖然我沒把握是否能治好踏雪…但能否讓我試試看??」若雪摸著踏雪…心疼著這強忍傷痛的馬兒《當初真該好好跟爺爺學學中醫的…嘖!!》內心有些懊惱

 

「那就有勞姑娘了,不論結果如何,四郎都萬分感激姑娘的鼎力相助!!看姑娘需要那些物品,盡管說無妨」四爺感激著…那怕只是微小的希望,他都不願放棄

 

「我需要針灸的物品、還有芒萁骨、三七磨成粉…到時給踏雪敷外傷用…」若雪告知所需的物品…捲起袖子…鑽進馬廄…一點都不介意馬廄是否髒臭…踏雪是否會失控傷了自己…

 

「踏雪…你相信我,忍耐一下,我會盡力醫治你,讓你再次馳騁沙場…陪蘭陵王保家衛國…」若雪輕刷著踏雪的鬃毛,讓牠舒服一點…踏雪像是回應若雪一般,輕啼著…若雪開心的摸摸踏雪「好乖,好乖!!」

 

不一會,若雪需要的物品都準備齊全…「蘭陵王、各位將軍…你們去忙自己的事吧!!這施針需要些時間…人多只會造成踏雪的不安…」四爺示意眾人退下

 

若雪開始在踏雪的【天門】【蘇氣】【百會】等穴道施針…四爺為不讓若雪分心,也離開了馬廄…

 

夜裡,四爺到馬廄探視踏雪的狀況…見踏雪恢復之前的活躍…眼光瞄到躺在乾草上入睡的若雪…不禁一愣…《這姑娘的個性實在少見,竟然累了就睡,一點都不介意馬廄簡陋??夜裡霧氣重…這樣睡一定會著涼…》四爺輕輕的將若雪抱回自己帥帳休息…

 

「謝謝妳…肯這樣為踏雪付出…」四爺替若雪蓋上被子,細心的一一拿取沾在若雪頭髮上的乾草…

 

五爺一進帥帳,就看到四哥罕見的對一個女子滿是關愛的眼神,不免偷笑起來...雖然不願意當個壞事的人,但大家都等著跟四哥討論戰情,再不願意,也得棒打鴛鴦,破壞這等美景「咳,咳!!」。

 

四爺沒回頭「什麼事??」不用看…也知道是那調皮的五弟…

 

「四哥…太師及兄弟們都已經在等四哥商議軍情了!!」

 

「知道了!!」四爺回頭再確認一下若雪睡的安穩…才起身隨安德王前往…

 

「四哥…這姑娘,是你哪帶回來的啊??第一次見到四哥對女人這麼溫柔…」五爺捉狹說著

 

「別胡說,我本來去看踏雪的治療狀況,見這姑娘已經在馬廄的乾草堆上睡著…我怕這姑娘染風寒,才安置在床上休息…瞧你說成什麼樣…」四爺糾正五弟不純正的想法…

 

「乾草堆??真是特別的姑娘!!姑娘家不是都很怕髒嗎?這姑娘竟然可以躺在乾草上就睡,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那踏雪的狀況如何??」安德王收起玩笑,關心的問

 

「踏雪已恢復以往的精神,甚至更有活力…」四爺也很驚訝踏雪的狀況

 

「能治人不稀奇,能治馬的大夫,還真少見,更別說是位姑娘…真不知道這姑娘打哪來的!!?」

 

五弟的話,讓四爺心裡的疑問擴大…《這姑娘打哪來的??》

 

***

 

若雪舒服的伸著懶腰…睜開眼,看到還是古代營帳…連忙從床上跳起來…「原來…這不是夢,我真的在古代!!疑??不對啊!!就算在古代,昨天我不是在治踏雪嗎?何時又跑到營帳來??」趕緊從床上起來…見到四爺坐在書案,看著兵書…內心一驚…

 

「早…早安!!」若雪很糗的打招呼…因為…自己睡相只怕都被看光光,祈禱自己沒有做出什麼很難看的動作…再者…自己該不會佔了蘭陵王的床吧???不然怎麼蘭陵王坐在帳內的書桌前…

 

「早!!姑娘睡的可好?」四爺微笑著

 

若雪尷尬笑著…「我…怎麼會在這??我不會夢遊吧???這…是四爺的床嗎!?」

 

「妳問問題都習慣一連串不喘氣的嗎??」四爺笑著…「昨天謝謝妳幫踏雪醫治,我見妳睡在馬廄,怕妳著涼,所以讓妳在這休息…」

 

《天哪,果然是蘭陵王的床…》若雪羞紅了臉…「我佔了你的床,那…你睡哪啊?」趕緊離開四爺的床…不好意思的疊好被子…

 

「這點姑娘不用擔心,我很少睡床的,有時疲累直接在書案打個盹…所以並不礙事!!」

 

「不行!!精神不濟,怎麼打仗啊!!睡眠很重要的!!睡飽能讓人思路清楚…」若雪糾正四爺的觀念…讓四爺知道,精神好才能做許多正確決策…

 

「昨日匆忙,尚未請教姑娘芳名…」

 

若雪想了一下…《名字啊!!叫什麼呢??啊,奶媽說蘭陵王身邊有兩個女人…那就偷用其中一個名字吧!!》若雪吐吐舌頭…「我叫雪舞,楊雪舞…」既然只是個誤闖時空的過客,所以沒打算用真名…

 

「雪舞姑娘,你我素昧平生,妳卻願意救治踏雪…四郎實在感激!!」

 

「別這麼說,你不也在溫泉救了我,既然你救了我,我們就是朋友啦!!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若雪對四爺輕眨眼睛…

 

《雖然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出現在這裡,但既然已經在這裡,就要避免讓蘭陵王走向那愚忠的結局…他是個好人,好人不該這樣的下場…不過...若雪,妳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自己怎麼被帶來古代,該怎麼回去?甚至該怎麼在古代活下來,都不知道!!還想幫別人…唉!!》若雪敲著自己的腦袋,又疼的自己趕緊揉揉額頭…

 

四爺看著雪舞表情多變,一點都不驕揉做作《還真是一位奇特的姑娘》「雪舞姑娘,一起去用早膳吧!!」

 

「您先去用早膳吧!!我想先去看看踏雪的傷勢…」若雪趕緊跑向馬廄…像一陣風一樣…

 

四爺也放下手邊的書卷,跟著若雪前往馬廄…

 

見若雪已蹲在踏雪腳邊,檢視著傷口…露出開心的笑臉…在踏雪耳邊說話著…又順順踏雪的鬃毛,開心不已…

 

「雪舞姑娘,踏雪的腳傷…」

 

「踏雪的腳傷已好轉,這幾天再好好照料,休養個幾天,相信很快就能跟之前一樣陪著您馳騁大江南北了!!」若雪開心的拍拍踏雪「你真棒!!踏雪,你好努力喔!!好馬兒…」

 

四爺走到踏雪身邊,輕拍著這個好哥們「踏雪…太好了!!你又能恢復之前的狀態…陪本王作戰了!!」

 

「請問,還有踏雪的糧草嗎??踏雪這兩天應該因為傷口疼痛而胃口不佳…現在牠傷勢好多了,只怕很快就肚子餓了!!我想餵餵牠,犒賞牠那麼努力…」若雪超愛像踏雪這麼棒的神駒…

 

四爺指示身邊的小兵,將踏雪的糧草取來…與雪舞一同餵著踏雪…

 

果然如同雪舞所說…踏雪胃口大開…

 

「雪舞姑娘騎過馬嗎?」四爺見雪舞如此疼愛馬,或許也是個馬術精湛的姑娘…

 

若雪搖搖頭「在我的家鄉…馬匹都不易見到了,又怎麼有機會騎馬呢…」表情略顯失望!!

 

「等踏雪康復,本王帶妳騎踏雪去走走,可好?!」四爺提議著

 

若雪瞪大眼睛,開心不已,緊抓著四爺的手…「真的??你沒騙我??」

 

四爺第一次被姑娘主動的握住手…愣了一下!!隨即又被雪舞的純真的個性所惹笑…「我高長恭說出的話絕不食言!!」

 

「哇!!真開心!!那…我們去用早膳吧!!現在換我有點餓了!!」若雪想到能騎馬,整個人心都飛出去了,一點都沒發現,是緊拉著四爺的手,回營帳吃飯。

 

***

 

「雪舞姑娘,妳是哪裡人啊??怎麼會自己一人在這種荒郊野外呢??」安德王問著

 

「我也想知道我怎麼會在這裡…到底怎麼回事…我也沒弄清楚…」雪舞揉揉太陽穴…誰能告訴自己答案呢?!

 

「雪舞姑娘,是否那日暈倒傷到頭部,有些失憶??」四爺擔心的問…

 

「我的記憶只有醒來看到四爺,至於四爺說的溫泉,我一點印象也沒有…」若雪老實的說…向來不喜歡說謊…因為謊言只會越說越大,越說越漏…

 

「是不是…我在這裡,造成你們的不便了??畢竟…這是軍營…奶媽說,軍營的規定都很嚴格的…」若雪擔心的問,或許自己造成蘭陵王的困擾了…

 

「這點妳不用擔心,是怕妳覺得不方便而已…」安德王瀟灑的說…況且昨夜見識到雪舞姑娘的醫術,覺得多個人手幫忙也是不錯的!!

 

「真的嗎??四爺??」若雪還是不安的看著四爺…畢竟這裡四爺發話才算數…

 

四爺點點頭…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外頭小兵急報…

 

「四爺,不好了!!須達將軍中了周軍的埋伏…被擄走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安德王吼了出來…

 

「須達什麼時候出營的??」四爺冷冷地問…

 

「昨夜…昨夜…說要去摸了尉遲的人頭來…來將功補過…」安德王心虛的說

 

「須達個性衝動,你也跟著瞎起鬨嗎?!尉遲炯豈是這等三腳貓的角色!」四爺聲音冷而寒,安德王也畏懼三分…

 

「四哥,我們先想辦法救出須達吧!!之後看要受怎樣的軍法處置,我願意同罪承擔…」

 

「讓探子回報消息,叫大夥到營帳討論對策…」四爺指示著,大家俐落的分散著手準備…

 

***

 

夜深,營帳裡還是氣氛緊繃…

 

「四哥…須達後天就要被當眾處斬…現在整個丹州一定戒備森嚴…我們怎麼混進去都成問題,怎麼救出須達呢??」安德王明白這是個陷阱,要引四哥入甕的陷阱…

 

「要潛入丹州又不被懷疑…只剩一個辦法…」四爺看著丹州地圖…不禁皺眉…

 

「什麼辦法??」安德王問著

 

「娶親隊伍!!」

 

「娶親???四哥,只剩一天,我們去哪找個假新婦跟我們進城,而且還得要膽子夠大不會漏餡的女人…」安德王知道這是個好辦法,但是去哪找個女人來做這件危險的事??

 

「請問…我方便進來嗎??」若雪端著夜宵,在外詢問著…

 

「雪舞姑娘!!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四爺讓若雪進帳

 

「看你們討論一天了,晚膳也沒吃…所以想你們可能餓了…煮點東西來給你們墊墊肚子…就算要繼續商議,也才有體力…」

 

聞到若雪準備的食物香味,大家才驚覺飢腸轆轆!!

 

「很抱歉,我也只會煮這個…請大家嚐嚐看…希望大家不會嫌棄…」若雪舀到碗裡,讓大夥每人一碗…

 

「好香啊!!沒想到雪舞姑娘手藝這麼棒!!真好吃…」安德王大口吃著…十分滿足

 

「真的??喜歡就多吃點!!鍋裡還有呢…」若雪開心的看著大家滿足的吃著自己煮的粥…

 

「這粥…」四爺突然有些激動

 

「怎麼了??不好吃嗎??」若雪擔心的問

 

「不!!很好吃…」四爺強忍內心激動《這粥的味道跟小時候娘做的怎麼這麼像…》

 

「喜歡就多吃點,我再去裝一點進來!!」若雪見大家吃的津津有味,滿足的退出營帳

 

安德王見若雪退出的身影…「四哥!!你覺得雪舞姑娘適不適合??」

 

「適合什麼??」四爺仍專心品著粥

 

「新婦啊?!」安德王給了四爺一個白眼,不會才吃碗粥就忘了剛才討論的事吧!

 

「不行,太危險了…不能讓雪舞姑娘犯這個險…」四爺直覺反應不能讓雪舞姑娘涉險…

 

「不行??那你說!!這樣短的時間,去哪找位姑娘來假扮新婦??」安德王不解四哥怎麼反應那麼強烈…

 

「什麼事不行??」若雪剛好端著粥進來…好像聽到自己的名字

 

「雪舞姑娘!!是這樣的…我們的好兄弟須達被周軍俘虜,後天午時要在丹州當眾處斬…所以我們要潛入丹州營救須達…」安德王向若雪說明

 

「怎麼會這樣??周軍一定也猜到你們會入城營救…現在必定戒備森嚴…你們要怎麼潛入??」若雪跟著擔心著《古代人不會這麼莽撞,大搖大擺闖入救人吧??》

 

「所以我們要想個辦法,不被懷疑的潛入丹州…」

 

「想到辦法了嗎??」若雪見安德王已吃完粥,再幫安德王添上一碗…

 

「我們想要假扮迎親隊伍,混進丹州…花轎比較不會被搜索…還能藏點兵器…」

 

「嗯!自古最好隱藏的方法就是喜事跟喪事…只有這不會被仔細搜查…不過喪事應該是出城而非進城…所以迎親是最好的選擇!!只是…好是好…但時間緊迫…上哪去找個姑娘假扮呢??」若雪幫忙想著…這人還得膽子大點…也不能露餡出賣四爺他們…

 

「雪舞姑娘果然冰雪聰明,想的仔細!!本來想詢問雪舞姑娘是否願幫這個忙…但四哥不許…」安德王努努嘴,大拇指往後比了比四爺

 

若雪怔怔看著四爺《四爺不許??》四爺目光對到若雪的眼睛,連忙轉開頭…「太危險了!!怎能讓雪舞姑娘犯險呢!!」

 

「時間緊迫,救人要緊,我很願意幫忙…但…你們要教我怎麼做…別讓我壞了你們的事!!」若雪走向四爺說著《既然上天把我帶來古代,我就要想辦法改變蘭陵王的命運,絕不能讓蘭陵王陷入危險…》

 

「雪舞姑娘,這事很危險,妳不需要…」四爺話沒說完,被若雪打斷…

 

「就因為有風險,所以…更不能隨便找個人假扮,況且只有一天的時間,上哪去找合適的人呢??還是…四爺覺得我並不適合??」若雪有些擔心,或許自己把這事想的太兒戲了,四爺不想給自己難堪才一再拒絕…

 

「四哥,雪舞姑娘都同意了…」安德王覺得若雪是最適合的人選…

 

四爺不再堅持,溫柔的看著若雪…「那就勞煩雪舞姑娘,我一定會護妳周全!!」

 

若雪報以甜美的笑容「我相信你會的!!」

 

***

 

若雪回到自己的帳房…想著該怎麼幫忙四爺將人救出來…「這個時代的武器主力,好像仍是刀及箭…雖有諸葛亮發明的連弩…但力道不強,只能近距離使用…對於救人,使不上力吧?!」

 

若雪起身走步,繼續思考著怎麼提升齊軍的戰力...「現代的戰力來自於槍、砲、炸藥…但這時代哪來的槍砲呢??火藥的記錄雖然然從古代就有了…但黑火藥的主要材料是硫磺與硝石還有木炭…硝石好找,但硫磺卻不易找,用黃鐵礦提煉也來不及了…該上哪找硫磺呢??」

 

【昨日姑娘被踏雪所驚嚇,失足跌落溫泉池中…】若雪腦海浮現當日四爺對自己說的話…

 

「溫泉…對!!溫泉…那一定有硫磺…」若雪開心不已…趕緊跑到四爺帳裡…

 

「四爺,四爺!!」若雪冒失的闖入…正與要走出的四爺撞個滿懷,四爺趕緊抱住若雪,避免若雪跌倒…

 

若雪揉揉額頭,不在乎疼痛興奮的對四爺說「四爺…可以帶我去你當日說的那個溫泉嗎??」

 

「妳想泡溫泉??」四爺愣了一下,雪舞姑娘這麼急的跑來就為了要泡溫泉??

 

「不是啦!!我要做一個東西,需要硫磺,溫泉池那應該很多硫磺…所以想請四爺帶我去…」若雪一點都沒發現,自己還環抱著四爺,只顧著興奮的跟四爺說話

 

「好!!那我們天一亮就出發…」四爺一點都不介意若雪的風風火火,這樣不矯情的個性,真的很可愛…

 

「四爺現在累嗎??會想睡嗎??」若雪緊盯著四爺的雙眼…《沒有紅血絲…》

 

「不會…怎麼了??」四爺看若雪想說什麼

 

「那我們現在去好不好??因為來回一定還要費些時間…而且我也得測試完成後的成品…不能耽誤到前往丹州的時間,所以我們現在去,好嗎??」

 

「好!!不過…妳要做什麼呢??」四爺還是不懂,若雪急著要硫磺做什麼呢??

 

「沒時間了,到路上告訴你,快走!!」若雪拉著四爺就往外走…

 

***

 

一路上,若雪緊抓著四爺…《怎麼...騎馬不是應該很優雅嗎??但是怎麼會這麼顛啊!!能不掉下去就不錯了…哪還有優雅可言…》

 

四爺想起若雪說沒騎過馬…自己這樣的策馬…只怕叫姑娘家難受了…

 

「雪舞姑娘,妳還好嗎??」四爺放慢速度,詢問身後的若雪…

 

「我…很好…」若雪還在嘴硬…小手仍緊抓著四爺…

 

四爺笑著…讓若雪改坐在前方由自己護著

 

若雪紅著臉…吐吐舌頭…《還是被發現糗樣了…》

 

「妳要硫磺做什麼??」四爺仍放慢速度,讓若雪適應…

 

「我想…我們這次去丹州…周軍一定已佈下天羅地網…但…現在的武器只有刀或箭…我們的人馬又不多…怕不能以寡敵眾,萬一又周軍先一步傷害須達將軍…定會功虧一簣,看來,此行我們仍處於劣勢!所以…我想到我們那裡…最有利的武器是火藥…而硫磺是製成火藥的主要成分之一…在這裡,硫磺不易取得…想到四爺說的溫泉…估摸著那裡應該有硫磺…若能順利取得,製成火藥,相信對於這次營救須達將軍會有很大的幫助…」

 

「火藥??那是什麼??妳口中的你們那裡是哪裡??難道妳不是齊國人??還是…妳是周國人??」四爺停下馬…自己完全聽不懂若雪說什麼…

 

「說來匪夷所思…但請四爺相信我,我不是奸細...我非齊國人但更不是周國人…這朝代有什麼國家、地理位置在哪,我都不清楚…我不明白我怎麼會來到這…更不知道我該怎麼回去…」若雪說著有些不安,原本已緊抓四爺的雙手,又收的更緊…

 

「以朝代推估,我應該是來自一千四百多年後的世界,只記得那天奶媽跟我說了你的故事…我聽的很入迷,晚上就上網去找尋關於你的資料…雖然不多…但是對你總算有多些了解…之後就迷迷糊糊睡著…醒來已經是在軍營裡…你說在溫泉遇到我…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甚至胡話連篇…但我說的是實話…四爺,你相信我…」若雪紅了眼眶,很怕四爺不相信自己,甚至把自己當奸細…畢竟自己的出現這麼來路不明…

 

「我相信妳…」四爺輕摟著若雪…雖然她說的這麼不可思議,但內心不知怎麼卻很明白…雪舞姑娘沒有說謊…

 

「真的??」若雪內心一放鬆,眼淚卻掉了下來…「謝謝你…」

 

四爺見到眼淚倒是有些慌亂,不知怎麼安慰…只能輕拍若雪..

 

若雪趕緊抹去淚珠,笑著說「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還得製作黑火藥,不知能不能成呢…」

 

一路上,笑容從若雪臉上褪去…《我只顧自己對蘭陵王的崇拜及些微的了解,以為自己能做些什麼…,但…自己穿越到這兒自己都難以置信…又憑什麼因為幾句話…就讓四爺相信自己…現在在打仗…每個陌生人都可能被合理懷疑是奸細…我怎麼就這麼的自以為是…》若雪心裡還是有層疙瘩…

 

「前方就是溫泉了!!」四爺告訴若雪…若雪也聞到溫泉特有的味道…

 

《若雪,打起精神,救人要緊…》若雪提醒自己,現在是有任務在身的!!趕緊到溫泉池畔撿拾一些硫磺塊…

 

將一塊硫磺塊磨成粉,再從腰際拿出竹筒,裡面事前已裝上硝石及木炭…混合後,上頭用布條塞住,留著一條沾了油的布條做引線…點燃後往遠處一扔…引來不小的爆炸…

 

「看來是行的通的!!」若雪滿意的看著這爆炸威力,自己只是裝一點測試,就能有這效果,若增加劑量,應該能有更大的成效!!

 

「這就是妳說的火藥??」四爺驚訝這不起眼的小東西造成的效果…

 

「是的!!我只裝了一點點,就有此效果,若再增加多點劑量,相信能在周國引起不小的恐慌…希望有助於救出須達將軍…」

 

「妳真的是一位聰慧的姑娘,此行有妳相助,一定能順利救出須達的!!」四爺讚許著

 

「這物品很危險,所以不能混合帶著…否則會造成自身的危難,所以我會將硝石、木炭放一起,硫磺粉另外放,需要時再將其混合點燃,就會引起爆炸…但…使用上切記,人一定要遠離,不然會受傷甚至危及性命的…」若雪解釋著使用方式…深怕說的不清楚…誤傷了四爺…

 

「謝謝妳,雪舞姑娘…」

 

「我們趕緊回去吧!!時間不多…還得多製作一些備用呢…」若雪小心的將硫磺塊裝好…這取得不易,千萬別掉了…

 

四爺見天色將亮…時間的確不多,與若雪策馬趕回營中…

 

或許是放心火藥能製成,也或許是徹夜未眠有些疲累…若雪搖搖晃晃的睡著…

 

四爺將若雪摟在懷裡,以披風覆蓋…避免著涼…放慢騎馬速度…帶若雪返回營中…

 

「蘭陵王…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走上那愚忠的命運…」若雪說著夢話…

 

四爺低頭看著若雪仍在沉睡…「不論妳是打哪來的姑娘…本王都相信妳…」

 

***

 

若雪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四爺懷中醒來,頓時羞紅了臉…

 

「對不起,我竟然睡著了…我…我先去準備火藥…」若雪趕緊下馬…往營帳跑去…

 

「四哥,你…怎麼跟雪舞姑娘從外面回來啊??」安德王眼神透露些許捉狹

 

「你負責的事弄好了沒??」四爺轉移話題《雪舞姑娘是未來人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不然…恐天下大亂》

 

「好了!!花轎、迎親物品全齊了…待會村裡的喜娘也會來幫雪舞姑娘打扮…新婦總還是要有新婦的樣子…你瞧雪舞姑娘,完全不像姑娘…這樣出去,鐵定露餡的..」安德王對女人可是瞭如指掌…雪舞姑娘肯定不會打扮自己…

 

若雪忙活了一上午,終於將黑火藥的材料都一一分裝好…趕緊拿給四爺,說明著怎麼使用!!

 

沒注意到白淨的小臉,因磨木炭而弄黑,大夥竊笑著…若雪一頭霧水「怎麼了??大家笑什麼??」

 

四爺走向若雪…用手擦去若雪臉上的黑漬…「怎麼把自己弄的跟小花貓一樣…」將手指上的黑粉給若雪看…

 

若雪看到四爺手上的髒污,不好意思的趕緊用袖口把臉再擦拭過…「還有嗎??」

 

「沒了!!」四爺一點都不介意若雪出糗的樣子…

 

所有人見眼前這兩人的互動,都愣了一下,默契的對看了一眼…

 

「咳!!雪舞姑娘,喜娘來了!!請妳跟喜娘進去裝扮吧!!」安德王覺得自己又當了一次壞事者…總是澆熄這種微微的火花

 

一位喜氣的大娘,拉著若雪往營帳裡去…

 

「姑娘真是好福氣啊!!能嫁給我們大齊的戰神蘭陵王…妳這身裝扮太不合適了!!不過沒關係…經過我的巧手,一定把妳打扮的跟天仙一般…相信蘭陵王看了,一定會疼愛的不得了…」喜娘滔滔不絕的說著

 

若雪看著鏡中的自己…《蘭陵王的妻子…怎麼可能是我…這個位子是屬於另一個女人的…自己還偷佔了她的名字…不久之後,四爺會遇到他命定中的真愛…現在,自己只是要去救人的一個角色…可別亂想了…救人要緊…》

 

經過半個時辰的打扮,若雪看到鏡中自己的美貌,也呆愣了一會…

 

「吉時到了!!我們準備上花轎吧…」喜娘扶著若雪走出帳外…

 

長長的裙擺,讓若雪小步的走著,深怕一個不小心踩到裙子而絆倒…

 

所有人都因為若雪的美貌而愣住…

 

「四哥,這…這是那位雪舞姑娘嗎??」安德王驚訝不已,經過打扮的若雪…比他見過的女人都美…

 

四爺斜睨了安德王一眼…走向若雪,想要開口讚美若雪,卻直愣愣的瞧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若雪被瞧著不好意思,紅了臉…低著頭

 

五爺輕咳了兩聲

 

四爺才趕緊收回呆愣的目光「雪舞姑娘…妳…真漂亮…」

 

「謝謝四爺…」見四爺一身大紅新郎倌服飾,溫柔的眼神,彷彿是場真的迎親…

 

四爺伸出手準備扶若雪前往花轎,若雪緊張的把手交給四爺…忘記拉高裙擺…才跨出一步就踩到裙腳…整個人跌入四爺懷中,四爺趕緊摟住若雪…兩人四目交對,時間瞬間停止…

 

「原本還以為是不是換人了,這下可以確定還是雪舞姑娘沒錯!!」安德王取笑著若雪再次出糗…

 

「對不起…」若雪羞紅著臉!!

 

四爺回頭睨了安德王一眼…安德王趕緊收住笑聲。

 

「姑娘,妳忘記掩扇了!!」喜娘趕緊拿著掩扇追出來…

 

「這是??」若雪不懂掩扇要做什麼…

 

「妳要遮住臉,不能一下子讓夫君看到妳的臉,這樣才不會一輩子被吃定…」喜娘教著,讓若雪將掩扇拿高,遮住臉…

 

若雪趕緊照做,不是因為喜娘說的含義,而是為了不讓四爺看出自己慌亂的表情…

 

喜娘將若雪攙扶上轎…等著隊伍出發…

 

安德王不放過捉弄四哥的機會「四哥,這雪舞姑娘蠻有趣的!人也甜美…不如救出須達後,你就乾脆要了她…若皇姥姥知道了,鐵定開心個三天三夜!!」

 

「雪舞姑娘不是一般人,若讓人知道她的身份,只怕要天下大亂…趕緊出發救人吧!!」四爺翻身上馬…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出發…

 

若雪端坐在轎中,輕輕將轎簾掀開一小縫…看到四爺帥氣挺拔的在旁邊…不知怎麼的…心跳的好快…《若雪,妳在亂想什麼??現在只是去救人…四爺有他此生的最愛…自己可千萬別亂想…》

 

***

 

行經一段路後,馬車不知為何停下!!眾人有些防備…若雪掀開轎簾一角,看著外面發生何事??

 

四爺與一位頭髮花白卻散發文人氣息的人說話…

 

不一會,四爺恭敬的帶這位長者走到轎前…

 

「雪舞姑娘,給妳引薦一下,這位是段韶段太師!!」四爺掀開轎簾扶若雪下轎…

 

「段太師,您好!!我是楊雪舞…」若雪學電視演的那樣,微微欠身行禮…

 

「此行有勞雪舞姑娘了!!沒想到如此危險的任務,雪舞姑娘仍願以身犯險,營救素眛平生之人,如此膽識過人的女中豪傑實在少見…」段韶初次見到若雪,印象很不錯!!這女子眼中散發慧黠的光芒…毫無心機…。

 

「段太師過譽了,雪舞很高興能幫的上忙…」若雪不好意思著笑著

 

段太師注意到若雪手上那枚指環…「這…敢問雪舞姑娘,這枚指環妳打哪來的??」

 

若雪看看手上那枚奶媽給自己的指環…「這是奶娘給雪舞的…怎麼了嗎??」

 

「可以冒眛詢問這位奶娘的大名嗎??」段韶有些激動…

 

「我只知道奶娘姓柳…」若雪不解為何段太師突然失去冷靜

 

「是老夫失態了…我們起程吧!!晚了就錯過營救須達的時間了!!」段韶趕緊調整心情,隨大隊出發…

 

若雪靜靜坐在轎內,回想著方才段太師的態度…

 

《奶媽的故事裡,有提到段將軍用那玉的碎片做了三枚指環…現在看到我這指環又如此激動!難道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嗎??》若雪不安的握著指環…《不會的…那只是個故事…》

 

***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再度停下…轎外的聲音告訴若雪,他們已經到了丹州外,正準備入城…

 

《這關過了,四爺、五爺就能進去救人了!!》若雪將掩扇拿起,專心扮演好新嫁娘的角色…

 

轎簾冷不防的被一位氣勢攝人的將軍掀起…直盯著若雪瞧…

 

「妳就是新婦??」尉遲不相信的問…眼睛也緊瞧著轎內是否有藏兵器…

 

「你就是大周國的將軍??」若雪反問著…

 

頓時所有人都築起防備,氣氛緊張了起來…

 

「哈哈哈!!怎麼~本將軍不像嗎??」尉遲見這新婦倒是挺鎮定的!!

 

「外貌很像,但禮節不像!!」若雪不客氣的回答

 

「妳說什麼??」尉遲挑挑眉,看這膽大的女人要說什麼?!

 

「我以為周國這樣的大國,人人都像我夫君這樣謙恭有禮,想不到才到丹州口,堂堂周國將軍卻是這樣隨意掀開新婦轎簾,企圖壞了我的名節。在我夫君還沒看過我的面容之前,卻叫別的男人給白白看了??讓我如何對的起我丈夫??將軍應該已為人丈夫,不知當初迎娶尊夫人時,是否能接受尊夫人受到這樣的對待??」若雪緊握著掩扇,雙眼含怒…

 

所有人以為尉遲會發怒,沒想到卻聽到尉遲的哄堂大笑…

 

「是!抱歉!是本將軍失禮了!!」尉遲連忙放下轎簾…轉頭小聲對四爺說「你這個新婦日後有你受的…」

 

四爺苦笑著…其他人才放鬆一笑…

 

「夫人!!是在下失禮了!!晚點到府上討杯喜酒,再向您正式賠罪!!」尉遲誠心的說

 

「將軍言重了,那…我們可以走了嗎?」若雪在轎內柔柔的說

 

「當然!!」尉遲示意小兵們清空道路,讓迎娶隊伍過去…

 

一行人總算有驚無險的進入周國…

 

進入一間安排好的民房,換下一身喜服…為營救須達而做準備…

 

「雪舞姑娘,謝謝妳!!若非妳的冷靜,只怕轎內的兵器將被發現…」四爺感謝著

 

「我以為我闖禍了!!幸好還是有驚無險…」若雪真看不慣那將軍的強勢…

 

「妳幫我們的部份已經完成,接下來的事將十分危險,所以…妳先出城…城門外有人會接應妳…」四爺不願若雪陷入危機…待會營救須達,怕自己無法分身保護若雪…

 

四爺從懷裡拿出一塊玉珮交給若雪「妳出了城門之後,往東走一里的林子,會有馬車等妳,妳只需給對方看這玉珮,他就會送妳回軍營!!」

 

若雪緊緊握著玉珮,知道自己留下只是增加負擔…「你自己要多小心…保重」

 

「我會的!!妳也要小心…」四爺扶若雪上馬,讓馬匹慢慢前行…朝城門前去…

 

若雪不捨四爺,擔心他的安危…但自己能做的,卻只有這麼多…與周國百姓在城門排隊,準備出城…

 

「為什麼不給出城了??」城門口傳來喧嘩的聲音…百姓與軍爺們的爭執

 

「老伯,怎麼回事??前方在吵什麼呢??」若雪問著身旁的老翁

 

「好像說今天中午要處決一位敵國的人,為避免敵軍潛入,封閉城門,不給進出了…」老翁搖搖頭…只好往回走了…

 

「怎麼會這樣??」若雪看著前方的狀況,思索著《既然出不去…那不如偷偷幫著四爺…之後城門開了,再想辦法溜出去…》

 

若雪故作平靜,與一般百姓一樣走在街上,看到公告寫明著今日午時在東門當眾處死敵國將軍斛律須達…。向路人詢問東門的方向,趕緊前往…

 

若雪躲在東門附近的角落,看著一個全身是傷的囚犯被拖上刑台…身上佈滿傷痕,不難想見受了何等痛苦的折磨。

 

若雪不忍看下去,轉身蹲在角落…調整呼吸…,聽到外頭士兵的嚷嚷聲「快快快,這邊派一個人留守就可以了!!其他人跟我去刑場,以防蘭陵王來劫囚…」

 

「什麼?一個人守這麼大的糧倉,這樣夠嗎??」一個士兵發牢騷,糧倉範圍,一個人怎麼顧的來?!

 

「蘭陵王只會把重點放在營救他的好兄弟,哪會注意到我們的糧倉啊~~若能抓到蘭陵王,那也就不用打仗了,齊國根本不堪一擊…糧倉就更不重要啦!!」

 

「說的也是…」

 

「快走吧!!若讓尉遲將軍發火了!!那才真的很可怕…」

 

若雪聽著士兵們急忙的對話..見士兵腳步聲遠去,才探出頭來…《這裡是糧倉??自古糧倉是打仗的重要資源,若我能把糧倉給炸了…這場戰爭或許就能提前結束了…》

 

若雪躲在高處角落,偷偷的將硫磺粉倒入預先準備的硝石與木炭竹筒內…小心翼翼的拿著竹筒…起身已見刑場打鬥一片…

 

周軍的士兵越來越多,包圍住刑場…雖然四爺與大夥已經救下須達將軍…但卻被周軍困在刑場中間…

 

若雪看著手中的竹筒…點著引線往刑場扔下…一陣爆炸聲,把周軍嚇到驚慌失措…「什麼聲音??什麼聲音??」

 

若雪又趕緊朝刑場另一方向再扔下一個…

 

爆炸聲不斷…現場一片哀嚎及大叫聲…「雪舞?!」四爺張望著四周,想尋找若雪的身影…

 

「四哥,快!!我們趁現在殺出去…」安德王吼著…

 

四爺拉回思緒,與眾人殺出重圍…四周的糧倉也開始此起彼落的發出爆炸聲…

 

每一次的爆炸聲音,都讓四爺擔心不已…《雪舞,妳怎麼會還沒出城呢??妳千萬不要有事…》

 

四爺利用若雪教自己的火藥,炸開城門,與眾人順利逃出丹州…

 

趕到城郊林子,見等待若雪的馬車仍在…卻不見若雪身影…四爺的擔心成真了…

 

「你們先送須達回軍營,我要返回救雪舞姑娘…」四爺交待著…

 

「四哥,我們好不容易全身而退,你現在竟要回去自投羅網…??」安德王不願四哥再回去犯險,再一次可不見得有這樣的好運…

 

「若不是雪舞姑娘機智,我們根本沒法脫身,現在她被困在周國,我豈能棄她而不顧??別再說了,你們立刻帶須達回營,這是軍令!!」四爺堅持著

 

眾人不敢違抗,四爺俐落翻上馬,朝丹州狂奔…

 

***

 

尉遲強忍怒火,看著眼前這個不知恐懼為何物的女人「妳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炸我糧倉,讓我堂堂大周不敗之師…驚慌失措!!」

 

「不敗之師??你確定??」若雪一點都不怕這個兇惡的尉遲將軍,反正已經是階下囚,生死由人,沒什麼好說的!!

 

「妳是誰??究竟是誰派妳來的??」尉遲逼問著…

 

「沒人派我來!!糧倉是我炸的!!既然已經落入你手中…我無話可說…」若雪說什麼也不會出賣四爺…無懼的看著尉遲

 

「妳…是那花轎上的新婦??」尉遲看出那雙無畏的雙眼…「哈哈哈!!沒想到失了一個蘭陵王的兄弟,卻抓到蘭陵王的妻子…這下有趣了!!」

 

「我不是蘭陵王的妻子,少在那邊胡說!!」若雪不願自己成為四爺的包袱

 

「妳是不是蘭陵王的妻子,很快就知道了,若妳是,他一定會來救妳,若妳不是,就當便宜妳,讓妳多活一會兒…但不論妳是不是,妳的命只到日落!!」尉遲冷冷的說…

 

毫不留情的命人將若雪懸於城上,日落西山之時,砍斷繩索,讓若雪溺死。

 

別說溺死,盛夏的三伏天若雪被曝曬於城上,滴水未進,整個人已脫水昏厥過去…。

 

城上一片打鬥聲,四爺與尉遲對峙著,尉遲不敵四爺的武功,節節敗退…

 

尉遲一抹冷笑,大刀往繩子上一砍,四爺見若雪手腳被綑綁掉入河中,立刻跟著跳下河中,找尋若雪的身影…

 

混濁的河水,讓四爺花了好一些時間才找到若雪…若雪沉於水底沒了氣息,四爺心急不已,以口傳氣給若雪,希望能讓她清醒…但仍毫無反應

 

四爺趕緊將若雪抱上岸…「雪舞姑娘...雪舞姑娘…」不論四爺怎麼喊叫,若雪的臉仍慘白如紙...

 

四爺以嘴過氣給若雪...不斷喊著「雪舞...雪舞...妳醒醒...」

 

「四哥...」安德王與士深策馬趕來幫助四爺與雪舞姑娘離開周國...

 

「雪舞姑娘...怎麼會這樣??」安德王見四哥心急不已,懷中的人卻毫無反應...

 

「四爺,我們先離開這...周軍一定很快就會趕來...」士深也希望能看到若雪清醒,但是繼續待在這實在危險...

 

「四哥,士深說的對...我們先撤離吧!!」安德王皺著眉...心裡真心期盼若雪沒事...

 

四爺點頭,抱起若雪策馬離去...出了丹州,懷裡的人總算有些反應「咳...咳...」

 

「雪舞姑娘!!妳醒了??」四爺將若雪摟的更緊,內心激動不已...《感謝老天,讓雪舞醒來,感謝老天...》

 

「四爺...你沒事??」若雪勉強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依舊俊美的臉龐...微笑著...

 

「我沒事,我很好,因為有妳的幫忙,我們順利救出須達了...所有人也都平安脫險...」四爺笑著對若雪說,讓她安心...

 

「那...就好...」若雪再度暈了過去...

 

「雪舞,雪舞!!」四爺搖著懷中的若雪,但怎樣都沒有回應…四爺加快速度,趕緊將若雪送回軍營讓軍醫治療...

 

***

 

「四爺,雪舞姑娘是中了暑熱…但因為曝曬時間太久…恐已危及生命…」軍醫嘆氣道…

 

「軍醫,請你務必要救治雪舞姑娘…」四爺有些失去冷靜...看著若雪乾燥脫皮的雙唇..灰白的臉色…與先前那開朗模樣已是天壤之別…

 

「現在只能先將雪舞姑娘衣服減少,讓體熱別積在身體…再用冷水擦拭身體,讓體熱散出,再餵以鹽水…其他,只能看看雪舞姑娘的狀況了…」軍醫只能先施以急救…能不能醒…還得看病人的造化…

 

「減少衣服…這…軍營裡都是男人,怎麼好幫一位姑娘…」四爺深覺不妥…不能壞了若雪的清白…

 

「四哥,先前你不是就已經迎娶雪舞姑娘了,那麼替雪舞姑娘寬衣的差事,由你來是最為適當,救人要緊,你還在猶豫什麼??」安德王嚷著…

 

「我們都知道那只是為了救人的權宜之計,不能當真!!」四爺不願以此理由壞了雪舞名節

 

「現在不也是為了救人,不也是權宜之計!?難道四哥願見雪舞姑娘香消玉殞??」安德王知道四哥為人正直,但…除了四哥,誰還能幫雪舞姑娘這個忙啊?

 

「四爺,雪舞姑娘的情況不宜再拖,即使到最近村裡找尋婦人相助,一來一往,也費時不少…」軍醫提醒著,病人情況危急…

 

「你們…都退下吧!!五弟,還是麻煩你到村裡找位婦人來照顧雪舞姑娘…」四爺淡淡的說…《雪舞姑娘為了大家不惜犧牲性命,而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待所有人都退出營帳,四爺轉身愣愣的看著若雪…長嘆一口氣…

 

「雪舞姑娘,四郎今日冒犯,實屬不得已…請妳見諒!!四郎承諾…將會娶妳為妻…絕不讓妳的名節受損!!」四爺輕輕脫下若雪的外衣僅留褻衣,並以布巾擦拭若雪,讓若雪降溫…再替若雪覆上薄被,滿是歉意的退出營帳…

 

***

 

夜裡,若雪緩緩醒來…身旁的婦人開心不已…「姑娘,妳可終於醒了!!大家都很擔心呢…」

 

「大娘…我…這是怎麼了??」若雪還是頭暈的很…也使不上力…

 

「詳情我也不清楚,五爺說妳中了暑熱,需要人照顧,所以到我們村子把我找來…畢竟中了暑熱需要寬衣散熱…沒個女人幫忙,不太方便!!」大娘將若雪扶起來…端一杯鹽水,讓若雪喝…「現在感覺如何??我去跟四王爺說,妳醒了…」

 

「大娘,現在天色很晚了…還是不要去打擾四爺了…」若雪看著帳簾縫隙外一片黑暗,想必已經很晚了…

 

「那…天亮我再去跟四王爺說吧!!!妳餓了嗎??我去給妳煮點粥…」大娘拿件外衣給若雪穿上,雖是盛夏的夜裡,還是會有些涼意…況且若雪只著褻衣,總不能都以被子裹身吧!!

 

「謝謝大娘…我不餓,您先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若雪猜想自己是中暑或熱衰竭了…

 

「不行…妳才剛醒…」大娘為難著…

 

「大娘,雪舞之後要麻煩您的地方很多,若您累壞了,誰還能幫雪舞呢!!請您去休息吧~我也再躺一下!!沒事的!!」

 

「唔…好吧!!我就在旁邊睡下,有事妳得喊我啊!!」大娘再三交待

 

「好!!我會的!!謝謝大娘…」若雪微笑著點點頭…

 

若雪在床邊坐了一會,試著讓自己起身…站穩後緩緩走到帳外,想呼吸新鮮空氣…一個無力,全身發軟跌進一個強而有力的懷抱…

 

「妳醒了??」四爺緊張著看著若雪…

 

「對不起!!看來我還是太勉強了…」若雪抱歉不已,仍想靠自己力量站穩,離開四爺的懷抱…

 

「才剛醒,怎麼勉強出來呢?」四爺扶著若雪站穩…

 

「我躺多久了??對了?…須達將軍還好嗎??」若雪突然想起,須達將軍在刑場上滿身是傷…

 

「須達傷的很重,軍醫正在治療…」四爺表情嚴肅了起來…

 

「需不需要我也去幫忙,或許我能幫的上忙…」若雪也心急了起來…

 

「妳忘記妳也是病人嗎?!須達那有軍醫在…妳不用太擔心…況且,妳已經幫很多忙了…對不起!!我說要護妳周全,還是讓妳遭遇危難…」四爺滿是心疼

 

「別這麼說,是我不好…讓周軍抓住…是四爺救我的嗎??」若雪沒有印象怎麼被救出

 

「可惜仍晚了一步,讓妳受這麼多苦…」

 

「不…雪舞不苦,只是四爺不該犯險再回到周國…若有閃失,雪舞怎麼承擔的起…你在這個朝代還有許多重要的任務,答應我,以後不可以這樣莽撞犯險…我來這是為了改變你的命運,不是讓你陷入危險…」若雪想到萬一因為自己四爺被擄…那該怎麼辦?!又是一陣冷顫…

 

「如果,我連妳都保護不了,我還有什麼能力保護國家、保護百姓??」四爺心疼的說…

 

「總之…四爺要記得,不可以再以身涉險…」若雪記得四爺會死於高緯之手,但是…自己已經介入歷史,或許也已經改變歷史了,那麼…四爺的命運很可能也不再是原有的結局…只要她在,就要避免四爺可能喪命的機會…。

 

「妳身子還虛弱的很…我扶妳回帳裡休息好嗎??」

 

「嗯!!」若雪見四爺也有些疲憊,若自己不去休息,或許四爺就會陪自己耗著…若雪不忍,順從的回帳裡歇著…「謝謝四爺!!四爺也早點休息,別累壞身子了!!」

 

「好!!聽妳的!!」四爺替若雪拉上被子,見若雪睡著,才走回自己的營帳…

 

***

 

隔天,四爺前來探望若雪,帳裡卻不見若雪身影…

 

「大娘,雪舞姑娘呢??」四爺詢問正端著粥進來的婦人

 

「方才還見雪舞姑娘未醒,所以我才去煮粥,想說姑娘醒來會餓…怎麼才一會兒,雪舞姑娘已經不見了??」大娘也緊張了起來…

 

四爺心急的往帳外走去,擔心若雪出事,趕緊前往馬廄,準備騎馬找尋…

 

才靠近馬廄就聽到銀鈴般的笑聲「踏雪…,抱歉啊~這兩天沒來看你,沒想到你真努力呢,傷勢已經好轉了!!四爺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踏雪像是回應若雪,一直嘶嘶的鳴叫

 

「我知道,我知道你等不及要去跑跑了!!但是一下子還不能這樣劇烈,只能走走…對了!!你餓了吧??我去拿些草給你吃…」若雪一轉身,看到身後的四爺,嚇了一跳…

 

「四爺,怎麼站在人家身後不出聲的??嚇我一跳…」若雪拍拍胸口,驚魂未定…

 

「妳才剛好,怎麼就往外跑了??萬一又暈了怎麼辦呢?」

 

「我好多了!!而且~我擔心踏雪…不過!!踏雪的傷勢都好了!!可以讓牠慢慢練習活動了!!」

 

「妳就是這樣,只關心別人,卻不見妳關心自己…」

 

「我真的已經好了!!唉呀~別說這個,踏雪餓了,我想拿點草給牠吃…可以告訴我到哪拿嗎??」

 

「踏雪自會有人來照料,妳先餵飽自己吧!!」兩人都聽到若雪肚子發出的咕嚕聲…

 

若雪紅著臉,趕緊遮住自己的肚子…

 

四爺笑了出來「走吧!!」拉著若雪,往帳裡回去…

 

***

 

四爺與眾人在研議軍情,若雪自己則在營中散步著…

 

「雪舞姑娘…」段太師在身後叫喚若雪

 

「段太師!!」若雪恭敬行禮…

 

「老夫有些事想請教雪舞姑娘…」

 

「段太師但說無妨…」

 

「老夫想詢問雪舞姑娘手上指環的主人…她現在在何處??」

 

「太師,其實雪舞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明,這指環的主人在何處!!太師上回也問過這指環,難道…太師曾見過這指環??」若雪不明白《自己來自未來,這戒指是未來之物,段太師不該看過啊…但…看段太師的反應,又好像是熟人之物…》

 

「雪舞姑娘,可否冒眛請妳取下這指環讓老夫瞧瞧??」

 

「好的!!」若雪這次倒是很輕鬆的拿下…先前想取都取不下來…遞給段太師

 

段太師拿起指環端詳…上頭果然有當年鑄造師的印記…《雪舞姑娘鐵定與如意有關係…》

 

「這枚指環的確是老夫故友之物…當初與這指環一起的,還有一枚玉珮…一副耳環…一個墜子及另外二枚指環…全由一塊稀世美玉分製而成…不過,當年一別,就沒能再找到這位故友…今日得見雪舞姑娘戴著這枚指環,猜想這位故友與姑娘熟識…所以才冒眛相問…」

 

「請恕雪舞無法告知太師身世,但是…雪舞的奶娘應該不是太師所說的故友…或許是奶娘輾轉得來,再轉贈給雪舞的…」若雪很清楚,自己與奶媽都是千年之後的人,又怎麼可能是段太師口中的故友…

 

「原來是這樣,那請恕老夫唐突了…」段太師難掩失望…多希望能讓四爺與母親見上一面…他一直深信,如意還活著…但為何不願出來相見呢??若是因為高澄,那也已經天人永隔,不需顧慮才是…

 

「太師,這枚指環,還是給您吧!!讓您有個念想…相信,雪舞奶娘知道了,也會同意雪舞這麼做的!!」若雪將指環遞給太師…

 

「不不不!!雪舞姑娘,這指環妳還是留著!!人不在,空有指環只是徒增傷感…既然指環輾轉到妳手上,就代表是個緣份!!」太師婉謝…

 

若雪看著手上的戒指…腦海卻冒出一個怪異的感覺…「段太師,能跟雪舞說說這指環的事嗎??」

 

「呵呵,好好!!那就跟妳說說這指環的往事吧…」段太師與若雪走到一處陰涼的樹下,避免若雪再次中了暑熱…

 

「這指環的主人…其實就是四爺的生母…」段太師不隱瞞若雪…

 

「四爺的…生母??」若雪腦海浮現網路上的資訊【蘭陵王長恭不得母氏姓】

 

「唉,當年…」段太師將所知的事,全部告訴了若雪…

 

「大丞相未能接回如意,回來後也不多說什麼…只交待關於四爺母親一字也不准提…老夫也不明白為什麼…所以曾偷偷去找尋如意,想問個明白,也請求她入宮當陪伴四爺也好…無奈,等老夫再到那草屋…早已空無一人…再也沒有人知道如意的下落!!而大丞相不久之後遭逢意外身亡,這件事就成了永遠的謎…沒有答案了…」

 

若雪聽完太師的敘述,與奶媽說的相當吻合…只是…奶媽的版本,還有如意回到現代的事…

 

《奶媽的故事為何與事實如此相似?這不就是個故事嗎?這個朝代的事…連網路、書籍都只有概略的提及,連詳細的歷史記錄都沒有…奶媽怎知道的這麼清楚??還有這枚戒指…竟然是故事中如意的戒指…怎麼回事??如意本是現代人…不能說不可能,現在自己不就莫名其妙被帶到古代嗎??所以如意存在於現代…是真實的??奶媽說這故事時總是特別激動特別傷感…莫非…奶媽就是如意??》

 

太師見若雪慘白的臉…擔心不已「雪舞姑娘!!妳還好嗎??是不是不舒服??」

 

「太師,可能是天熱,雪舞有些不舒服…想先去休息了…」若雪硬擠出笑容,扯個謊趕緊告退…

 

「好,好!!妳趕緊去休息吧!!」

 

若雪回到帳房,從枕頭下取出四爺當日交給自己的玉珮…與戒指上的玉做比對…「果然是同一塊玉料所製…」紋路與顏色相同,甚至能比對出是左下角的碎料所製…「有可能嗎??奶媽就是如意??四爺的母親??」

 

《就算是,能代表什麼??我也沒辦法回去問個究竟…對了!!那時…奶媽說如意絕望的淚水觸動了手上的其中一枚戒指…而將如意帶回到現代…難道…我回到現代的關鍵也是這枚戒指??》若雪的腦袋不斷飛轉,不斷問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整個人震驚不已…連四爺進來都沒有發現…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四爺見若雪發愣,喊了幾聲都沒反應…

 

「啊,四爺!!我很好…我沒事…」若雪力圖鎮定…但顫抖的語氣還是洩漏心情…

 

「出了什麼事嗎??妳的樣子不像沒事!!」四爺關心著

 

「真的沒事,可能身子還有些不舒服…我休息一會就好了…謝謝四爺關心…」

 

若雪注意到自己仍緊握著玉珮,趕緊遞給四爺「對了!!四爺…這玉珮還你…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這玉珮是我娘留給我的,沒想到,卻也成為我對娘唯一可念想的東西」四爺看著玉珮,還是有些傷感…

 

「別這樣,或許她在遠處也一樣思念著你,關心著你的一切…天下沒有不疼愛子女的母親…」若雪安慰著四爺,想起奶媽說故事時的傷痛表情…

 

「過去的事,不提了!!我是來看妳身體好些沒??踏雪已經悶壞了,所以我想帶踏雪去活動活動…之前答應過妳,會帶妳騎馬!!妳現在身子還行嗎??」

 

「嗯嗯,可以,我要去…我要去!!」若雪一掃方才的陰霾,已經迫不及待想陪踏雪去走走了…

 

***

 

四爺讓踏雪慢慢的走,不敢疾馳…先暖暖身…況且若雪才剛康復也不適合太過激烈奔走…

 

這樣難得的輕鬆,讓若雪很開心…用力呼吸著清新的草香…

 

「雪舞姑娘,過些時日,我將安排妳到大娘的村子暫住…」四爺緩緩開口

 

「怎麼??是不是…我仍造成困擾??」若雪擔心自己始終造成不便而感到很抱歉…

 

「不是的!!妳別這樣想…此次我們到壺口關,主要是為了解救洛陽之困,最近已經研擬妥作戰方式,所以不日就將出兵解救洛陽,妳獨自在這,我不放心,但也不能帶上妳…畢竟戰場是危險的地方,所以想安排妳到大娘村子暫住,等我凱旋歸來,就到村裡接妳,再與我一同返回鄴城…」四爺說著想好的安排

 

「與四爺返回鄴城??我只是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四爺為何對我這麼好??四爺真不懷疑我可能是細作,可能傷害大家??」若雪對於自己沒法好好交待身份還是很在意

 

「我從沒覺得妳是細作,就以妳的善良,願意捨命救須達,不在意的幫踏雪治傷…妳怎麼可能會危害大家…況且…我必須對妳的清白負責…」

 

「清白負責??」若雪愣了一下

 

「當日妳昏迷不醒情況危急,無法等到村裡婦人來幫妳更衣散出體熱…所以…是由本王替妳褪去衣服,替妳擦拭散熱…所以本王該對妳的清白負責,回鄴城之後,本王會稟明皇上,娶妳為妃…」四爺極為抱歉的說…

 

若雪呆愣了一會兒,總算反應過來…苦笑著「原來…四爺只是要為我的清白負責…」內心竟有些揪痛了起來…《只是…因為幫我…所以要為我的清白負責???》

 

「對不起!!當日真的是迫不得已,在下不是故意要冒犯…」四爺以為若雪的反應因為清白被毀而承受不住…急忙著解釋…

 

「我明白!!謝謝四爺!!不過…四爺不需因為這樣而為我負責,勉強娶我為妻…我也不會嫁給四爺為妻…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請四爺不要再提了!!明日,我就離開軍營,願四爺凱旋歸來…」若雪突然陌生了起來,雖然仍是笑臉,卻已無笑意…

 

「雪舞姑娘…」

 

「我累了,我們回去了好嗎??」若雪擠出一抹笑意,臉上血色盡褪,看似極為不舒服…

 

四爺扶著若雪上馬,慢慢騎回營中…一路上,兩人都未曾交談,炎炎夏日卻如冬日般的冷冽…

 

回到營中,若雪稱不適,進入帳房就沒再出來…

 

「四哥??你跟雪舞姑娘吵架了嗎??怎麼雪舞姑娘與平日不太一樣?!」安德王見兩人回來後,神情不對…

 

「我也不明白我說錯了什麼?!」四爺不懂怎麼會變成這樣

 

「那你說了什麼??」安德王猜想,應該是這不擅與姑娘相處的四哥,說了不該說的話…

 

「我告訴雪舞姑娘,返回鄴城將稟明皇上娶她為妻…」

 

「雪舞姑娘聽到後就變這樣??」安德王不覺得這句話會引起這樣的情況,雖然兩人或許沒發現,但誰都看得出,這兩人對彼此是有感覺的!!

 

「我告訴她,我會對她的清白負責…」

 

安德王口中的茶噴了出來…「你告訴她,你娶她是因為要對她的清白負責??」

 

「這話有問題嗎?」四爺不懂

 

「不是有問題,是很大的問題!!四哥!!難道你對雪舞姑娘,只因為【負責】嗎??」

 

「姑娘家的名節何其重要,我應該給予雪舞姑娘名分,有何不對??」四爺說的正直

 

「我換個方式問好了!!四哥,你對雪舞姑娘,除了負責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感覺...想法…,比如…因為喜歡雪舞姑娘…」安德王試著引導…

 

「雪舞姑娘冰雪聰明又善良,沒人不喜歡她吧??」四爺不明白這與若雪異常的反應有什麼關聯…

 

「唉,四哥…真該說你純,還是說你蠢…帶兵打仗你絕對是戰神,但遇這事…五弟也不知該怎麼說你了…我去看看雪舞姑娘…」

 

安德王嘆口氣,留下仍不知做錯什麼的四爺…

 

***

 

「雪舞姑娘,我方便進來嗎??」安德王在帳外詢問著

 

「五爺,請進!!」若雪輕柔的聲音由內傳出

 

安德王一進入就看到若雪收拾好的包袱「雪舞姑娘,妳這是…??」

 

「我在營中打擾時間也很久了,加上你們也要準備出發解救洛陽,所以…我預計明日就離開這裡…謝謝五爺及大家一直以來的照顧…」若雪誠心感謝著

 

「怎麼這麼見外呢,其實我們都是一家人了,我也不該再稱妳為雪舞姑娘,應該叫妳一聲四嫂…」安德王故意的說,沒想到立刻被若雪制止…

 

「五爺,請還是叫我雪舞吧!!那日…只是因為要救須達將軍…還請五爺不要拿來取笑雪舞!!況且…四爺將有他命定的妻子…」若雪眼神黯淡了下來…內心接著說《不會是我…》

 

「雪舞姑娘,我四哥不會說話…若有什麼失言之處,妳可別往心裡去…」安德王替四爺解釋

 

「五爺,你太客氣了…四爺一直很照顧雪舞,雪舞很感謝四爺的救命之恩,也很感謝大家對雪舞的照顧…誠心祝福此戰齊軍大獲全勝…」若雪閃避著安德王的話題…

 

五爺輕輕搖頭「唉,好吧!!妳預計到何處落腳??還是要回府上??」

 

「四爺說已安排我到大娘那村裡暫時落腳,現下我也無其他地方可去,所以應該還是會去村里叨擾,等想好要去哪,再做打算。」若雪也不清楚自己在古代,能在哪安身…《沒想到天大地大,竟沒有我容身之處…》

 

「我送妳一程吧!!妳一個姑娘家,身子又剛復原,自己走...我不放心...我知道妳想說什麼,別拒絕我,此次一別,也不知是否還能再見...就算是朋友,也應該送一送妳」安德王阻止了若雪的話…執意送若雪

 

「那就謝謝五爺了!!」若雪不再推辭,感激著這些人對她的好

 

夜裡,若雪到馬廄陪著踏雪…

 

「踏雪…要跟你說再見了…明日我就要離開這了!!希望你能好好保護四爺,讓他在戰場上全身而退…拜託你了!!」若雪輕撫著踏雪馬背…竟有些心酸,輕摟著踏雪…低泣了起來…

 

突然有人將披風覆在自己身上…若雪趕緊轉身…「四…四爺!」

 

「怎麼哭了??」四爺欲替若雪擦去眼淚…

 

「沒什麼,剛剛被沙瞇了眼…所以有些不適…」若雪巧妙的閃躲,轉身把淚水抹乾…「那…雪舞先回去了!!」

 

四爺拉住若雪,停頓一會兒才開口「是本王失言了…本王想娶妳為妻…不全是因為顧及妳的名節…而是因為…」

 

「四爺!!我明白,對於一個身分不明,而且相識日子不久的我…能讓你們信任、關心,雪舞已經很感激了…奶媽說過,四爺此生有一位摯愛的妻子,相信不久後就會相遇,而我只是一個不知為何穿越時空的過客,或許哪日突然也就會在這世界消失…四爺不需為雪舞而費心…」若雪忍著心痛,切割著…

 

四爺將若雪拉入懷中…「不許妳這樣說…」

 

「我不在四爺身邊,請四爺一定要多小心…還有…注意太子高緯…別讓他有機會害了你…」若雪無法啟齒告訴四爺怎麼被害死的!!又怕此次一別,沒法再提醒四爺…

 

「雪舞誠心希望四爺此次戰役大捷歸來!!」若雪還是推開了四爺的懷抱…跑回帳裡…

 

翌日,由五爺護送下,若雪前往大娘的村子…告別這個短暫卻不捨的地方…

 

***

 

另一邊的周國

 

「你說…這次不但沒能一舉擒獲蘭陵王,讓斛律須達被救走,還將我國糧倉被炸毀…全是因為一個小姑娘??」一位年紀雖輕但氣宇不凡的少年皇帝,冷冷的看著桌上小小的竹筒…

 

底下的人低著頭…慚愧的說「屬下無能…那小姑娘只用了這小小的竹筒,輕易的引起士兵的驚恐及糧倉的損毀…但,屬下查了,這竹筒並無法產生那樣的威力,所以不知那姑娘是用何方法!!」尉遲炯當初從若雪身上搜出未混合硫磺的竹筒,不明白為何竹筒會產生強大的力量…。

 

「想不到蘭陵王身邊竟有這樣奇特的女子…這可有趣了!!若這女子能為我周國所用,那麼別說齊國,我大周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周國皇帝宇文邕對這神秘的女子,產生濃厚的興趣…「這女子是何來歷??」

 

「啟稟皇上,這女子是蘭陵王的妻子!!」尉遲回報著當日蘭陵王迎娶入城的情況

 

「妻子??哈哈!!蘭陵王對進獻的美女都從不接受,又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迎娶妻子!!不過…這女子對蘭陵王應該有一定的份量!!不管是真的妻子或是假的,這個女子的智慧絕非一般常人!!朕要你安排再次攻打洛陽,引蘭陵王發兵,蘭陵王總不會把一個女子帶上戰場,到時,趁隙把這女子給我抓來!!」宇文邕冷眼看著這竹筒…緊緊握住,彷彿已握住這個能撼動天下的女子!!

 

「屬下遵旨」

 

***

 

到了村子,村長特別安排一處空屋,讓若雪住下!!

 

若雪平易近人且開朗個性,很快的就與村子裡的人相處熟絡,加上若雪的醫學常識,讓這沒有大夫的村子,人人都不用再擔心生病的恐懼…

 

「雪舞姑娘!!村外來了一個生病的旅人,能麻煩妳看看嗎??」村長在門外喊著

 

「好的!!我馬上來…」若雪放下手邊的草藥,趕緊隨村長前去…

 

若雪見被安置在躺椅上的男子,嘴唇發白顫抖不已…雙手緊握著…若雪試著讓男子將手心放鬆…準備把脈,觸及男子手中有幾處厚繭…愣了一下《這人…不是一般的旅人,而是軍人??》

 

男子略微醒來,見到眼前盡是陌生人,防備的抓住若雪的手,力道之大,讓若雪疼出淚來…

 

「你生病了,讓我幫你瞧瞧好嗎??你應該看的出來我們只是普通百姓…不會害你的」若雪忍著疼,向男子說明…男子才鬆了手…

 

若雪趕緊收回手,輕揉著…雪白的手腕已見清晰的淤紅…

 

「我現在要幫你把脈,你放鬆心情…好嗎?」若雪輕聲的說,男子只是閉上眼,沒說話…

 

若雪靜靜的把脈…又探探男子的額頭「你身上是否有傷口未即時處理??」

 

男子愣了一下,微微點頭,直覺反應扶著右肩的傷口…

 

「傷口不處理會造成嚴重的問題,甚至危及性命,你現在發寒、發冷跟這傷口惡化有關,因為身體虛弱又染了風寒…所以情況更為嚴重…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好嗎??」若雪先徵求同意,因為病人的防備心太重…冒然處理,只怕會造成反抗…

 

男子微微點頭,若雪對男子鼓勵的微笑,請村長找人將此人安置在醫館!!進行治療…

 

男子再醒來,已經是次日…

 

若雪端著粥進來「你醒了??餓了吧?!我煮了點粥…你身子虛,只能先吃清淡些的!!」

 

「我…謝謝妳!!」男子靦腆的開口…「對不起,昨天對妳無禮…」

 

「沒事的!!來!!先吃點東西吧!!」若雪將碗遞給男子…

 

見男子先小小試了一口,之後就大口大口的吃著,甚至端起來直接喝完粥…

 

「你慢點吃,還有呢!!再一碗好嗎??」

 

男子等不及小碗慢慢舀,直接將整鍋端來吃…若雪開心,自己煮的粥是被喜愛的…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在這呢??」若雪問著…

 

「我…我叫曉冬…我是獵人…遇到打仗,被誤傷了!!但不知哪邊是敵是友,所以只能負傷逃離那裡…」曉冬扯了謊…自己其實是周國皇帝宇文邕的影子殺手,連周國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原本要在與齊國交戰時,殺了蘭陵王建功,不料被流箭誤傷…只能逃離戰場,迷糊之中,竟入了齊國國境…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手上有厚繭呢…」若雪指指曉冬的手掌

 

《果然,這姑娘發現我手上的厚繭,幸好沒有起疑…》曉冬暗暗鬆了口氣

 

「你安心在這裡養傷吧!!這邊的人都很善良…因為你傷口惡化嚴重,必需好好治療,不然右手的機能可能會受損!!」若雪起身收拾著碗筷…

 

「機能??」曉冬一臉茫然

 

若雪連忙改口「我是說…若不治好…你右手會沒法像之前那樣的靈活,你再休息一下吧!!你需要多休息才能恢復體力…」

 

「謝謝大夫…」曉冬覺得眼前的姑娘心地善良,多久了?!…自己不用防備的跟人說話…

 

「我叫雪舞!!你也叫我名字吧!!別叫我大夫…太拘謹了」若雪隨時臉上都帶著甜美的微笑

 

「雪舞姑娘!!」曉冬重覆著…

 

「這樣就對了!!你休息吧!!我晚點再來幫你換藥!!」若雪走出屋子…

 

在若雪的照料下,曉冬的傷勢恢復的很快,村裡的人也未因為他是個陌生人而排斥他、猜忌他…邀請著與大夥一同歡樂!!

 

村裡的人總是一塊吃著大鍋菜,沒分彼此…曉冬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人”,而非隨時得隱藏的”影子”

 

夜裡,一隻信鴿在四處飛著,曉冬吹著暗哨,讓鴿子飛到自己身邊…見四下無人,取下鴿子腳上的短籤…

 

【找尋蘭陵王妻子楊雪舞的下落,把人帶回周國!!】曉冬看著信上的字,是主子宇文邕的指示…自己一定得達成的任務。

 

《楊雪舞…不會是雪舞姑娘吧??》曉冬愣住…難道心地善良又單純的雪舞姑娘,是蘭陵王的妻子??

 

次日,曉冬幫助著村民農忙…試探性的詢問「村長啊!!聽說蘭陵王之前有娶一位姑娘…是真是假啊??大家都很期盼蘭陵王娶王妃…但沒瞧見皇榜啊?!」

 

「有啊,有啊!!我們村裡的李大娘,就是去幫忙的喜娘呢…能參與這件大事,整個村裡都覺得很有面子呢…」村長說到這事兒,又驕傲不已…

 

「哇,那大娘一定瞧見王妃的長相了!!真是令人羨慕啊,能配的上蘭陵王的,一定是美若天仙的姑娘…」曉冬故意讚嘆的說

 

「哈哈,你不也天天瞧見??就是雪舞姑娘啊!!」村長笑曉冬遲鈍

 

「雪舞姑娘就是蘭陵王妃??那怎麼會在村子裡??」曉冬驚訝著

 

「你就不知道了,因為蘭陵王帶兵打仗去了,所以將王妃安置在我們村裡,等凱旋歸來再回鄴城…也難怪你不知道雪舞姑娘就是王妃,你瞧…她哪有王妃的架子呢??來到我們村裡就與大家打成一片,陪著孩子們玩的不亦樂乎,自個兒就像是個大孩子呢!!」村長講到若雪,就覺得蘭陵王好眼光,能娶到這麼好的妻子,也是百姓之福啊…

 

「曉冬…」遠處若雪喊著…

 

「雪舞姑娘!!什麼事嗎??」曉冬放下手邊的事,走到若雪身邊…

 

「曉冬,我想找一種草…叫舞草的,你是獵人,應該比較清楚哪裡會有這種草在哪吧??」若雪想…曉冬是獵戶,這種草藥應該會有些了解…

 

「妳是說那種長在懸崖邊,陽光下看似會跳舞的那種舞草嗎??」曉冬形容著,這草也是自己常備用的草藥,怎麼會不知道呢…

 

「對對對!!就是那種…你知道哪有嗎??可以告訴我怎麼去嗎?」若雪猛點頭,那藥草可好用了!!一定要備一點…

 

「我知道,不過在周齊邊境上…妳一個姑娘家前往,太危險了!!除非讓我陪妳去,不然…我不能告訴妳在哪…」曉冬難見的堅決

 

「是啊,雪舞姑娘,若妳要出村,還是讓曉冬陪著妳吧!!好歹曉冬還有點武藝,可以保護妳…」村長也覺得應該有人陪著較好…

 

「嗯,好吧!!那曉冬就麻煩你陪我去一趟吧!!這藥治退燒很好用的,村裡孩子多,易受風寒…還是多準備點較安心!!」若雪想著,在現代誰家不是多準備孩子的退燒藥…因為太常用了…所以備著點安心。

 

深夜,曉冬趁村民都入睡之後,悄悄在信鴿腳上綁上字條,放飛後再趕緊回房裝睡…

 

周國,宇文邕收到曉冬的秘信【蘭陵王妃明日將往周齊邊境懸壺口】,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神舉…」

 

「屬下在…」

 

「明日率你手下的黑衣禁衛軍,前往懸壺口埋伏,把蘭陵王妃給我抓回來…」

 

「屬下遵旨」

 

***

 

「哇,舞草怎麼長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啊…怎麼辦呢??」若雪煩惱著《這裡又沒有梯子或安全防護,徒手爬上摘取很危險的…》

 

曉冬瞧見皇上的鷹已在上頭盤旋,代表皇上的人馬已經到了附近…「雪舞姑娘,妳在這等著,我爬上去摘…」曉冬自告奮勇的往懸崖去

 

「曉冬,別去了!!太危險了!!牆上濕滑,萬一受傷了怎麼辦呢?我們再去別處找找吧!!」若雪不願曉冬因為摘取舞草而冒風險…

 

「沒事的!!妳等等!!」曉冬立刻往懸崖攀爬…以摘舞草為掩護,回頭看著皇上人馬何時抵達…見到黑衣禁衛軍已在不遠處,伸手將舞草摘下「雪舞姑娘,妳看~~摘到了…」故意大喊著…讓禁衛軍能聽到,他們在這兒…

 

「太好了!曉冬,你小心點…」若雪看曉冬這樣…還是很緊張…

 

曉冬一個鬆手,讓自己摔落…

 

「曉冬…曉冬,你怎麼樣了??」若雪嚇壞了,趕到曉冬身邊檢視著傷勢

 

「大概是右肩的傷還沒全好,一個使不上力…就掉下來了!!對不起…」曉冬抱歉的說…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都忘了你的傷…還讓你做這麼危險的事…」若雪心急著,眼淚猛掉…

 

曉冬愣住了,竟有人會因為關心他而流淚…在意他的傷勢…

 

「來人啊,把他們都抓起來!!」一個冷峻的聲音在若雪身後響起…宇文神舉對黑衣禁衛軍下令著

 

「你們是誰?想做什麼??」若雪以身護著曉冬,擋在曉冬前面…

 

曉冬不忍,把若雪拉到身後…強忍著手傷…撐著身體「你們是誰??雪舞姑娘,別怕…有我保護妳…」

 

受了傷的曉冬又怎麼會是黑衣禁衛軍的對手,在若雪面前,曉冬被擊暈…而若雪也被迷昏帶走…

 

等若雪醒來,已經是在一處陌生的地方…

 

迷藥的劑量下的重,讓若雪還是頭暈不已甚至微微想吐…

 

「姑娘,您醒啦!!」一位穿著宮廷服飾的女子前來關心..

 

「這是哪裡??你們抓我來做什麼??」若雪起了戒心,防備的問…不時打量這房間的環境

 

「姑娘,皇上交待,您醒來後,要奴婢們為姑娘更衣…」眼前女子恭敬的說,卻不回答若雪的問題…

 

「我不要,我為何要更衣,妳們走開…」若雪往後退縮…這些人的服飾與齊國的不太像

 

「妳們全退下」一名身穿高貴服飾的男人走了進來

 

「參見皇上…」所有人恭敬的下跪

 

「皇上??你是誰??為何要抓我們來??曉冬呢??你們把他怎麼了??」若雪強忍害怕,質問著…

 

「哈哈,有膽識的女人,被抓到陌生地方,不僅不哭喊求饒,在自身難保下,還只想著關心別人…妳還真是奇特啊!!」宇文邕玩味的看著眼前這女子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若雪鼓起勇氣,反正都被抓了,也不想不明不白

 

「我是大周國皇帝宇文邕,這裡是我大周國的戰船上…妳是問跟妳一起的那個男人嗎??這麼關心他幹嘛??他現在被關在牢裡,目前還平安,但是若妳不乖乖聽話…朕就不能保證他之後是否仍能平安…」宇文邕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這麼關心曉冬…

 

「你抓我們有什麼目的??到底想做什麼??」若雪聽到宇文邕的威脅…不免緊張了起來…

 

「妳先讓侍女們替妳換上我大周國的服飾,有話待會再說…」宇文邕轉身準備離去…

 

「我為何要換上你們大周國的衣服,想都別想…」若雪抓緊領口,拒絕著!!雖然自己也不是齊國人,但是…四爺是齊國人,自己就不願換敵國的服裝…

 

「朕方才說過,若妳不聽話…朕就不能保證那男人是否仍能平安…」宇文邕豪邁的走出房間,他得意的笑,清楚著以曉冬的性命要脅,這女人絕不會堅持…

 

稍頃,若雪更衣後,被侍女們擁護帶到甲板,面見宇文邕…

 

「果然,我大周國的衣服更能稱托出妳的美麗…」宇文邕得意的大笑著

 

「我已照著你的話做了,我要見曉冬,確認你說話算話…」若雪氣到發抖,但是…卻不得不屈服…

 

「把那男子帶上來…」宇文邕下令,不一會兒,曉冬被帶上甲板…

 

若雪趕緊跑到曉冬身邊,檢視著曉冬是否遭刑囚…「曉冬,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雪舞姑娘,我沒事…他們沒對我怎樣!!妳別難過啊~~我很好…」曉冬見若雪眼眶泛紅,內心極度揪心及心虛…

 

「拉下去!!」宇文邕命令著

 

若雪無力阻止…憤憤的回頭「宇文邕,你到底想怎麼樣??」

 

「大膽,竟敢直呼皇上名諱!!」神舉拔刀架在若雪脖子上,若雪倔強的將脖子抬高,恨不得神舉現在就把自己殺了…

 

「誒!!神舉,不可無禮…」宇文邕笑著看著若雪…「這樣有個性的女人…我後宮還少一位…看看妳變成我妃子之後,是否還會如此倔強…」

 

「你做夢!誰要當你妃子!你還不如殺了我吧!!」如意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麼可惡,強搶女子為妃為妾…這國家的興盛是怎麼來的啊?!

 

「我開始瞭解,為何蘭陵王會選妳為妃了,果然與其他女人不同…」

 

「你…你胡說什麼?!我與蘭陵王沒有關係…」若雪聽到蘭陵王,有些慌亂…《難不成這人要以自己來要脅四爺??》

 

「不管妳與蘭陵王有沒有關係,很快的!!妳就會與我有關係…」宇文邕大笑著…

 

「看來你的目標是我,並不是曉冬…你先把曉冬放了!!」

 

「自己都顧不了自己了,還想著救那個男人??既然都開口了,怎麼不是要求我放了妳呢??」

 

「若我開口你就會放了我,那就根本不會抓我來了!!既然你認為我跟蘭陵王有關係,那就代表,曉冬不是你們的目標,既然如此,何必牽扯無辜的人呢??」

 

「好,有膽識…不過,放不放人,決定在我,不是妳…來人,把楊雪舞給我帶下去」

 

***

 

地牢裡,宇文邕摒退左右…

 

「曉冬,朕要你潛入齊國當內應,把楊雪舞在朕手上,即將納入朕後宮的消息,傳給蘭陵王知道…若這個女人對他很重要,很有機會引起他的慌亂。失去冷靜的蘭陵王,根本不是朕的對手,這也許就是朕一手拿下齊國的最佳機會」

 

「是!!曉冬遵旨」曉冬恭敬的單膝跪著,接受旨意。

 

「不過…朕真沒想到楊雪舞竟然會為了你的安危,不斷向朕要求…看來…她對你很關心…」

 

「雪舞姑娘,對任何人都很關心…更甚對自己的關心…是一個很特別的姑娘…」曉冬內疚不已

 

「因為她很特別,所以朕不打算放她回去,她的聰明才智、她的膽識、她的善良,都是世間少見,不論是為我大周國或是朕的後宮都很缺少她這樣的女人,放她回去蘭陵王身邊,只怕是如虎添翼…所以朕絕不會讓她走…」

 

「是!!」曉冬內心掙扎著…

 

宇文邕又轉往雪舞的房裡…

 

「你來做什麼??出去!!」若雪不客氣的下逐客令…

 

「哈哈,是朕沒說清楚還是妳沒搞清楚,這是我大周的戰船,這裡只有朕說了算,況且,我來寵幸我的妃子,天經地義!!」宇文邕故意說的親蜜…

 

「你卑鄙…」若雪又氣又急,環顧四周的環境,自己竟沒有逃出去的機會…

 

「妳好大的膽子,敢說朕卑鄙,看來朕必需好好教妳,什麼是以夫為天…」宇文邕逼近若雪…若雪已退無可退…情急之下,抽出宇文邕腰際的佩刀,雙手顫抖的握著短刀…

 

「才誇妳聰慧,又覺得妳好像沒這麼聰明,妳以為拿著這把刀就能把朕殺了??」宇文邕完全不感覺到威脅…繼續靠近若雪…

 

沒料想若雪刀鋒一轉,朝向自己的心口「殺你,我一定沒這本事…但殺自己…就沒人能阻止我…」說完,若雪毫不猶豫的往心口刺下…當場血流如注…

 

宇文邕趕緊抱住若雪,用手按壓住若雪的傷口「快叫太醫…」宇文邕吼著…

 

「妳…」宇文邕沒想到若雪竟然如此剛烈…

 

若雪一抹微笑「我雖不是他的王妃…但也不會讓你利用我…傷害他…」說完,昏厥在宇文邕懷裡…

 

***

 

數日後,若雪緩緩睜開眼…以為自己會回到現代…映入眼簾的卻仍是那古代奢華的房間…

 

「妳終於醒了…」身邊傳來宇文邕輕柔的聲音…

 

若雪想要閃躲,傷口因拉扯竟是難忍的疼痛…

 

「別動!!太醫好不容易救回妳…妳若再不小心,這條小命可真的沒了!!」宇文邕嘆氣道…

 

「我寧可沒了命,也不會讓你污辱我…」若雪虛弱但仍倔強著

 

「知道了!!朕又不是禽獸,怎樣也不會對一個受傷的女人下手的!!」宇文邕從侍女手中端起藥湯

 

若雪狐疑的看著宇文邕,那眼神有些惹惱宇文邕

 

「朕說話一言九鼎,不許妳這樣質疑朕」宇文邕恢復平常的霸氣

 

「想你也不會為了騙我而損及你九五之尊的顏面…」若雪想著《古代人最丟不起的就是信用》

 

「那妳可以乖乖喝藥了嗎??真沒想到妳個性這麼倔,下手一點都不輕,刀子再偏一點,妳這條命都沒了,看妳還怎麼在這伶牙俐齒」宇文邕沒想到這女人為了違抗自己,真的不要命!!

 

「你先放了曉冬…我才喝藥」若雪還是惦記著曉冬…

 

「妳沒權力跟朕要求…」宇文邕發怒著

 

「那就別救我…不放曉冬,我絕不會喝藥…」若雪索性閉上眼

 

「妳不要命了是不是??」宇文邕再也耐不住怒火,對若雪吼著…

 

「你應該很清楚,我!就!是!不!要!命!」若雪一字一字說的清楚…《沒幫上四爺的忙,反而被人俘虜,若以此為要脅…傷及四爺,那不如讓自己死去算了!!》

 

「來人啊,強迫她把藥喝下去!!」宇文邕拂袖而去…

 

宇文邕走回議事廳,氣的把桌上書卷全掃到地上出氣…「怎麼會有這麼倔強的女人,寧可自己不要命,也要替他人想著…」

 

「啟稟皇上…」神舉恭敬的回報,漠視眼前的凌亂!

 

身為皇上身邊的貼身侍衛及心腹,宇文神舉早已學會勿言、勿聽、勿視,但又清楚皇上想知道的一切!

 

「她喝藥了沒??」宇文邕強忍怒氣,力持平靜的問

 

「啟稟皇上,湯藥全被雪舞姑娘打翻,而且因為雪舞姑娘過於激動,拉扯傷口以致於血流如注,再度昏厥過去…現下太醫正在搶救中」神舉仍低著頭,可想見宇文邕暴怒的表情!!

 

「可惡!!這個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朕,她真以為朕不敢讓她死嗎?」宇文邕吼著

 

一個未曾見過的女人,竟能讓皇上失去冷靜,神舉深感吃驚…

 

宇文邕怒不可遏的走到雪舞房裡…太醫在一旁待命…

 

「情況如何??」宇文邕問著

 

「啟稟皇上,血是止住了,但千萬不可再一次,否則即使華陀再世也難救…」太醫如實回報!!

 

「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湯藥準備好,這次她醒來,朕會讓她喝下!!」

 

「遵旨」眾人退出房門,留下宇文邕坐在床沿看著若雪…

 

《蘭陵王真是讓人嫉妒的對手,連身邊的女人都讓朕感到棘手…真不甘心》

 

數個時辰之後,若雪再次醒來,一見到宇文邕,眼神立即又充滿防備…

 

宇文邕不等若雪開口,自逕先說「妳贏了!!只要妳乖乖喝藥,把傷養好,我會放他走…」

 

「真的??」若雪已無力氣發聲,只能以氣音說話…

 

「朕在妳眼裡是這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宇文邕微微發怒…

 

「你先放他走,我才喝藥…」若雪堅持著…

 

「妳現在的狀況需要立即喝藥,不能再拖,朕說放他走,就一定會放他走!!」

 

「那你立即放了他!!」若雪不妥協

 

宇文邕嘆口氣「來人啊!!把地牢那個男子放了!!」

 

「我要見他!!我要確定他很好…」若雪繼續要求

 

「來人,把那男子帶上來!」宇文邕不想再爭執…

 

不一會兒,曉冬被帶到若雪面前…

 

「雪舞姑娘,妳怎麼會變這樣??」曉冬不敢相信,若雪怎麼會臉色慘白如紙,鮮血浸溼了被褥…

 

「他們…有沒有對你不好??」若雪只能輕輕抬起手,卻沒力氣檢視曉冬有沒有傷…

 

「沒有,我很好,他們沒虐待我…」曉冬激動著…握著若雪的手

 

「你的右肩…好多了嗎??還疼嗎??」若雪記得那日曉冬從懸崖摔下,擔心不已…

 

「我沒事,我沒事…妳怎麼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曉冬紅了眼眶…

 

「你!!現在餵她把藥喝下,再不喝,華陀也救不了她…」宇文邕命人把湯藥遞給曉冬…

 

曉冬趕緊接下湯藥…「我餵妳喝藥好嗎??」

 

「宇文邕已經答應放你走了,你離開後,趕緊回去!!別掛記我…」若雪只希望曉冬能平安無事

 

「別再說了!!先喝藥好嗎??讓我知道妳無性命之憂,我才能安心離開…」曉冬半哄著《雪舞姑娘真心關心自己,自己卻是…卻是害她被抓的兇手…》

 

「好…我喝…」若雪微笑著,讓曉冬放心…乖乖的讓曉冬餵完藥…

 

「朕的承諾一言九鼎,來人…把這人放了,但朕也要把話說在前頭,若你再度落入我周國之手,絕不會有第二次機會活命!!走吧!!」

 

侍衛將曉冬帶離…曉冬只能看著若雪無力的躺著,卻什麼也做不了…

 

從侍衛口中得知,若雪因不願當皇上的妃子為保住清白,趁隙奪走皇上的珮刀自盡,太醫說刀子若刺偏一點,小命就沒了!!

 

《皇上會讓雪舞姑娘好好活著的,要相信皇上…》曉冬只能這樣告訴自己,忍痛離去…

 

***

 

曉冬帶著傷勉強撐回村子,把村長及大家都嚇壞了!!

 

得知若雪被周國皇帝擄走,性命堪虞,大家也慌亂了…趕緊將曉冬帶往軍營向蘭陵王稟報!!

 

「你…你說什麼??雪舞被宇文邕抓走了?!」四爺狠狠的抓著曉冬的領口,失了冷靜

 

「四哥!!你別激動,讓他好好說…」安德王拉開四爺的手,怕失控的四哥,傷了身負重傷的曉冬…

 

「我陪雪舞姑娘去採草藥,被周軍抓走…周國皇帝知道雪舞姑娘是蘭陵王的妃子,欲強娶為妃,藉以打擊蘭陵王…雪舞姑娘為保清白抵死不從,趁隙拿到周國皇帝的佩刀…往胸口刺下自盡…」曉冬痛苦的說…若雪幾乎沒命的樣子,鮮紅的血染滿被褥,自己的心就好痛好痛…

 

「自盡…」安德王也整個愣住…

 

「她現在怎麼樣了??快說啊!!!」四爺沒法冷靜…

 

「所幸被御醫救回,雪舞姑娘醒後…要周國皇帝放了我為條件才肯治傷吃藥,周國皇帝不允,她就把藥都打翻,不願被救…一度又陷入危急,後來周國皇帝才妥協,同意放了我,怕雪舞姑娘不喝藥,讓我餵完雪舞姑娘喝藥,才被帶離…不過,他們也不是真心想放了我,還是派人追殺我…總算老天沒讓他們得逞,讓我能活著回來告訴你們這個消息…」曉冬撐著意志力,把話說完,但仍不敵傷重暈了過去…

 

安德王見四哥已失去平時的冷靜,趕緊穩住四哥並下令「快叫軍醫替曉冬治傷!!四哥…你先冷靜…看來宇文邕不願讓雪舞姑娘死去!!不然不會妥協放了曉冬只為讓她願意喝藥…你先不要太擔心…我們再商量對策,想辦法將雪舞姑娘救出來…」

 

「沒想到,我以為的保護她,卻只是讓她陷入更大的危難…宇文邕認定雪舞姑娘是我的妃子,才以她為目標…」讓四爺最痛的是《雪舞為了保住清白…竟選擇自盡…》

 

「四哥,我們的計畫也已經成熟,不如…提早發兵吧!!早日將雪舞姑娘救回…」安德王建議著…洛陽的情況也不宜再苦撐…

 

「是啊!四爺,斛律老將軍的兵馬這兩天就到,所以是可以提前出兵的…」段太師也建議著…聽到雪舞的狀況,也替這姑娘擔心…

 

「好,這兩天等斛律老將軍的兵馬一到,我們就出兵!!」四爺下令著…

 

「四哥,你…早點休息吧…想要一舉打贏周軍,還是需要精神與體力…」安德王擔心著四哥的狀態…

 

【不行!!精神不濟,怎麼打仗啊!!睡眠很重要的!!睡飽能讓人思路清楚…】若雪那日開朗的笑容對自己說的話…再次重現於腦海…《雪舞…》「好,我休息…」

 

夜裡,若雪虛弱慘白的面容…大夫的愁容…周圍女侍們的焦急…一盆盆的血水…出現在四爺夢境…「雪舞!!!」四爺大喊,立即坐起身…「是夢?!」《雪舞,妳要撐下去…本王很快就會來救妳了》

 

周國王船上的若雪…不斷囈語著「四爺…四爺…」,夢境裡…四爺從宇文邕手中救下自己…自己不用再害怕…

 

「她清醒了嗎???」宇文邕焦急的問

 

「啟稟皇上,雪舞姑娘的傷口惡化…高燒不退…若不能退燒…只怕危及生命…」太醫擦著汗,怯懦的說…

 

「朕命令你們務必救活她,否則,你們全都跟著陪葬去!!」宇文邕看著不時囈語卻昏迷不醒的雪舞…一股不甘心的心情湧上…《是不甘心這女人膽敢忤逆朕,還是不甘心這女人對蘭陵王的心??》

 

***

 

若雪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自己房間的水晶燈…

 

「若雪!!妳可醒了!!嚇壞媽咪了!!」楊夫人擔心的摸摸女兒的額頭…體溫稍稍退去…

 

「媽咪!!我怎麼了??」若雪有些迷糊了…

 

「妳前幾日昏倒在電腦桌前,發著高燒…妳爸爸說妳是傷口感染,險些引起蜂窩性組織炎…妳這孩子,怎麼身上有傷都不說呢??也沒趕緊清潔傷口…這嚴重起來,可是會引起敗血症的…」楊夫人又擔心又生氣的說…

 

「傷??」若雪想不起來,哪裡有傷了…

 

「好了!!好了!!爸爸已經幫妳清創完傷口,加上這幾日吃了消炎藥,總算是退燒了…下回可不許再這樣了!!妳讓大家都嚇壞了!!」楊夫人不忍再苛責仍虛弱的若雪

 

「對不起!!媽咪…」若雪的眼皮仍很重…

 

「來!!先吃完藥,再睡一下吧!!」楊夫人扶起若雪,將藥吃下…

 

若雪仍疲倦的很,很快的又進入夢鄉…安心不已《原來…古代的一切,只是個夢…》

 

額頭上涼涼的布巾,讓若雪感到很不舒服…伸手想要拿掉,卻被握住…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絆傳來「妳總算是活過來了…」宇文邕阻止若雪想拿掉布巾的動作…

 

若雪想睜開眼,眼皮卻沉重到無法撐開…「不用勉強…累就再睡會兒」宇文邕輕哄著

 

「啟稟皇上,雪舞姑娘這下總算是脫離險境了…但微臣不明白…怎麼會一個晚上,雪舞姑娘的傷口突然好轉,高燒褪去…」太醫不懂若雪怎會奇跡般起死回生…

 

「人脫離險境就好,你們好好照料雪舞姑娘,不容有失!!」宇文邕命令著!!

 

「遵旨」太醫們領命,雖然不解為何會有這樣的變化,但此女子的脫險也就代表大家脫險…

 

《皇上??我不是在房間醒來嗎??媽咪還餵我吃了藥…媽咪的手及溫熱的水,是那麼的真實…不會是夢境!!但怎麼…我現在卻是在周國船上??》若雪消化著耳邊的對話…眉頭又皺了起來…努力睜開雙眼,看看眼前的景象究竟在哪??

 

若雪看到宇文邕隱藏不住的擔心面容,坐在床沿看著自己…

 

「怎麼會是你??我怎麼會在這兒??」若雪防備了起來,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間啊…怎麼會…

 

「不是朕是誰??妳以為妳傷成這樣,還能去哪??妳不會傻的以為蘭陵王會在妳身邊吧??」宇文邕不悅的說…

 

「我與蘭陵王毫無關係,別一直把我們扯到一起…」若雪仍想改變宇文邕的想法…別讓自己成為被利用的棋子…一方面《自己與四爺…真的沒有…關係…》若雪心痛的提醒自己…

 

***

 

壺口關軍營

 

「這次計畫稍有改變,若要救出雪舞,必需聲東擊西,所以…大軍仍迎戰周軍,解救洛陽困境,本王另外潛入周國王船救出雪舞…」四爺要讓宇文邕以為自己率軍出戰,而將重心會放在對自己迎戰的期望上…

 

「四爺,讓我一起追隨你救出雪舞姑娘吧…」曉冬撐著傷,懇求著四爺

 

「曉冬,你還受傷著,就好好養傷吧!!」四爺勸阻著…

 

「不!!四爺…說什麼也是我保護雪舞姑娘不力,才讓她遭遇危險…我也真笨,那日我去摘取舞草就好,何必帶著雪舞姑娘一起同行呢…我怎麼就是沒想到呢…」曉冬真心懊悔著…《為何是雪舞姑娘…若是別人,他一定毫不心軟…但為何是雪舞姑娘…》

 

「曉冬,你別太自責,你能平安歸來,相信雪舞知道一定很開心的!!她最擔心的不就是你的安危嗎??你先好好養傷…」四爺不忍曉冬如此自責《若說曉冬有錯,自己豈不錯更大?》

 

「四爺,我上過那艘船,我知道雪舞姑娘被安置在哪個房間…帶我去,一定幫的上忙的!!」

 

「四哥,曉冬說的不無道理,既然要潛入救人,就必須不驚動周軍把人救出,加上雪舞姑娘身受重傷,正面衝突並不明智…曉冬既然知道雪舞姑娘在哪?!相信對於救出雪舞姑娘是有幫助的!!」安德王也勸說著…

 

「好吧!!那…曉冬!!就麻煩你了!!」四爺拍拍曉冬的肩膀,給予肯定

 

***

 

四爺的作戰計畫成功引起宇文邕全力出擊…

 

大周戰船停靠岸邊,所有兵力朝邙山前進…期望一舉殲滅蘭陵王的軍隊,打破這不敗之師名號…

 

宇文邕一身鎧甲,襯托出英挺不凡的氣勢…

 

信心滿滿的前往雪舞房裡…不知為何,出戰前就是想再看一看這個倔強的女人…

 

「你來做什麼??」傷勢略為好轉的雪舞,仍只能偶爾離開床,在房內略為走動。見到宇文邕到來,防備之心又再度湧上,怒目相對。

 

「朕現在要去一舉拿下洛陽,將妳心上人的性命取下!!先來告訴妳一聲,讓妳徹底對蘭陵王死心,等朕凱旋歸來,也就是妳成為大周王妃之時…」宇文邕得意的笑著…

 

「你不用妄想…這場戰役,會勝利的是蘭陵王,不會是你…我等著看你挫敗的樣子!!」若雪毫不客氣的斷言

 

「妳…」宇文邕發怒的拉住若雪的手臂,疼痛的讓若雪幾乎掉下淚…「妳為何一再忤逆朕…朕哪點比不上蘭陵王??我告訴妳,不論此戰結果如何…妳只會是朕的!!」

 

「你別妄想…」若雪忍著疼,不願屈服…

 

宇文邕突然緊緊禁錮若雪的雙肩強吻著,若雪推不開宇文邕,索性狠咬,在宇文邕疼痛退縮之際再用力的賞了宇文邕一巴掌…不在乎這樣的力道會將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再度拉扯…,恨恨的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宇文邕感覺臉頰上火辣的灼熱感…又見到若雪因方才的激動,鵝黃色的衣服上開始滲血…驚覺自己的失控「妳只會是朕的,最好早點覺悟」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若雪癱坐在床沿,喘著氣…強忍傷口疼痛…《四爺,你一定要沒事…一定要沒事…》

 

「雪舞姑娘,妳傷口又滲血了…奴婢去請太醫來…」伺候若雪的侍女驚恐的看著若雪衣服上的鮮紅不斷暈開…

 

「這傷…不礙事…妳們都出去吧!!讓我靜一靜…」若雪不願把怒氣發在這些人身上,他們也是聽命行事…

 

「奴婢告退…」侍女們雖不安,但也不敢讓若雪生氣,深怕有個閃失,大家都擔待不起…

 

若雪慢慢的走到梳妝台前坐著…按壓著傷口《戰爭…要開始了嗎??這場戰役…應該就是四爺在歷史上有名的邙山大戰吧??雖然…文獻記錄著,四爺以極少的兵力打贏這場仗…但…以寡敵眾是何等的危險及困難…歷史紀錄會不會誇大了??宇文邕不是昏君,一心只想致四爺於死地…怎麼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該怎麼辦??四爺…》

 

「雪舞…」一個讓若雪思念再不過的聲音…《怎麼可能…??》看著鏡中的反射…身穿黑衣禁衛軍服裝的四爺…正站在自己身後…

 

若雪撐起自己的身子努力站穩…看到四爺竟然在自己面前…思念的眼淚像潰堤般的湧出…「四爺…」

 

四爺見到臉色蒼白如紙虛弱的若雪,整顆心揪痛不已,緊摟著若雪…「妳怎麼這麼傻…怎麼這麼傻…」

 

「四爺你不該來的…這裡很危險…快走吧…」若雪推著四爺…擔心被人發現…

 

「本王來救妳了!!不會再讓妳離開本王身邊了!!」四爺緊摟著若雪…

 

「不!!帶著我,只會拖累你…你快走…雪舞求你了…」若雪哭著,好怕四爺因為自己…被周軍抓住…周軍一定不會放過四爺的…

 

「妳不走,本王就陪妳留下…」

 

「不行…快走…」若雪有些虛軟,喘著氣…

 

「四爺…快!!趁現在…待會有人來就走不了了!!」曉冬急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四爺不讓若雪有反對的機會,直接抱起若雪往外出去…

 

不斷失血的若雪…頓時覺得疲累不堪…「四爺...我好冷...」

 

「雪舞...雪舞」四爺擔心雪舞因失血過多而昏迷,叫喊著不讓雪舞睡去...

 

不一會兒若雪仍無法睜開眼睛…失去意識...

 

或許是宇文邕太有把握,認為不會有人敢潛入周國戰船,又或許為傾盡全力一舉打敗蘭陵王…諾大的王船,竟只留黑衣禁衛軍看守,加上若雪先前已將侍女們摒退,四爺與曉冬兩人得已順利將若雪帶離王船…趕往林子與齊軍會合!!

 

「曉冬,雪舞的狀況很糟…麻煩你先將雪舞帶回軍營,讓軍醫趕緊治療…本王必需先與五弟會合…」四爺將若雪抱到曉冬的馬上…

 

「四爺,你放心,曉冬一定拼死將雪舞姑娘帶回壺口關…」曉冬承諾著…

 

四爺不捨的再看若雪一眼,讓曉冬趕緊動身,隨後自己率五百騎兵前往邙山與安德王會合…

 

曉冬感覺若雪的手只剩冰冷,鮮紅的血已經將衣服完全染紅…皺著眉頭,策馬趕回壺口關…

 

四爺的奇襲及利用若雪的黑火藥,僅以少數兵馬便將周軍嚇得亂了分寸,再與安德王裡應外合,將周軍打的落花流水、鳴金收兵…順利解除洛陽危難…

 

所有人歡欣鼓舞慶功之際,四爺只心繫若雪安危…

 

「四哥…你先回壺口關看看雪舞姑娘的情況吧!!…這兒有我就行了…」安德王明白四哥的心,恨不得立刻陪在若雪身邊…

 

「那…這裡交給你了!!五弟」四爺拍著安德王的肩…不願耽擱趕緊騎上踏雪,往壺口關奔去…。

 

連夜趕回的四爺,一進帳看到軍醫嘆息搖頭及曉冬擔憂的表情…

 

「雪舞…她情況如何??」

 

「雪舞姑娘自返回至今尚未醒來…若再醒不來…恐怕就永遠沉睡下去了…」軍醫憂心的說

 

四爺怔怔的看著若雪…「雪舞…妳醒醒…四爺回來了…」四爺握著雪舞的手,輕輕的叫喚…想把沉睡的若雪叫醒…

 

軍醫示意曉冬一起出去吧!!把空間留給這兩人…

 

「雪舞…本王打勝仗回來了,本王跟妳約定好…待本王凱旋歸來,就接妳回鄴城…本王回來實現承諾…怎麼妳卻不醒來???」四爺心碎的看著若雪,希望若雪給自己一點反應,哪怕只有微小的反應都好,但床上的若雪仍是像沉睡…

 

「本王知道…妳以為本王只是為了對妳的清白負責而說要娶妳…是本王失言,妳快起來罵本王啊…雪舞…」

 

四爺多希望自己能代替若雪承受這傷,多希望再次看到她風風火火的個性…

 

若雪的耳邊出現一些說話的聲音「孩子的爸,若雪沒事吧?!昨夜在家體溫一直降!!昏睡不醒…不會是其他併發症吧??」楊夫人擔心的聲音

 

「目前報告也看不出原因…不過目前體溫控制住了,先住院觀察幾天…醫院設備總比在家裡齊全…」身為醫院院長的楊父也不明白女兒為何會再度陷入昏迷

 

「也只好這樣了…若雪,妳不要怕…爸爸媽媽都在這兒啊…」楊夫人握住若雪的手…

 

「夫人,妳先回去休息吧,這幾日,妳都沒能好好睡一覺…晚上由我來照顧小姐就好了!!」柳氏對楊夫人說…

 

「奶媽,那就麻煩妳了!!若雪醒來,不管幾點,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啊!!」

 

「好…我知道,夫人妳自己也要保重啊」

 

「嗯,那…我走了!!」

 

送楊夫人離去後…柳氏心疼的看著若雪…「小姐,奶媽在夢裡都看到了…妳怎麼就這麼傻呢…妳快醒來吧,看看肅兒有多擔心妳…有多痛心…妳說過要改變他的命運,自己可別放棄了…快醒醒吧…」

 

若雪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帳外,曉冬懊悔的坐在乾草上…《老天爺,請讓雪舞姑娘能渡過難關,要我一命換一命,我也願意…這麼好的人,不該這樣就香消玉殞,老天爺,祢不會帶走這樣善良的人對吧??若非要一個人抵命,就把我的命拿走吧!!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雪舞姑娘…,我發誓,若讓雪舞姑娘康復,我此生將盡全力保護雪舞姑娘一人…護她周全,不讓人傷害她…》

 

***

 

安德王率大軍從洛陽返回壺口關,預計與四哥會合,擇日班師回朝…

 

以為能見到若雪那開朗的笑容在軍營口迎接大家,為大家祝賀…

 

沒想到…只見軍醫的嘆息、曉冬的內疚、四哥的痛苦…

 

「四哥…雪舞姑娘的狀況危急…只怕在這兒草藥不足的地方,沒法好好療傷…還是…我們趕緊回鄴城,讓太醫好好的診治??」五爺輕聲的說

 

「王爺,安德王的建議甚好,對雪舞姑娘的傷勢也比較有助益…」軍醫也贊同安德王的想法

 

四爺決定接受五弟的建議,畢竟若雪再昏迷下去…情況只會更加不樂觀…

 

翌日,五爺找來馬車…內裝讓人放滿柔軟墊子及被褥…讓若雪避免長途顛簸增加痛苦…四爺堅持陪同看顧著,深怕他人照顧會不夠周全…

 

若雪耳邊又傳來媽咪的聲音…

 

「奶媽??若雪醒了嗎??」楊夫人開門還沒看到人,關心的聲音就先到…

 

柳氏搖搖頭「不過剛剛先生來巡過房了,說小姐的狀況已經好轉,應該不久之後就會醒了…要我轉告夫人,不要太擔心…」

 

楊夫人才稍稍安心,走進病床邊,摸摸女兒的臉龐…「若雪啊!!媽咪來囉…帶了妳愛吃的草莓蛋糕…趕快起來…就不信妳能聽到草莓蛋糕還能忍住不醒,快起來,不然媽咪就跟奶媽把它吃掉囉…」輕聲在若雪身旁說著…

 

「媽咪…」若雪輕聲地喊著…

 

「雪舞…是我…四爺啊,妳睜開眼睛看看本王…」四爺聽見若雪說話,整個人又驚又喜…趕緊將若雪扶起,靠著自己…

 

若雪緩緩睜開眼睛...「媽咪呢??」環顧四周…見到四爺摟著自己…「四…爺??」《我又在作夢了??剛才明明是媽咪帶草莓蛋糕來…怎麼現在是四爺??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

 

若雪伸手碰觸四爺的臉,想確認這是夢境還是真的…

 

「是!!我是四爺…雪舞,妳終於醒了…太好了,終於醒了!!」四爺激動的摟緊若雪,若雪一陣疼「唔」皺著眉頭…

 

「對不起,對不起,弄疼妳了吧??!瞧我…忘記妳有傷在身…」四爺懊惱著自己的粗心…

 

「我沒事…這是哪??」若雪努力扯出微笑,不讓四爺擔心…

 

「我們現在在回鄴城的路上…妳昏迷了很久…軍醫說情況不樂觀…所以我們返回鄴城,讓太醫給妳醫治,幸好…幸好,妳終於醒了…」

 

若雪像是想起什麼…表情嚴肅了起來…

 

「四爺不該冒險上船救我…太魯莽了…萬一被周國士兵發現…怎麼辦…」若雪聽著四爺的心跳,還是不免一把冷汗…不願四爺為自己犯險…

 

「雪舞,果然是妳…妳真的清醒了…本王一直希望妳醒來罵我…惱我…」

 

「怎麼會有人希望被罵…還是堂堂的齊國戰神呢…或許…是我還夢著…未醒呢…」若雪虛弱的微笑著…突然覺得手腕有些刺痛…若雪將袖子拉高看到手上的紅點…《打點滴的針孔痕跡??難道夢裡我被送到爸爸醫院急救的事…是真的??怎麼會??…現實與夢境…哪個是真的??該不會因為現代的治療…自己才清醒的吧??》若雪不明白怎麼回事…

 

四爺輕撫著若雪的臉龐…「妳怎麼這麼傻呢…」語氣心疼不已…

 

「我不想成為四爺的包袱…」若雪鼻頭一陣酸楚…紅了眼眶

 

「妳怎麼會是本王的包袱呢??是本王沒有好好保護妳,是本王的錯…」

 

「我好害怕…但我沒辦法逃走…他…我別無選擇…只能一死…」若雪回想當時情況…忍不住哽咽《若成被宇文邕污辱…自己有什麼臉見四爺…》

 

「當本王聽到妳為保住清白而自盡…我懊悔著…自己以為的保護,竟然是把妳推向絕路…對不起」四爺不知該怎麼表示自己有多後悔…多後悔

 

若雪感受四爺的溫度與心跳,確定自己已經逃離宇文邕的手中,控制不住的哭著…

 

「雪舞!!別哭,別哭…妳才剛醒,不能太傷神…」

 

「可是…人家停不下來…」若雪努力抹著淚,但眼淚掉的速度比抹掉的速度快…

 

「那…妳就好好哭一場…有四爺在!!這次…不會再叫妳受委屈了…」四爺摟著若雪,讓若雪把這段日子的恐懼、痛苦、難過一次宣洩…

 

***

 

「什麼??人不見了??」宇文邕震怒

 

侍女們嚇的個個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直發抖

 

「啟稟皇上,具探子回報,雪舞姑娘已被救回壺口關,將隨蘭陵王大軍返回鄴城」神舉回報著

 

宇文邕怒不可遏…

 

《自己十萬大軍,竟然被高長恭區區五百兵馬奇襲…吃了敗仗…》

 

《五百兵馬…朕竟敗在這五百兵馬上…顏面何存…!!!那個爆炸是什麼??竟造成我大周軍的死傷及慌亂…難道是尉遲說的…炸了我周國糧倉的東西??》

 

《楊雪舞,竟然知道朕一定會敗在蘭陵王手上…這絕不是對蘭陵王有信心的說法…而是她早就知道這場戰役的結果…朕一定要搞清楚,雪舞的來歷…而且…要她成為朕的妃子,以她的能力助我大周國一統天下》

 

《沒想到…趁朕出兵之際,竟然讓人輕易上了我大周戰船,宛若無人之境,將人救走…叫朕如何嚥的下這口氣…》

 

「高長恭,朕定叫你死前看著你心愛的女人成為我的愛妃…讓你知道,什麼叫比死還痛苦…」宇文邕一掌拍碎了桌子…

 

「神舉!!告訴祖珽…朕有任務交給他…」宇文邕再下一步暗棋…《看你們怎麼與太卜的神諭對抗…》

 

「是!!」神舉遵旨…

 

齊國太卜宮,一個鬢髮灰白地位崇高的老人…摸著他得意的長鬚…將紙條扔入火爐,避免被人發現…

 

「楊雪舞???本太卜倒要看看妳是何方人物??能讓蘭陵王與周國皇帝如此在意妳!!不過…妳的命運…只掌握在本太卜手裡…」祖珽得意的奸笑

 

***

 

太子宮

 

「四哥又建功了…真是不甘心…他的聲望遠遠超過我這個太子…別以為本太子不知道,外頭傳言父王會將王位傳給四哥…」太子只要蘭陵王打勝仗,心情就會格外惡劣…

 

「太子,其實並不需要把蘭陵王想的太厲害,外傳此次蘭陵王能打勝仗歸來,全靠一個女子的獻計…不然,你想區區數百兵馬怎可能對抗十萬周軍…」祖珽恭敬的說

 

「一個女子獻計??什麼樣的女子如此神奇??」太子挑眉

 

「這點老夫也不清楚,不過…若這女子是打勝仗的關鍵…那是不是代表,若太子擁有此女子,那為齊國立下大功的機會必定比蘭陵王更大!!」

 

「你傻了嗎?若這女子如此神奇,四哥豈會將她讓給本太子…」

 

「若這個女子...是敵國派來細作呢??故意以獻計讓蘭陵王獲勝,藉以獲取蘭陵王信任…而危害我大齊??這樣的女子…還能留在蘭陵王身邊嗎??太子為了國家,將這女細作留下拷問…誰敢不從呢?!」祖珽露出奸詐的笑容…

 

太子一聽,祖珽的計謀為何,心裡明白了七八分,也一起奸笑了起來…

 

***

 

蘭陵王的軍隊浩浩蕩蕩地進入鄴城,百姓夾道歡迎…若雪見到四爺如此受百姓愛戴…既驚訝又感動…

 

《齊國百姓都知道,因為有四爺…他們就能安心的平安生活…所以四爺...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你是百姓的希望…齊國的未來…》若雪看著四爺挺拔的身影…接受百姓的歡呼…一時間竟看了出神…臉頰泛起一陣燥熱…

 

「四爺,雪舞姑娘雖已醒來,但仍需趕緊醫治及休養…皇上體恤…讓我們明日再入宮覲見…所以…四爺還是趕緊安置雪舞姑娘吧!!」段韶轉達著…慶幸若雪總算醒來

 

「好!!謝太師…那長恭先帶雪舞回王府,告辭…」四爺仍擔心著若雪的身體,之前也曾醒過又昏迷,實在無法再一次承受若雪一睡不醒的情況。

 

蘭陵王府

 

四爺走向馬車「雪舞,我們到了…」

 

若雪掀開簾子,準備下馬車,卻被四爺騰空抱起…驚呼著「四爺,你快放我下來…」

 

「不行,妳身子還虛弱,不適合自己走…」四爺拒絕著

 

「我可以自己走,快放我下來…好丟臉喔!!」若雪看到王府大門延伸入內,兩側已站滿婢女與僕人…全盯著四爺與自己瞧

 

四爺突然低頭以吻封住若雪喋喋不休的小嘴…嚇得若雪趕緊用雙手摀住嘴…

 

「妳再說一句,本王就再用這種方法讓妳安靜下來…」四爺不在乎眾人怎麼看…在他眼裡…若雪就是自己的王妃…

 

「你…」若雪敢怒不敢言…四爺不在乎,自己還丟不起這個臉,眾目睽睽之下…竟然…《這朝代的男人,怎麼都這麼可惡…》

 

四爺挑眉著看著若雪,若雪決定不吃眼前虧,嘟著小嘴…任四爺抱進王府…

 

「到房裡了,可以放我下來了吧??」若雪一講完還是趕緊摀住嘴…

 

四爺輕輕的將若雪放下「要不要先歇會兒??這幾日馬車顛頗讓妳難受了吧??」

 

若雪搖頭「還好…我已經好很多了…」

 

四爺輕觸若雪的臉頰…「臉頰終於有些紅潤了…每次妳睡著後,慘白的臉色…都讓本王擔心妳不再醒來…」

 

見四爺這麼擔心自己,若雪心疼的摟著四爺…「對不起…讓你這麼擔心我…」

 

四爺托起若雪的臉…俯身親吻著若雪的唇…

 

若雪明知這是不該有的發展…但是…卻不想離開四爺的懷抱…

 

房門外傳來敲門聲…「四爺,太醫到了…」管家老王稟報著

 

「讓太醫幫妳看看好嗎??別落下病根…本王還等妳康復…趕緊迎娶妳,當本王的王妃…」四爺又再度吻了若雪一下

 

《王妃…對!!我怎麼回事…四爺的王妃是另有其人…我怎麼能佔了另一個人的幸福…》「四爺…我…」

 

「來…先讓太醫瞧瞧吧!!」四爺沒讓若雪再說下去…「老王,請太醫,另外讓小翠來照顧雪舞姑娘…」

 

「是!!」

 

***

 

「雪舞姑娘…我是小翠!!今天起由我來伺候妳!!」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子,若雪第一眼見到就有很好的印象…

 

「小翠,妳好!!我是雪舞,今後…要麻煩妳了!!」若雪開心有個姑娘可以陪自己聊天了

 

「說什麼麻煩呢~~當知道四爺會帶位姑娘回來,府裡上上下下不知多高興啊…四爺尚未娶妻,又常常帶兵打仗,府裡都好冷清喔…」小翠話匣子打開,像止不住的水龍頭…嘩啦嘩啦…

 

「雪舞姑娘,聽五爺說…妳之前就已經與四爺成親了!!那小翠應該稱妳為夫人了…」小翠滿是期待…

 

「呃…那只是為了救人…假扮的…不是真的…」若雪想起當日的情景,還是有些心跳不已…

 

「唉啊…不管是假扮還是真的…都是照著迎親儀式做的啊…這樣就算數了!!」小翠跟五爺一樣,也這麼認定著…況且五爺說《四爺此次回來會向皇上請旨正式迎娶雪舞姑娘為妃,那等於雪舞姑娘成為蘭陵王妃指日可待…》小翠開心極了…

 

「小翠,不是這樣的…」若雪趕緊解釋…怕誤會了…

 

「明日四爺進宮覲見皇上…一定會向請求皇上賜婚的…哇…那要趕緊準備辦喜事的東西了…一樣都不能少…蘭陵王娶王妃是何等重要的大事啊…對了,還得讓人來給雪舞姑娘訂製喜服…還有…」小翠比著手指一一細數著…

 

「停…停停停!!小翠…妳想太多了…」若雪趕緊制止…

 

「不多不多,皇室大婚不可兒戲呢…」小翠還覺得自己想的不足…

 

「不是!!不是!!我是說…總之,四爺的王妃另有其人,在不久後就會與四爺相識…所以…小翠…這件事…不要再提了!!」若雪一股腦全說出來…不願自己佔了那個王妃應有的一切…

 

「雪舞姑娘,妳說什麼呢??四爺多難得才遇到妳這樣令他心動的姑娘,怎麼可能不久後還能出現別人啊??難道…雪舞姑娘…妳不喜歡我們四爺??」小翠不懂了…

 

若雪的眼光黯淡了下來…搖搖頭「許多事是注定的…這一切…不屬於我的命運…」

 

「啊…四爺!!」小翠才注意到四爺不知站在門口多久了…不過…少見的…冷著臉…「雪舞姑娘,小翠先去幫妳煎藥喔…」

 

小翠可是府裡最機靈的丫鬟…怎會看不出主子心情不好…不趕緊退下就太笨了…

 

若雪心虛看著寒著臉的四爺…「四…四爺」

 

「妳就那麼不願嫁給本王嗎??」四爺心痛了起來…

 

「四爺...你將有個深愛的妻子…你們兩個生死與共…鶼鰈情深…相信不久之後就會出現…而雪舞…只是個誤闖時空的過客…不會再這裡待一輩子的…或許哪天…這戒指突然就會帶雪舞回去…所以…雪舞怎麼能這麼自己的佔了另一個姑娘應得的幸福呢…」若雪記得奶媽說的…四爺的妻子是另一個楊雪舞

 

「本王深愛的人,只有妳…不可能有別人…妳說這個人不久後會出現,妳告訴我…這位姑娘是誰??只要妳說的出…本王就信妳…」

 

「她…是我冒用了她的名字…當初四爺問我叫什麼名字,我順口用了她的名字…」若雪心虛不已,初次見面就說謊…

 

「本王認識的楊雪舞只有妳一人…」

 

「或許只是四爺對姑娘家都不上心,一定還有一位楊雪舞的…」若雪固執的認定…

 

「不管有沒有這個人,只要妳親口告訴本王,妳心裡沒有本王…本王就不再打擾妳…」

 

「四爺,你何苦呢??雪舞隨時會消失在這裡…」

 

「回答本王!!妳心裡是有本王的,是不是??」四爺緊盯著若雪…不讓若雪再有機會逃避…

 

「我…我心裡怎麼可能沒有你…只是我不能…」若雪哽咽…自己多希望就是那個楊雪舞…四爺深愛的那個妻子…

 

「有妳這句話就夠了…本王絕不會再放開妳…妳也別想離開本王身邊…」四爺緊摟著若雪…一顆不安的心,總算得以放下。

 

《怎麼辦??自己佔了楊雪舞的名字,還佔了四爺的感情…不該是這樣的…對不起!!楊雪舞~~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已經無法沒有四爺…》若雪只能緊緊環抱著四爺,充滿歉意…

 

***

 

皇宮大殿上,皇帝高湛對次是大戰有功之士進行大肆封賞…

 

「長恭啊,朕聽聞此次戰役有一位聰慧的姑娘獻計製造出一種特殊的物品,以致於順利炸毀周國糧倉,還有讓我們齊軍得以以寡敵眾,大破周國十萬大軍…」高湛已從傳言中得知這位奇特的姑娘…

 

「啟稟皇上,此次解救洛陽,雪舞姑娘功不可沒…雪舞姑娘是世間少有的聰慧女子…製造出的黑火藥威力無比,所以可以以數百輕騎大破周國大軍…且我軍兵力全無損傷!!!」

 

「喔~~竟有如此奇特的女子,怎麼沒有一併上朝讓朕封賞呢?」高湛想見一見是怎樣的姑娘…

 

「啟稟皇上,雪舞姑娘身受重傷…現在正在療傷休養…故無法來覲見皇上,請皇上恕罪…」四爺將經過對皇上說明…

 

「有沒有讓太醫瞧瞧??」

 

「謝皇上,太醫已經診治了,相信不久之後,雪舞姑娘便能康復…」

 

「那就好…我大齊國可不能少了這樣的奇女子啊…」

 

「啟奏皇上…恕微臣有不同的看法…」祖珽打躬作揖的稟告

 

「祖太卜,此話怎說??」

 

「區區一個女子…怎可能有這樣的能力…若為我大齊子民,為何此次才出現在壺口關軍營??為蘭陵王獻計??這黑火藥若有此強大功效…何不在洛陽危難時就告知,要等到蘭陵王率兵解救時才出現??」

 

高湛對於祖珽不同的見解,聽得有些道理…「說下去!!」

 

「所以…微臣覺得這是個陰謀…這女子極可能是周國派來的細作…為了輕易潛入大齊國戰神身邊…畢竟只要在蘭陵王身邊,定能獲取我大齊的戰事機密…偷傳給敵國…到時裡應外合,出賣我大齊…」

 

「大膽!!」高湛暴怒…

 

「啟稟皇上,雪舞姑娘絕非細作,請皇上明察…」四爺維護著雪舞

 

「蘭陵王,若你說這女子非周國細作…那是否可告訴皇上,這女子府上何處??從何處得知製作黑火藥的方式??為何會出現在壺口關??...」祖珽咄咄逼人

 

「啟稟皇上,雪舞姑娘是傳說中的天女!!」安德王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不願讓祖珽得逞,陷雪舞姑娘於為難。《記得太師曾說在壺口關附近的溫泉有傳說中隱世的巫族天女,四哥不也在那遇見雪舞姑娘的。》

 

「啟稟皇上…相傳【巫咸】擅長占星術,用筮占卜的創始者,其傳人有著出水芙蓉傾國傾城之貌,且聰明慧詰溫柔婉約,承襲巫咸能力,可占卜預知未來、治百病及其他別於常人的智慧,所以自古流傳得天女者得天下,以至於天女隱世避禍,自然非常人所易見段太師補充著,以他所了解的雪舞姑娘,的確具有天女特質,雖然不清楚雪舞姑娘的身分,但是或許真是巫族天女

 

原來如此,難怪周國也要爭奪這位姑娘,原來是知道了天女的身分高湛點頭深思,的確有可能

 

皇上,若僅以一個黑火藥就將來歷不明的女子稱為天女,未免太兒戲了傳說中天女能將汙水變清水若此女子能將汙水變清水那麼才能證明她是天女

 

「嗯,長恭啊!!與其在此爭論不休,不如三日後,讓雪舞姑娘進宮展現汙水變清水的能力,也好還她一個清白…」高湛雖然說得輕鬆,但也想證實雪舞是否為天女

 

「臣…遵旨」四爺寒著臉,不明白祖珽為何要針對從未謀面的雪舞…

 

只見祖珽與太子得意的互看一眼…四爺築起了防備…

 

***

 

「祖太卜,你這招…高啊!!」太子大笑著「頭一次看到四哥的臉色那麼難看…看來這女子對四哥來說很重要,而且…這女子絕不是天女!!否則四哥不需要如此憂心…」

 

「太子啊!!天女只是個傳說,既然傳言如此神奇,微臣當然要利用這傳言好好打擊蘭陵王一番…三日後,就看這女子如何在皇上面前醜態盡現…到時治她個來路不明細作身分,交由太子好好”審問”,再治蘭陵王一個欺君之罪…微臣先恭賀太子雙喜臨門,抱得美人歸,又能除去眼中釘啊…」祖珽趕緊拍馬屁,讓太子高興

 

「好!!好!!事成之後,本太子重重有賞…」太子開懷大笑,等不及三日後的到來…

 

祖珽內心竊笑著《少了蘭陵王的齊國,還能撐多久??尚書令的位子不久後就是我的囊中物了…》

 

***

 

蘭陵王府

 

「四哥,對不起,情急之下我胡扯說雪舞姑娘是天女…沒想到祖珽竟會要求雪舞姑娘將汙水變清水…沒想到非但沒幫上雪舞姑娘反而害了她…」安德王愧疚不已…

 

「五弟,謝謝你替雪舞解圍,現在說這無益…看來這是祖珽與太子設計的圈套…不管怎麼說,先安排雪舞離開吧!!」四爺知道三日後將難逃一劫…如何安置雪舞平安,才是首要的事…

 

「讓我保護雪舞姑娘離開吧!!我知道鳳凰山那有處隱密村莊…相信不會被找到的!!」曉冬自告奮勇…

 

「你們在討論什麼??怎麼每個人的表情都那麼嚴肅??」若雪與小翠端著甜湯進來…不解為何進宮受封賞回來卻不是欣喜的表情??

 

四爺將朝堂上的事對若雪說明…

 

「雪舞姑娘,對不起,是我扯的謊…」安德王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愧疚

 

「五爺,千萬別這麼說…雪舞很感激五爺這麼維護雪舞,若只是這件事…沒什麼好擔心的啊?!」若雪不明白,大家怎麼會這麼困擾??

 

「什麼??」眾人不敢置信的異口同聲

 

「等我一下!!」只見若雪微笑著離開屋子…半個時辰後,端個壺進來…袖子捲高滿臉灰土…

 

「雪舞…妳上哪去了??」四爺趕緊幫若雪擦掉臉上的土…

 

「四爺、五爺,你們看這個!!」若雪指指桌上的壺…

 

「這壺怎麼了嗎??」五爺不解

 

「小翠,麻煩妳幫我拿些汙水好嗎?」若雪請小翠幫忙端些汙水,自己在壺底下放個空碗

 

大家不明白若雪想做什麼??

 

「只要把汙水從上方倒入…」若雪輕輕倒入混濁的汙水,只見乾淨的水從下方的孔流出…

 

「汙水變清水?!!!!」曉冬喊了出來…

 

「雪舞…妳…妳竟能把汙水變清水…」四爺不敢置信…

 

「這個…不會很困難啊!!」若雪不懂,大家為何如此驚訝

 

「雪舞姑娘,妳真的是天女!!…原來我胡謅的,沒想到竟是真的!!」五爺又驚又喜,開心大叫著

 

「雪舞姑娘,這個怎麼弄的??為何汙水從上方倒入,出來的竟能是清水??」曉冬不懂怎麼這麼神奇,水源在外面是很重要的…若因為水源混濁沒有清水,即使再強大的軍隊,也只能遭受生病死亡的摧殘,不堪一擊…

 

「只要將細砂、木炭、砂礫…依序擺放…汙水的雜質無法通過細砂間的縫隙,就會和水分開,自然就只會流出乾淨水了…」若雪細細說明…抬頭一看所有人皆是驚訝及茫然的表情

 

「有機會再告訴你們吧!!先嚐嚐我們兩忙活一下午煮的甜湯好不好喝!!」若雪端了一碗給四爺…

 

「好特別的煮法!!這是什麼??」四爺問著…第一次看過這樣的甜品

 

「這是日式的紅豆沙…」若雪把日本的甜點方式搬到這裡來…

 

「日式紅豆沙??」

 

「中間那個白白的是什麼??」五爺舀起中間的丸子

 

「那是湯圓…」若雪沒多想的回答

 

「湯圓??又是什麼??」五爺不懂…整碗都是驚奇

 

「啊~~~這個就不用研究太多了!!好吃嗎??」若雪偷偷吐吐舌頭!!《湯圓是宋朝才開始的東西,難怪大家看起來很陌生》

 

「好吃!!好特別的甜湯!!」四爺誇獎著,若雪開心不已…

 

***

 

夜深,雪舞見四爺的書房燭光仍亮…帶件披風給四爺…

 

「怎麼這麼晚還沒休息??」四爺見若雪走進書房,趕緊起身扶著若雪…

 

「我沒那麼柔弱啦!!看你還沒睡…怕你又熬夜了!!」若雪順從的坐在四爺身邊…

 

「熬夜??」

 

「就是…徹夜未眠,或者天方亮才要睡…對身體不好!!」若雪替四爺披上衣服…

 

「本王在想,為何祖珽未針對素未謀面的妳…這樣的建議,分明就是要置你於死地,硬是冠上細作的罪名…」四爺將若雪摟進披風內保暖…

 

「的確是很怪…這個祖珽是什麼官呢??」若雪也不解

 

「太卜為六卿之一,掌以玉、石、田地破裂的兆象、三易八卦之法及夢境等、占卜國家吉凶。皇上十分倚重,對祖太卜的話深信不疑…太卜也是太子的心腹…」四爺解釋著

 

「太子?!」若雪聽到太子,整個人又擔心了起來…《四爺未來會死於太子之手,該不會也是這太卜的建言吧??》

 

「四爺…你一定要小心太子…」若雪緊張的拉著四爺提醒著

 

「妳別擔心,太子是本王的堂弟,從小一塊長大,他本性是善良的!!妳多慮了…」四爺知道若雪是關心自己…但總是太過緊張了!!《未來有機會,一定讓雪舞見一見太子,就知道,太子是個善良的人!!》

 

《或許…或許歷史已經改變…太子並非那個猜忌的太子也說不定…》若雪試著說服自己…

 

「妳曾說過,楊雪舞不是妳的名字…那妳的名字,是什麼??」四爺摟著若雪…

 

「我叫若雪…」

 

「若雪…好名字…妳怎麼會將汙水變清水呢??」

 

「在我們那,這是常識…基本的過濾幾乎人人都會做的…」

 

「妳的朝代一定很特別…」

 

「我們那有許多這朝代無法想像的事…」若雪想著滿街的車…天上的飛機…還有電話…

 

「該不會你們那人人都是大夫吧??不然以妳的年紀怎會有如此高明的醫術呢??」

 

「當然不是囉,我懂一些醫理主要是因為我家都是醫生啊,像我爺爺不知是華陀第幾代傳人,我爸爸是醫院的院長,我幾位哥哥都是醫界有名的權威…我自己是醫學系的學生…不過快畢業了…」若雪把自己的家世簡單說了一遍

 

「那是??」四爺只聽懂華陀弟子…

 

「總之,我們全家都是學醫的!!」

 

「難怪,妳一個姑娘家,竟有如此高明的醫術…」

 

若雪好喜歡這樣與四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多希望日子就這樣下去…

 

***

 

這日,由四爺陪同雪舞入宮覲見皇上…

 

若雪一走進朝堂,引起所有人的注目…不僅是天女的身份,而且如傳言所述有著出水芙蓉傾國傾城之貌

 

民女楊雪舞,參見皇上

 

雪舞,本次解救洛陽,讓我大齊將周軍打敗的落荒而逃,妳功不可沒啊

 

稟皇上,本次之所以得以大獲全勝,全靠蘭陵王運籌帷幄及其將士們英勇善戰所致民女不敢居功

 

「誒,妳太謙虛了!!蘭陵王及其將士何等英勇,朕都明白!!而妳的黑火藥更是襄助這場戰事提前獲勝的關鍵…長恭說了!!因為妳這黑火藥,得以奇襲周軍,而我軍無傷…光這點,就已經是大功一件了!!多少百姓將子孫交給朝廷保家衛國,而朝廷也應該極力保護這些子民的安全!!能減少傷亡是何等重要啊!!」高湛大喜,有此睿智的姑娘是齊國之福…

 

「安德王說妳是傳說中的天女…今天是否可以讓朕大開眼界…看看傳言中巫族天女如何將汙水變清水??」

 

「民女遵旨…」若雪讓將壺罐等物品帶上殿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了汙水變清水…

 

所有人都發出驚訝不已的聲音…

 

「祖太卜…你對雪舞天女的身份,還有質疑嗎??」高湛問著驚訝到合不攏嘴的祖珽

 

「呃…呃…雪舞姑娘果然是巫族天女…」祖珽沒想到,這楊雪舞竟然如此神奇…難不成真是巫族天女??

 

不甘心的祖珽,立刻心生一計!!「天女如此尊貴的身份…又為我大齊立下大功,微臣懇請皇上,應封天女為太子妃…輔佐太子,為我大齊開枝散葉,千秋萬代…」

 

若雪一聽,整個人呆愣住…《太子妃…》,臉色瞬間刷白…

 

太子欣喜,不論眼前的姑娘是否為天女,絕美的容貌已讓自己心動不已…

 

「啟稟皇上,祖太卜的建言恐怕並不適當,雖然當日雪舞姑娘與長恭因計假扮成親,但雪舞姑娘確實依禮於丹州與長恭成親…,已是長恭的妻子!!只是不願雪舞如此草率下嫁長恭,今日長恭特請皇上賜婚…讓長恭正式迎娶雪舞」四爺立刻駁了祖太卜的建議…

 

「但…皇上…假扮成親應只是權宜之計,天女身份高貴…本應般配像太子這樣的高貴皇室…」祖太卜不死心,仍想說動高湛

 

「誒,太卜此言差矣,長恭是我皇室子弟,更是太子堂兄,身份豈會不高貴??而且此次戰役可看出,雪舞與長恭的默契十足…既然當日已經成親,朕更應該趕緊賜婚給這對才子佳人!!不該讓雪舞這樣委屈著…況且…天女配戰神,更能保我大齊國泰民安才是!!」高湛注意到,當太卜建言封雪舞為太子妃時,長恭的表情含怒,雪舞神情驚恐…足見兩人情投意合已非一日兩日,自己豈能做個昏君,拆散鴛鴦。

 

「謝皇上!!」四爺趕緊謝恩…

 

「雪舞,朕這樣的安排可好??不知妳是否願意成為我大齊的蘭陵王妃??」高湛仍得問問姑娘家的意思…

 

若雪被問到語塞,滿是嬌羞低著頭…「民女…謝皇上賜婚…」

 

四爺開心的拉著若雪的手…若雪頭低的更低…

 

「長恭啊,這下你姥姥可放心了!!你終於肯娶王妃了!!」高湛取笑著…能讓蘭陵王肯定下終身,實屬不易啊!!

 

太子恨恨的看著眼前幸福的兩人,不甘心的想著《為何什麼好的都是四哥的??父王總是偏心四哥!!到底誰才是父王的兒子!!》

 

「對了!!雪舞,朕還沒封賞妳呢!!妳希望朕能賞妳什麼??」高湛願讓若雪選擇

 

「民女斗膽,可否私下向皇上討封賞??」若雪心裡有了打算

 

此話一出,讓所有人都驚訝不已…沒想到楊雪舞竟如此大膽

 

高湛起初愣了一下,笑著說「准奏!!」

 

若雪被帶往皇上的御書房「雪舞,妳說吧!!妳希望朕賞妳什麼??」

 

「謝皇上不怪罪民女如此魯莽!!民女希望皇上能賜民女【丹書鐵券】」(註:現在所稱的免死金牌)

 

「【丹書鐵券】???妳為何要這種東西??難道妳做了什麼事犯了死罪嗎?」

 

「不!!民女不會做出危害皇上、危害齊國的事!!若有,民女死不足惜…民女只是希望能保護蘭陵王的將來…免於一死!!」

 

「長恭??長恭是我大齊良將…是我皇室王爺…怎麼可能會被處死…」

 

「皇上,蘭陵王絕對是齊國忠心不二的臣子,也絕對不會對不起齊國…但…民女不得不先預設,蘭倰王是否會被質疑功高震主…或其他原因遭誣陷入罪而死…」

 

「朕絕對相信長恭,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雪舞妳多慮了!!」

 

「就當民女多慮,懇請皇上賜詔保蘭陵王免於死罪…雪舞寧願永遠也用不上…」若雪下跪懇求著

 

「還是…雪舞,妳預見了什麼??」高湛想起傳言中天女有預之未來的能力…

 

「民女只能說,若蘭陵王遭遇不測…齊國也將被周國併吞…民女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願受責罰,但還請皇上護蘭陵王周全!!」《只要能保護四爺,自己被定罪也無怨…》

 

「朕明白了!!雪舞妳起來!!長恭有妳,是他此生的福氣…我大齊有妳…也是!!」高湛扶起若雪…

 

高湛寫下【丹書鐵券】交給若雪…「雪舞,朕向妳保證,只要朕在位一天,妳擔心的事就不會發生…即使將來朕不在,這丹書鐵券一樣會保長恭性命無虞」

 

「雪舞謝皇上恩典…」若雪激動的紅了眼眶…

 

高湛輕拍這個可愛的小姑娘…「看來妳真的很愛長恭啊!!」

 

「皇上,別取笑雪舞了!!」若雪緊握著詔書,擦掉眼淚…,趕緊收入袖袋。

 

「咱們出去吧!!只怕朝上眾臣已經議論不休了!!」高湛笑著說

 

「嗯!!」若雪很高興,高湛是位明君…《有了這個詔書,總算能改變四爺的結局了…》若雪頓時安心不少…

 

見皇上與雪舞相偕,開心笑的走回朝堂…四爺才鬆了口氣…

 

***

 

回王府馬車上…

 

「四爺不問雪舞向皇上討了什麼封賞??」若雪挺訝異四爺都沒問起…

 

「既然妳要求私下告訴皇上,就代表不希望被他人聽到…本王自然不會多問!!況且…皇上同意賜婚讓妳做本王的王妃,就沒什麼比這賞賜更讓人欣喜了!!」四爺掩不住的開心

 

「方才雪舞差點就變成太子妃了呢!!」

 

「本王不會讓妳有這個機會變太子妃的!!即使皇上金口已開,本王一定會請皇上改變決定,因為…妳只能是本王的!!」四爺堅持道

 

「君無戲言耶…若是真的,你這樣豈不是抗旨…??」若雪故意質疑著

 

「就算抗旨,本王也無懼…」

 

「原來堂堂蘭陵王也這麼任性啊!!」若雪取笑著…

 

「有何不可??配合蘭陵王妃那倔強的個性,本王任性點,才合襯不是嗎??」

 

「誰倔強啦??」若雪可不認這樣的指控呢

 

四爺疼愛的摟著雪舞...「雪舞,皇上都賜婚了…代表本王的王妃只有妳…沒有另一個楊雪舞…所以,妳說的那個本王深愛的妻子,就是妳自己…」溫柔的說

 

「楊雪舞…真的就是我??所以,我沒有佔了另一個女人的幸福??」若雪不敢置信…自己羨慕的那個楊雪舞,就是自己…

 

「從現在起,不許妳再胡思亂想…就安心的等著當蘭陵王妃吧!!」

 

「嗯!!」若雪將小臉埋入四爺的胸膛…感受這得來不易的幸福…

 

***

 

周國…

 

「真是個飯桶…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宇文邕看著祖珽的密函,爆怒著…一把將密函摔在地上

 

神舉進來見到皇上震怒,趕緊拾起密函…

 

【楊雪舞身分為巫族天女,已獲賜婚將成為蘭陵王妃!!】

 

「沒想到雪舞姑娘竟是傳言中的巫族天女...」神舉也十分震驚

 

「難怪她能教高長恭以那個怪東西,來打垮我周國大軍...難怪她能預知這場戰役朕註定敗給高長恭...難怪...身負重傷還能從我大周船上逃走...,楊雪舞...朕一定不會就這樣放棄...即使妳即將是高長恭的王妃,朕一樣會不放棄的!!」宇文邕憤恨的說...「自古流傳,得天女者得天下,楊雪舞,妳只能是朕的!!」

 

「告訴祖珽,既然阻止不了雪舞成為蘭陵王妃,就給朕拆散這對鴛鴦…,天女絕不可留在齊國。若再失敗…別怪朕翻臉不認人!!」

 

「是!!」神舉恭敬的回覆

 

***

 

若雪從驚嚇中醒來...

 

「雪舞姑娘,妳怎麼了??」小翠準備伺候若雪梳洗...

 

「我做了一個惡夢,夢到宇文邕暴怒...要來抓我...」若雪仍發抖著

 

「雪舞小姐,那只是夢...妳可能太緊張了!!沒事的!!!」小翠讓若雪淨臉

 

「真的只是夢嗎??」若雪還是很不安...

 

「一定是妳即將大婚,太過緊張的關係,聽說新嫁娘都是這樣的...」小翠說的老成,不想想自己也是未出嫁的姑娘...

 

「希望像妳說的一樣…畢竟這樣的幸福,對我來說…好像是夢…來的太快太容易了!!」若雪心中仍有些不安

 

「雪舞姑娘!!別懷疑,這幸福真的就是妳的!!啊~四爺早啊!!」小翠讓若雪安心!!見到喜上眉梢的四爺…

 

「雪舞,用過早膳…本王帶妳去逛逛好嗎?…」四爺難得的輕鬆

 

「好呀!!好啊!!」若雪聽到能出去逛逛!!開心不已…自己來到古代,還真沒好好看看古代京城風貌呢…

 

城郊湖畔…

 

「若雪…」四爺稱呼若雪現代的名字…讓若雪好驚訝…自己只提過一次,四爺卻記得…

 

「謝謝妳捨棄一切,留在當本王的王妃…這個…」四爺拿出自己從小到大珍視的玉珮…「是本王唯一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現在…本王把這個…送給妳…因為…妳是本王此生最重要的人!!只有妳有資格擁有這塊玉珮…」

 

「不行的!!四爺!!這是四爺母親留給四爺的…」若雪拒絕不敢收下

 

「若我娘知道,妳是她的媳婦,一定會很高興的!!況且妳一直會在本王身邊,有妳保管它,本王就同時擁有兩樣最珍視的寶貝…」四爺深情的看著若雪

 

「謝謝四爺!!若雪一定會好好保管的!!」若雪心頭滿滿甜蜜,緊緊握著這玉珮…感動著…

 

「四爺…有件事,我還是想告訴你…當日…我請求的賞賜是皇上給你的【丹書鐵卷】」

 

「【丹書鐵卷】??若雪!!妳怎麼會要求這項賞賜??」四爺不明白若雪要求的賞賜竟是本朝第一面【丹書鐵卷】,而且是為自己求的!!

 

若雪擔心的靠向四爺懷抱「我沒法告訴你未來的事…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當你遇到危難時,一定要使用它…才不免辜負我來到這的目的!!」

 

四爺知道若雪一直很擔心自己,一直要自己提防太子…雖不明白為何…但也不忍讓若雪總是生活在恐懼中…

 

「雪舞…妳…,本王何其有幸能遇到妳…」四爺緊緊將若雪抱住,只恨不能將若雪揉進身子裡,與自己如影隨行…

 

「我又何嘗不是呢?!」若雪洋溢著幸福,把這件事說了…才真的安心一點。

 

***

 

一個月後的大婚…大半個鄴城都熱鬧非凡…上至皇室貴族下至平民百姓,莫不為這場戰神與天女的大婚高興…

 

有了戰神與天女,一定使齊國免於戰禍…百姓得以安居樂業…

 

前方恭賀賓客不斷…人人都不斷向四爺敬酒…祝賀四爺抱得美人歸…羨慕四爺娶得天女…

 

小翠與喜娘先將若雪扶進新房等待四爺…

 

若雪看著大紅喜字及龍鳳花燭…內心有些緊張…《今天…我是真的成為四爺的王妃了…那次…為救須達將軍假扮四爺的新娘子…沒想到,竟會為同一個人穿兩次嫁衣…在現代也很少見吧?!》

 

若雪起身,細看古代婚禮的擺設…新奇著…《雖然與現代的白紗不同…但…我覺得古代的大紅嫁衣好好看喔…還是??…是因為我是為了四爺而穿的關係呢??》想著想著…臉頰一片燥熱

 

《媽咪…女兒今天已經嫁給古代蘭陵王為王妃了…對不起!!沒有詢問過你們的意思…四爺是個很優秀的人…對女兒很好…相信女兒在這裡會過的很幸福很幸福…也許…此生都不能再回去現代…請原諒女兒不能孝順了…》若雪內心還是有一絲遺憾…不能讓爸爸牽著自己走紅毯…親手把自己交給四爺…不能感激父母養育之恩,未能叩首拜別…

 

四爺從若雪身後輕摟著…「在想什麼??連本王進來都不知道??」

 

「四爺…雪舞只是想到自己都出嫁了…卻沒法告知父母…也無法陪在父母身邊…有些遺憾…」

 

「雪舞,相信妳原來的生活一定很特別,過得很快樂!!如今妳為了本王捨棄妳原有那多彩多姿的生活,留在這…本王很感激也很感動,本王承諾,此生一定好好待妳…只有妳一人」

 

「四爺,我相信你能帶給雪舞幸福的!!」四爺輕托起雪舞的臉,將自己的唇覆在若雪的唇上…

 

雙手開始解開喜服上的盤扣,一件件褪去…雪舞大紅褻衣稱托出雪白的肌膚姣好的身材…

 

四爺輕吻著若雪胸前的那道粉紅色疤痕「我高長恭以楊若雪為本王守身的傷痕起誓,今日娶楊若雪過門後,我一生一世保護她、照顧她,不離不棄,此生只愛楊若雪一人…」四爺不以雪舞之名起誓,而是以若雪真名起誓,要告訴若雪…不論她在這朝代叫什麼名字,她是高四郎此生的唯一。

 

若雪深深感動著泛著淚光…四爺吻乾若雪的淚水…

 

抱起若雪,走向喜床…

 

若雪任四爺抱著躺下,看著四爺溫柔的神情,將自己當成珍寶般的對待,內心的幸福感受充盈著。

 

此刻兩人是如此的貼近,不只是身體上的靠近,還有心靈上的契合。

 

若雪的嬌軀偎上四爺的胸膛,四爺溫柔的吻…輕啄著若雪的臉頰、粉唇、頸項…屬於他的一切…

 

龍鳳喜燭的照映著跨越千年的愛戀…互許亙古不變的誓言…

 

***

 

羨煞旁人的一對神仙眷侶…一直過著鶼鰈情深、甜蜜生活…維持了半年…

 

某日,齊國後宮…

 

「皇上,長恭與雪舞大婚也已經大半年了,但雪舞身子卻一直不見有喜...長恭是我齊國堂堂戰神也是皇族,只有一個王妃已經太少,還是個不會生育的王妃...漢人不是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嗎??臣妾建議應該位長恭納妾...早日為我們高家開枝散葉啊...」皇后以若雪未能有孕為由,請皇上賜妾給長恭…

 

「這...的確也是!!但…長恭與雪舞新婚燕爾…是否有些不妥…」高湛猶豫著…

 

「皇上啊!!以他倆的恩愛,卻懷不上孩子!!那不應該再拖…況且我朝哪位王爺、皇子不是小妾多不勝數??也不見影響與王妃的感情啊!!」

 

「皇后所言也有道理…那就依皇后所言,為長恭挑選數名小妾吧!!」

 

「臣妾遵旨,雪舞是個識大體的王妃,相信不會有意見的」皇后笑著...暗自高興自己的計謀成功...

 

聖旨傳到蘭陵王府,所有人都臉色難看,四爺卻不得不接旨...

 

若雪下意識摸著自己的小腹...讓納妾的事打擊自己,而自己卻只能接受

 

「怎麼可以這樣,四爺跟王妃還在新婚燕爾,怎能說王妃不能生育要賜小妾呢??」小翠替若雪委屈,抱不平...

 

「小翠,不可失言...」若雪趕緊制止小翠,深怕禍從口出...「是我自己不爭氣,與四爺大婚半年有餘,卻未能有喜訊...不怨誰...」若雪這話也是說給自己聽...《為何自己就是沒法懷孕呢??》

 

「雪舞…」四爺明白若雪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自己又何嘗不是呢…趕緊進房安慰著…

 

「四爺…」若雪不隱藏難過的情緒…抱著四爺!!

 

「本王此生只有妳一人!!即使皇上賞賜…本王也不會負妳!!會將全部的小妾都退回…」

 

「是雪舞不好…不能…不能懷上孩子…皇上才會…」若雪很內疚自己竟然是不孕之身…

 

「妳不要多想…有沒有孩子,本王都不在意...本王只在意妳…」四爺只怕失去若雪…其他…都不重要…

 

數日後,皇后親自挑選了二十名侍妾…一早便進了蘭陵王府...

 

「啟稟四王爺,這二十名侍妾是皇上所賜,犒賞蘭陵王為大齊立下赫赫戰功,也期望這二十名侍妾,為蘭陵王開枝散葉,子孫滿堂」首領太監恭敬的說

 

四爺聽小翠說若雪有些不適,便知若雪感受,心疼著若雪內心受傷害「高公公,這二十名侍妾都遣回吧!!本王自會向皇上回話...」

 

「啟稟王爺,您這樣是抗旨啊...可是大罪..不考慮自己,也該考慮您關心的人吧….」高公公提醒著

 

四爺聽出高公公的弦外之音,擔心自己全部退回,引來皇上后不滿,會對若雪不利…只好無奈嘆口氣...走向這二十位女子...見每位都巴不得引起自己的注意…反感至極…只見一位站在角落,低著頭,不太希望被人注意!!「就她吧!!其餘的都回了!明日本王自會進宮謝恩…」

 

「經由蘭陵王親選,冰兒姑娘為蘭陵王側室!!」高公公大聲宣讀著…

 

四爺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留下冰兒發楞及其他人羨慕又忌妒的表情。

 

高公公帶其他十九名姑娘離去,只剩冰兒呆愣原地…無人理會。

 

冰兒也不敢妄動,呆呆佇立原處。

 

管家老王見這位姑娘無所適從,趕緊向四爺請示,如何安置冰兒姑娘。

 

「安排到府裡最遠的房間,別讓她出現在本王與王妃面前…」四爺少有的無情,讓在蘭陵王府多年的老王也吃了一驚,足見四爺多不願意接受這項旨意。

 

小妾入住蘭陵王府後,四爺對若雪更是格外憐愛,要讓若雪知道,這個小妾只是個交差的人,不須因為她的存在而影響夫妻之間的情意…。

 

若雪明白四爺是怕自己難受,所以強顏歡笑,裝作沒事,讓四爺安心…。

 

皇后宮殿…

 

「什麼??可惡的蘭陵王,竟將本宮挑選的小妾,安排在最偏遠的房裡視若無睹…分明不把本宮看在眼裡…」

 

「皇后娘娘,您特地挑選的二十名,只留下一名,已經是大不敬了,現在竟把這唯一留下的小妾,交差似的放在一旁…擺明的不理會皇上與皇后的苦心啊」祖珽煽風點火著…

 

「好!!好個陽奉陰違的蘭陵王,本宮就將冰兒收為義女,就算是個小妾,也是公主身份的小妾,看蘭陵王敢怎麼冷落公主…」皇后震怒,蘭陵王越是不從,就越要讓他不得不從…

 

由皇后做主,讓冰兒比照王妃規格嫁入蘭陵王府,讓所有人知道冰兒可不是一般的小妾,讓蘭陵王不得怠慢…。

 

大婚之日,外頭大紅囍字,燈火通明,賓客絡繹不絕…

 

若雪很努力要求自己要有王妃的氣度,但最終還是無法假裝自己很大方,出去接受新婦的拜見…獨自躲在房內委屈傷心…

 

身為現代人只能接受一夫一妻制,如何說服自己接受丈夫另有小妾,自己還要替丈夫開心…

 

「為什麼我會無法懷孕??若我懷上孩子,四爺就不會娶側妃…只是…我沒辦法…對不起,四爺,我沒有想像中的大方…我做不到!!!」若雪坐在地上,曲著膝…讓下巴靠著膝蓋流淚著…眼淚乾了又濕…濕了又乾…

 

外頭喜氣的樂聲,絡繹不絕的祝賀聲…像利刃一樣一刀刀割著若雪的心…

 

「怎麼辦??我的心好痛好痛,我快不能呼吸了…戒指你可以帶我回家嗎??我不要再待在這裡…我想回家…我想媽咪…我想爸爸哥哥…嗚…戒指拜託你…帶我回家…」若雪絕望的哭著,懇求著戒指…心碎絕望的淚水滴落在手中的戒指上…妖異的光芒籠罩房間…

 

小翠與曉冬整晚都擔心著若雪,不敢遠離…房內出現耀眼的光芒,兩人驚覺不對

 

「夫人…夫人…妳還好嗎??夫人!!」小翠用力拍著門…只聽見若雪的哭聲…

 

「小翠,妳讓開!!」曉冬顧不得失禮,用腳把門踹開…「夫人!!!」

 

只見若雪屈膝抱著痛哭,曉冬試著將若雪拉出那光芒,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道彈開…只能眼見若雪被光芒吞噬…消失在面前…

 

「夫人~~~~啊~~~」小翠的大叫,引來大家趕來…光芒消失,恢復室內原有的樣子,只是…不再有女主人的蹤影…

 

「曉冬,夫人呢??夫人呢??」小翠失控的哭喊著,拉著曉冬…希望曉冬告訴自己,剛才那一幕只是幻覺…

 

四爺聽到外頭一片慌亂及小翠的大喊,扔下正在拜堂的小妾,聞聲趕來…只見眾人圍在雪舞的房門外…

 

「雪舞呢??雪舞呢??說啊!!」四爺失控的問著,為何…他看不到雪舞??

 

「四爺…夫人不見了!!夫人被光芒包圍…不見了!!」小翠哭喊著…

 

「曉冬…你說!!夫人呢??」四爺不相信雪舞會消失,趕緊抓著曉冬再問一次…

 

「對不起四爺,曉冬沒保護好夫人,當我踢開房門,只見夫人被一道光芒包圍著…消失在我們面前…」

 

《消失…雪舞!!妳…》四爺怔怔的看著房內…《雪舞,妳…怨恨本王辜負妳,選擇回到妳的朝代了嗎??》

 

「四哥!!」安德王見這一片混亂,也不知該如何說話…

 

「你們都退下吧…任何人!!都不許來打擾本王…」四爺突然的冷靜,讓大家感到不安…四爺緩緩走進房間,把門關上…把所有人隔絕在外…

 

整夜,四爺守著他與若雪的房間…痛苦的回憶著與若雪美好甜蜜的一切~

 

「雪舞…應該是若雪…妳帶著傷痛,帶著絕望,帶著本王的失信…回去妳的朝代了吧?!妳真的永遠離開本王嗎?妳這麼忍心…離開本王嗎??不!!是本王負了妳…又怎能說妳狠心呢…」四爺懊悔著,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到底把這個家毀成怎樣了?!

 

***

 

周國

 

「祖珽做的好,慫恿皇后逼蘭陵王納妾…以雪舞那樣倔強的個性,應該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離開蘭陵王是遲早的事…告訴曉冬,伺機將傷心過度的雪舞帶出散心,再想辦法帶回周國…」宇文邕得意的說…雪舞能不能生育,對自己而言一點都不重要,只要雪舞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數日後,曉冬的密函卻讓宇文邕痛苦不已…

 

「雪舞消失了??怎麼可能…什麼叫消失…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麼可能憑空不見…」

 

「皇上,雪舞姑娘是神秘的天女,有什麼別於常人的情況不是不可能…或許只是回到她隱世的村落…只要還活著,就有找到她的機會…」神舉也不明白曉冬所謂的消失指的是什麼…

 

「神舉,你說的對!!雪舞應該指是回到那個隱世村落…趕緊派人去找,一定要把雪舞找到帶回周國!!」

 

「屬下這就去辦!!」神舉明白這是不容易的任務,但不願叫皇上失望。

 

***

 

從那日之後,四爺以國事來麻痺自己…不許任何人打擾…

 

王府上下一片嚴肅…彷彿掉根針都能聽見聲音…

 

「小翠姐,這些我拿去丟掉喔!!」含香是新進府的小婢…單純的很

 

「這些是之前王妃專用的茶,皇后娘娘御賜的,還是留著吧!!」

 

「可是…太醫那日來交代著,這個茶千萬不能給少夫人喝!!既然夫人不在了,又不能給少夫人喝,那留著…」

 

「什麼叫夫人又不在了!!夫人會回來的!!」小翠生氣的說…突然又覺得自己太過嚴厲…「含香,對不起…是我太兇了,夫人是好人…我替夫人難過而已…」

 

「沒關係的,小翠姐,是含香說錯話了,對不起…」

 

「對了,太醫為何說不能給少夫人喝呢??若因為身分,應該不是由太醫來提點啊!!不會這個茶有什麼問題吧??」小翠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抓著茶往府外衝

 

醫館

 

「大夫,你再說一次??不可能…不可能…」小翠不敢置信…

 

「姑娘,老夫這醫館已有百年歷史,不可能拿名聲開玩笑的…這茶裡含有紅花…麝香…孕婦喝了會小產…姑娘喝了會不孕…所以,千萬不要亂喝啊…」

 

「不孕??喝多久就會不孕??」小翠索性問個清楚

 

「不用數日,就會無法受孕…若喝的時間不長,只要停用再好好調養,是有機會再孕的!!所以敢問已經服用了多久???」

 

「半年有餘…」小翠呆愣的回話

 

「喔…那有點久…不過還好…還有得救…只是一兩年內,恐仍無法懷上孩子!!」

 

「謝大夫!!!」小翠失神的走出醫館…

 

《夫人…不孕是因為這茶…但這茶是皇后所賜…怎麼會含紅花、麝香呢??這個少夫人也是皇后選的!!難道這些都是陰謀???為什麼要針對這麼善良的夫人??為什麼???》

 

「小翠???妳怎麼失神的在大街上走啊???」曉冬見到小翠失魂落魄

 

「曉冬…曉冬…夫人是被陷害的...夫人!!」小翠抓著曉冬的手臂大哭著

 

「小翠,妳說什麼??先別哭啊!!我都聽不懂妳說什麼呢?!」曉冬也慌了

 

「夫人不孕,是被陷害的...是皇后的計謀,是皇后...」

 

曉冬趕緊摀住小翠的嘴「妳不要命了是不是??在大街上說皇后害人,給人聽到,妳能活嗎?走!!回去對四爺說明白吧!!」

 

***

 

蘭陵王府書房

 

四爺震怒的一掌拍碎桌上厚實的硯台…

 

「雪舞不孕,是因為從大婚起,就被下藥不讓她有孕??藉以讓本王納妾??」四爺的怒氣,是所有人前所未見…大家嚇得不敢說話…

 

「四哥…」安德王也未曾見過四哥如此暴怒

 

「本王永遠都不要見到這個小妾…最好帶離本王的視線,不然本王不敢保證會不會殺了她…」四爺認為這小妾定與皇后脫不了干係。

 

「四哥,雖說是皇后的計謀,但畢竟是皇上的賜婚旨意,你這樣是抗旨,只怕讓有心機的人得逞啊!!」

 

「得逞,不已經叫他們得逞了?!這樣傷害雪舞…讓雪舞帶著絕望永遠離開本王,不就是他們的目的??」四爺一字一句寒冷至極

 

「四哥,我們都很捨不得四嫂,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別衝動啊!!」

 

「皇后…本王不會這樣讓雪舞承受莫白之冤…」四爺拿著茶,往皇宮前去…

 

御書房內…

 

蘭陵王將事情稟告皇上,皇上聽聞震怒不已…命太醫仔細查驗這茶的成分,果真含有紅花與麝香…

 

「妳身為皇后,竟然如此狠毒,竟然對雪舞下藥,讓雪舞不孕,再以雪舞不孕為由,要朕賜長恭小妾???以致現在雪舞下落不明,我朝怎麼會有妳這樣惡毒的皇后…真是叫朕太失望了!!」

 

「皇上,臣妾沒有危害雪舞,只是見雪舞未能生育,擔心蘭陵王無子嗣…所以才建議賜小妾…臣妾沒有害雪舞,皇上…皇后求饒,只想讓若雪暫時不孕,沒想過讓她消失啊…

 

如此心態的皇后,豈有資格做為一國之母??念妳是太子生母,不廢了妳的后位…從此軟禁自自己寢宮,不許踏出房門一步…皇上震怒,讓人把皇后帶下去…

 

長恭,這件事…是皇后對不起你…失去雪舞,朕很遺憾,畢竟雪舞不只對你很重要,對齊國也很重要…朕定會派人想辦法尋回雪舞…

 

「謝皇上…」四爺內心卻明白,這是不可能的…雪舞說過她是從一千四百多年後來的…能怎麼尋呢??

 

雖然真象大白,但雪舞從這世界消失也是不爭的事實…一切都只因為這個小妾…

 

冰兒從大婚當日被四爺拋下,就沒再見過四爺的面!!

 

王府所有人都排斥冰兒,雖說頂著少夫人的頭銜…但卻比冷宮的嬪妃還不如!!

 

畢竟因為她…大家永遠失去了蘭陵王妃…

 

***

 

若雪從自己的房裡醒來…傷心的情緒還未平復,滿臉淚痕…

 

《為什麼我感覺那麼傷心那麼難過…我做了什麼夢嗎??這種感覺好不舒服…》

 

一陣敲門聲「若雪,妳醒了嗎??」是二哥的聲音

 

「二哥~~我醒了!!等我一下喔!!」若雪趕緊起身開門

 

「怎麼眼睛這麼紅這麼腫??做惡夢啦?」二哥心疼的摸著小妹的臉蛋,淚水還沒乾呢…

 

「嗯應該是!!不過我不記得夢到什麼了…只是覺得很悲傷…」若雪在哥哥面前都不需要掩視情緒…心情輕鬆的很

 

「看來妳妝要化厚一點遮眼睛了,給妳一小時化妝…我們一小時候出發…」二哥取笑著…若雪嘟著小嘴,小手頂二哥的胸口一下…

 

「去哪啊??」若雪轉身走到梳妝台前,看著自己眼睛真腫這麼誇張嗎??

 

「喂!!小妹啊!!妳不會忘記了吧??今天是大哥結婚啊…」

 

「大哥結婚?!天哪~~我都忘了!!…」若雪趕緊換衣服化妝…怎麼覺得自己的記憶很空白…連大哥結婚這種大事竟然都不記得…

 

婚宴會場

 

「大嫂…」若雪調皮的到新娘休息室…看著這個與大哥交往多年的大嫂懿庭...

 

「若雪,妳來啦…誒??怎麼眼睛這麼腫??睡前水喝太多了嗎??來,我幫妳看看…」懿庭一直都很喜歡若雪,兩人像親姊妹一樣,很有話聊…

 

「做了一個傷心的夢…又記不得夢到什麼了…只是感覺很不舒服…」若雪委屈的嘟著嘴…

 

「只是個夢,不用太在意…啊!!」懿庭拍拍若雪…安慰著…

 

「嗯!!哇~~大嫂~妳的禮服好漂亮啊…尤其這套紅色的…」《紅色的??紅色…》若雪內心浮起一個很熟悉很幸福的感覺…但又…很心痛…

 

「呵呵!!這套是妳幫我選的啊!!妳忘記了??妳說這套很像古代新娘的衣服…穿起來一定很特別…」懿庭拉起白紗裙…走到若雪身邊…

 

「古代新娘的衣服…」若雪的臉色刷白…心痛的感覺不斷湧上…

 

「若雪..妳沒事吧??不要嚇我啊!!」懿庭嚇壞了,從沒看過若雪這個樣子…

 

「沒事大嫂,可能是昨夜噩夢沒睡好..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若雪對這件紅色嫁衣…不由自主的抗拒…心揪痛著…讓自己快要不能呼吸…【本王承諾,此生一定好好待妳…只有妳一人】《誰在說話??是誰??》

 

「怎麼了???若雪,妳臉色怎麼這麼差??」大哥進來看到若雪蒼白的臉…

 

「大哥,我沒事,我先去外面了…」若雪抱歉的走出去,她無法再正視那件紅色禮服…

 

若雪失神的走著,有些頭暈…險些不穩

 

「小心,妳沒事吧??」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男子聲

 

「我沒事,謝謝你…」若雪不好意思的抽回自己的手,當見到眼前的人…突然淚水只不住的落…一個長得跟四爺一模一樣的男子…但若雪只有模糊的印象…只覺得熟悉…

 

「怎麼了??妳很不舒服嗎??」眼前的男子也呆愣了…

 

「不!!對不起,我沒事…只是…覺得你好像一個熟悉的人…」若雪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哭…而且…自己明明不認識這個人…但這股熟悉感…心碎感…又從何而來…

 

「呵呵!!因為我們見過很多次面啦!!我今天除了穿上西裝,應該與平常沒太大差異吧??我是新娘子的弟弟卲威啊!!…」男子笑著說

 

「你是懿庭姐的弟弟??」若雪好驚訝…

 

「有這麼驚訝嗎??」邵威有些受傷…雖沒這麼熟,但也不致於像陌生人吧?

 

「真對不起…我一時沒認出來!!」若雪不好意思…只能趕緊扯謊…為何自己對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但說沒有…又有很熟悉感…

 

「妳看起來還有些不舒服,不如…我陪妳進去坐下吧!!」邵威挺擔心若雪待會會不會暈倒…

 

「謝謝你…」若雪由邵威陪同進場…俊男美女的組合,吸引不少眼光注目…若雪微微轉頭再看邵威一眼…熟悉感一直挑起自己的心…是種似曾相識的暖意

 

【雪舞…妳真的離開本王了嗎??】若雪環顧四周,沒人在身邊說話啊!!但為何耳邊一直浮現讓自己心好痛的聲音…努力漠視這個聲音,聽著充滿幸福的婚宴音樂

 

若雪與邵威坐在主桌旁的親友桌…音樂響起…新人進場…若雪羨慕著這對璧人…

 

兩旁眾人的歡呼祝賀…新人的靦腆害羞…兩人深情的愛意…都讓若雪覺得好熟悉好熟悉…

 

彷彿自己曾經是被接受祝福的那位新娘…《不可能…不可能…》

 

在眾人起鬨下,大哥拿起麥克風對大嫂說出誓言…若雪再度聽到那個聲音…【我高長恭以楊若雪為本王守身的傷痕起誓,今日娶楊若雪過門後,我一生一世保護她、照顧她,不離不棄,此生只愛楊若雪一人…】

 

若雪的臉色越來越慘白,有些不能呼吸…「妳臉色很差,我陪妳到外面換一下氣吧!?」邵威注意到若雪不太對勁

 

「好!!」若雪擠出微笑,讓邵威陪自己出去…

 

若雪在飯店的空中花園坐著,看著美麗夜景…

 

一條手帕遞到眼前…若雪一愣,才發現…自己又掛著兩行清淚

 

「謝謝你!!」若雪接過手帕…將淚水擦乾

 

「想到什麼傷心事嗎??」邵威關心的問…若雪的情況像是個遭受失戀打擊的女人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耳邊總有個聲音…聽到這個聲音,我的心就好痛像是被人揉碎一樣…我不想聽到這聲音…但這聲音就一直出現…」若雪越說越傷心…

 

「妳最近是跟男朋友分手嗎??」邵威試探性的問

 

「別胡說,我可沒有男朋友…」

 

「這就怪了,哭的樣子像是失戀了一樣!!不過說來也怪…像妳這麼漂亮可愛的女孩子,怎麼會沒有男朋友??」

 

「好老套的梗喔…現在男人都這樣搭訕的嗎??」若雪破涕為笑…

 

「會笑就好了…我原本還擔心…是不是自己長太醜把妳嚇到了,不然怎麼見面到現在…妳已經不知哭過幾次了!!」邵威取笑著…

 

「唉呦,不要笑我啦!!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我可是很開朗不常哭的呢…今天不知怎麼淚腺特別發達…」若雪覺得真糗,今天怎麼這麼愛哭…

 

「那就好…雖然妳哭起來也很好看~但我還是比較習慣看到女孩子笑…」

 

「習慣??看來你也是紅粉知己無數啊!!」換若雪取笑著…

 

「好啊!!我這麼關心妳,還被妳取笑~~這年頭好人難做啊!!」

 

「小氣!!」若雪對卲威做個鬼臉…心情好多了…

 

「沒事了??那我們進去吧??免得待會被妳哥哥們追殺,以為我拐帶了妳!!」

 

「有可能喔!!」若雪終於展開笑顏

 

***

 

這些日子,若雪總是讓夢境擾亂的無法好好睡上一覺…

 

常常帶著淚痕起來…不明白這個心痛,為何而來…

 

今日,若雪又帶著一身疲倦,爬上自己柔軟的床…《希望今天能做個好夢…》

 

不一會兒,若雪深深沉睡…感覺有人親吻著自己…溫柔的…疼愛的…迷糊的略為睜開眼睛,是一個古代的房間…眼前的人…「四爺??」

 

「雪舞!!妳回來了!!妳終於願意回到本王身邊了…」若雪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麼回事,四爺溫柔親密的吻著,雙手不安分的游移著、急切的褪去若雪的外衣,在胸前留下一個吻痕…「別再離開本王!!雪舞…」

 

若雪從夢裡驚醒…一身燥熱…喘著氣「是誰??對我…」《那感觸、有力的胸膛…怎麼會這麼真實…》「四爺…到底是誰??」

 

四爺坐在床沿看著自己的雙手,方才…明明抱著雪舞…柔軟的唇瓣…床上還留有雪舞的香味…「如此真實的夢境…只是本王太過思念雪舞的幻覺嗎??」四爺怔怔的看著空曠的床…回憶著若雪撒嬌的樣子…總愛黏著自己,緊靠自己才能安心睡著…若雪的一顰一笑…揪痛四爺的心

 

剛過二更天,四爺起身走向書案…埋首國事…讓自己麻痺…

 

這樣纏綿的夢,讓若雪心跳的好快…趕緊起身到浴室沖澡…當見到自己胸前的印記…整個人都驚愣住!!《那…不是個夢嗎??怎麼會…有這個吻痕…》憶起方才的情境,若雪再度臉紅心跳…《雪舞…??那人在夢裡是這樣喊著自己的…這男人到底是誰??雪舞又是誰??》

 

沖完澡的若雪,決定上網查詢雪舞這個名字…這幾日自己已經被這聲音,擾亂心情無法平靜…

 

幾個雪舞的資訊跳出,若雪一一瀏覽,沒有什麼感覺…直到看到【蘭陵王妃】…整個人像是觸電一般…「蘭陵王妃…蘭陵王妃…為什麼!!這幾個字這麼有感覺??楊雪舞…是誰呢??除了蘭陵王妃…為何沒有再多的記錄??」

 

若雪不論用何種關鍵字搜尋,都沒法得知楊雪舞再多的訊息…只有少少的描述,蘭陵王一生只有兩個女人,一位是鶼鰈情深的妻子楊雪舞,一位是皇上賞賜的小妾冰兒…。

 

「小妾…」若雪的心又開始痛了起來…趕緊關掉電腦!!不知為何就是不願看到這兩個字…火速回到自己的床上,將被子蓋住頭…躲避這個痛苦的感覺…

 

***

 

「小姐,有妳的訪客!!」奶媽敲著門…

 

「訪客??奶媽!!是誰啊??」若雪合起手上的書,打開房門

 

「是卲威先生!!」

 

《邵威??他找我做什麼!!》「奶媽,妳先招呼他一下,我馬上來!!」

 

若雪到客廳,見到卲威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這專注的身影,彷彿與另一個模糊的影像交疊著…

 

「卲威!!你找我什麼事嗎??」若雪再眨眨眼,眼前的虛幻的景象就不見了!!

 

「有件事想請妳幫忙!!」

 

「幫忙什麼??」

 

「試鏡!!」

 

「試鏡??我又不是演藝圈的人??我幹嘛去試鏡啊!!」若雪知道邵威是當紅電視電影的男主角,但自己對這演藝圈可是一點都不感興趣…

 

「別這樣說,現在要開拍一個古裝大戲…但就女主角一直敲不定…我覺得妳很適合,所以就自作主張就跟導演推薦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不要~~我沒興趣!!」若雪轉頭拒絕

 

「別這樣說!!這是劇本!!妳先看一下!!若妳覺得有興趣!!就花妳一小時,試鏡一下!!」

 

接過劇本…封面的三個字震撼著若雪…「不用看了!!我去…」

 

若雪的手不自覺得握緊這本【蘭陵王】的劇本…

 

***

 

卲威帶若雪前往傳播公司…一進門,若雪的氣質已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卲威…這位應該就是你推薦的女主角吧??很不錯!!」製作人拍了卲威一下

 

「妳好!!我是製作人,叫我程姐吧!!若沒記錯,卲威說妳叫若雪??」

 

「程姐妳好!!我是楊若雪…」若雪禮貌的回應

 

「嗯嗯~~我先讓人帶妳去換裝,稍後…我們試一段女主角在馬賊窩被深愛的人傷透了心的橋段…妳邊看一下劇本」程姐說完便交待劇組帶若雪去換裝..

 

若雪換裝完走出化妝間…活脫脫的像是一位古代美女從畫中走出…

 

程姐心裡已經有了分數…讓卲威與小琳搭配著演出一段…

 

「即使天下人不給妳名份,本王給!」

 

蘭陵王一句話,毫不留情的打碎若雪的心。

 

「你說的,可是真的?」若雪寒著心,看著眼前的卲威與另一人交錯的影像,曾經揪痛心碎的感覺再度包圍自己,卲威心疼的摟著小琳,而小琳緊抱著卲威,委屈的模樣,若雪感覺自己彷彿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大婚之日,你承諾過我…若做不到,就不該輕言許諾」若雪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腦袋越來越沉重,無法再做思考,這景象…這感覺…讓自己的意志力帶著自己離開這兩個人,轉身後若雪再也忍不住心痛…蹲著痛哭…自己失去了一切…還有最愛的人…讓心碎再度襲擊自己。

 

所有人隨著若雪的悲傷而心疼,現場女性都陪著若雪一起哭著…卲威也忍不住上前擁住若雪…「不要試了!!不要試了!!若雪…沒事了!!妳別哭…是我不好…」緊緊抱在懷裡哄著!!心因為若雪的淚被揪疼了。

 

若雪在卲威懷裡啜泣著…好一會兒才停止…

 

好!!演的太好了!!竟能牽動所有人的感情…若雪!!不知妳有沒有意願飾演蘭陵王妃這個角色…」

 

「我…可以嗎??」若雪很驚訝

 

「沒人比妳更適合了!!」程姐拍過無數好劇,不會看錯人的!!

 

***

 

若雪聽程姐說,這部劇全部依歷史考究製作,盡量把當年蘭陵王的故事重現…

 

若雪細讀著腳本…熟悉的感覺又再度籠罩…好像看著一段回憶…

 

電視台道具間…掛滿蘭陵王劇所有戲服…

 

若雪指著大婚的嫁衣…與程姐說著大婚流程…所有物品…應有的人物…

 

讓程姐愣住!!若雪所說的…比他們前往考究的還要詳細…因為有些內容失傳…當地耆老也不能確定!!在若雪口中一一應證…彷彿若雪曾親身參與過…。

 

「若雪,妳好厲害!!怎麼會知道這些??我們去問都問不到這麼詳細!!」程姐誇獎著

 

「我…我也不知道,為何會清楚蘭陵王的婚禮??」若雪有些慌亂,她也不明白為什麼…

 

此時,卲威定裝完成走出化妝間…,考究的服飾,宛如蘭陵王重現…若雪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人..

 

邵威走到若雪面前,深情的對若雪說著台詞「雪舞…本王的愛妃…」輕輕的將若雪摟住懷中…

 

瞬間若雪一直以來腦海中模糊的影像清楚了…過去的種種像快轉依樣在腦海瀏覽一遍,「四爺…」若雪緊緊抱著捨不得放開…

 

***

 

由於若雪與卲威的入戲…拍攝順利進展著…

 

彷彿帶著大家穿越時空…目睹蘭陵王與王妃的生活…一起幸福、一起悲傷、一起快樂、一起傷痛…

 

劇拍攝到最後蘭陵王的結局…

 

「程姐!!這..蘭陵王的結局,也是歷史結果嗎??」若雪發抖著…自己一直沒把整本劇本看完…以為,如自己所想,蘭陵王與小妾繼續活著…開枝散葉…所以自己也一直不想看到結局…沒想到…沒想到…

 

「是啊!!雖然可惜,但蘭陵王終究死於高緯手中…」程姐無奈,這樣的一個魅影戰神,就這樣死於壯年…

 

「可是…可是蘭陵王應該有一個【丹書鐵券】啊!!難道高緯不承認嗎??」若雪激動著…

 

「若雪,妳對蘭陵王歷史很有研究喔,外面很少有人知道蘭陵王有【丹書鐵券】這件事。據我們考察結果,不是高緯不承認高湛賜的【丹書鐵券】,而是蘭陵王似乎有意被賜死…自從蘭陵王妃死後,蘭陵王像是變了一個人…當高緯擔心蘭陵王功高震主,聲望大於自己,會危及王位,誣陷蘭陵王定罪…蘭陵王欣然接受,到了賜死那日,蘭陵王喝下鴆酒前在使者面前先燒掉這個【丹書鐵券】,才從容赴死…」程姐只能搖搖頭

 

「燒掉【丹書鐵券】…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傻呢??」若雪不敢置信,自己終究沒改變蘭陵王的命運…

 

「是啊!!很傻,但也是太癡情啦!!因為深愛著蘭陵王妃…沒辦法獨活吧!!」程姐一直被這段愛情所感動著…

 

若雪聽著程姐的話…《四爺,你怎麼這麼傻呢??叫我怎麼能安心…以為改變你的命運,所以離開你的身邊,成全你的幸福…沒想到…你怎麼可以這麼傻呢??》

 

***

 

蘭陵王被賜鴆酒的情節開拍…賜死當日蘭陵王強忍傷痛,與愛妻告別…

 

若雪看著邵威…明明已決定從容赴死…卻仍要隱瞞,不讓自己擔心…幾度只能強忍眼眶湧上的淚水…

 

若雪彷彿真與四爺生離死別,深情的吻著邵威,捨不得的訣別…《若自己還在蘭陵王府,是否也像此刻一般,捨不得四爺…》

 

鏡頭拉到墓碑前…若雪走到蘭陵王的墓…一度無法走上前去…含著淚水,輕觸著墓碑上的文字…眼淚已經開始掉落…

 

「早知道那天…是最後一次握著你的手,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開…若是可以跟你再牽一次手…再讓你梳一次頭…讓我拿什麼交換我都願意…」若雪緊靠著墓碑,哭得不能自己…《四爺,我不該自私的回來,以為自己很痛苦,逃離了你身邊…你有小妾又如何??只要你好好活著…我只要你好好活著…為什麼這麼傻…你為什麼要接受賜死…》若雪哭得好傷心好傷心…

 

一旁的邵威,巴不得立刻衝到若雪身邊…告訴她,自己會活得好好的…若雪一傷心,自己的心就像被哭碎了…

 

這場戲在大家的淚水下,順利拍攝完畢…

 

「若雪,妳再哭下去…我們眼睛也快跟著瞎了…妳怎麼有辦法演的這麼入戲…好像真的蘭陵王妃上身喔。」邵威的助理…再抽一張面紙擦著淚水…

 

若雪苦笑著《我多希望這只是一場戲,不是真的…四爺…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邵威看著若雪的每一場戲,尤其與自己的對手戲…不像是演戲…而是真實的感情…

 

幾度,自己都被若雪的情緒牽引著…忘記自己原本是誰…宛如進入蘭陵王與王妃的世界裡…

 

雪舞的笑、雪舞的淚、雪舞的開心、雪舞的悲傷…一再牽動自己的心…尤其是那段…為了鄭兒傷透了雪舞...為什麼...自己這麼的懊悔這麼的難過…彷彿…這曾經發生過…

 

不論是不是戲,邵威已經都不想放開若雪…不願再看到她掉一滴淚…只想好好疼愛她一輩子…

 

***

 

在若雪眼裡,這部劇並不是一部電視劇,而是重現她與四爺的生活…

 

戲裡是古代的四爺,戲外彷彿是穿越到現代的四爺…

 

卲威的溫柔與對自己的疼愛…與四爺對自己的好重疊著…

 

兩人戲裡戲外的互動,讓媒體總是繞著兩人打轉…製造不少話題…

 

慶功宴後,若雪帶著幾分微醺…在飯店空中水池婚宴禮堂外…吹著徐徐的涼風

 

「若雪!!讓我照顧妳一生好嗎??」卲威從身後摟住若雪…

 

這樣的幸福感…若雪好想就這樣永遠留住…轉身看著卲威「四爺…」

 

卲威托起若雪的鵝蛋臉…微醺的粉紅,讓若雪更顯柔媚…「我保證會疼愛妳一輩子…」深吻著若雪…

 

這個吻…這個柔情…《不!!不是…不是四爺!!》若雪停止了這個吻…

 

「卲威…對不起!!我…我不能答應你…」若雪抵著卲威的胸膛,不敢讓這情繼續…

 

「為什麼??我能感覺,妳對我不是沒感情…不是因為戲…而是真的有愛存在,不是嗎??」卲威不懂…

 

「邵威,對不起…你很像他…甚至你們極像是同一個人…但…你畢竟不是他…我不能這麼自私,一直把你當做他…!!你很好,很優秀,不該只是他的替代品…是我不好…對不起…」若雪懊悔著,自己怎麼能把邵威當做四爺,怎麼可以這樣利用這個人轉移感情…

 

「他是誰??是那個讓妳心碎,讓妳傷心到不行的人嗎??」卲威追問著,沒忘卻若雪心碎的模樣…

 

「是的!!不論他怎麼對我,我的心已經給他了…而且…收不回來了!!」若雪想起四爺,心仍是痛

 

「他都已經不在妳身邊了,還帶給妳這麼大的痛苦…妳還是深愛他??」卲威激動著

 

「對!!此生我們已經不可能再見面!!但…我愛他,永遠永遠都不會改變…只能對你說…Sorry」若雪心痛著確定自己的心

 

「好!!我明白了!!不管怎麼說…我真心希望妳快樂…」卲威給予若雪一個朋友式的禮貌擁抱…只能祝福著

 

幾週後,娛樂媒體大篇幅報導,卲威與女星鄭宇寧的戀情。

 

若雪看著訊息,心情只有略微的痛…《卲威,祝你幸福…她…一定比我適合你》

 

之後對於電視劇的宣傳活動,若雪與卲威總會有默契的避開讓對方尷尬的情況…

 

改以視訊或事前預錄的影像,來完成宣傳的工作…也避免媒體對於兩人戀情的追問。

 

卲威也接下其他劇本,暫時遠離讓自己思念的地方及那個人…

 

***

 

若雪腦海總是不斷想著程姐的話【賜死那日,蘭陵王在特使面前燒掉這個【丹書鐵券】,從容赴死…】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辦法回去古代...》

 

幾經思考,一直這樣留在家煩惱不是辦法,若雪決定以遊學之名遠赴國外,想找尋國外是否有穿越的文獻與實例…希望自己能再一次的回到古代,改變四爺的命運…

 

告別家人…若雪獨自上了飛機,前往英國…

 

數月過去,若雪仍一無所獲…許多傳說中的方法,自己都一一嘗試…卻不能如願…

 

沮喪讓若雪好絕望…夢境一再重覆四爺被賜死的那日,讓若雪悲傷不已…

 

《誰能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回去…》若雪內心不斷懇求著《不論是何種力量…拜託帶我回去古代…讓我回到四爺身邊…求求你!!我不能見四爺這樣放棄自己的生命…我曾說過要改變四爺的命運,但是…四爺還是沒避過死劫…我必須回去!!》

 

若雪已不知所措,無助地抱著枕頭…慌亂著…驚見枕頭下一個眼熟物品…《四爺的玉珮…怎麼會在這??難道玉珮跟著我會到現代??那又怎麼會跟到英國??》

 

「玉珮你是來幫我的嗎??還是你也想回到四爺身邊??如果你有這力量,幫幫我好嗎??我不能讓四爺就這樣死去…求你帶我回去古代,回到四爺身邊好不好!!求求你!!」若雪緊握著玉珮,貼著臉哭著懇求著,哭到累了…迷迷糊糊睡去…

 

若雪醒來後,發現自己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但…卻讓若雪讓開心不已的是窗外的景色…正是熟悉的蘭陵王府花園…

 

若雪見到小翠從庭院走過,趕緊開門…開心的喊著小翠,不料,卻被小翠一臉狠瞪

 

「少夫人,請問有何貴幹??小翠忙的很!!」

 

「小翠…妳怎麼了??怎麼這麼說話??」

 

「不這麼說話怎麼說話??喲,是了!!您是少夫人嘛…奴婢真失禮了!!奴婢自會向四爺領罰去!!」小翠不屑的轉身離開

 

《小翠…怎麼變了個樣??難道不認得我了??》若雪驚愣著…

 

隨後又見曉冬從馬廄走來「曉冬…我…」

 

「我告訴妳!!我不是王府裡的人,不需要對妳假以辭色!!還有,妳不要叫的這麼熟絡,曉冬這個名字妳不配喊!!再明白告訴妳一次,因為妳…雪舞王妃永遠離開我們,光這點,我這輩子就都不會原諒妳!!」

 

「可是我是…」若雪的話被曉冬打斷

 

「我知道妳是誰,冰兒少夫人嘛!!還是要稱妳為冰兒公主呢??!哼!!妳別以為,王妃不在,妳就能取代她…永遠別想!!」曉冬陰狠的樣子,讓若雪愣住…從未見過曉冬這麼可怕的一面…

 

《冰兒少夫人??冰兒???是四爺那日納的妾???》若雪慘白著臉,走回房間對著鏡子,不敢置信的…是張陌生的臉…雖然是很美的一張面容,也與雪舞有幾分相似,但卻不是自己的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好不容易回到這裡…但我卻是不是楊雪舞,而是別人??」若雪趴在桌上痛哭…不知哭了多久…屋子都暗了,也沒人理會,沒人掌燈…

 

若雪調整心情抹乾淚跡後,摸黑將屋里的燭火點亮…才細看這個房間一切簡樸…房內沒有一張喜字…看不出是新婦的房間…

 

「看來,這位冰兒在這受委屈了吧??…小翠、曉冬都是這樣冷漠的反應,代表這位冰兒在王府裡極度不受寵…是自己造成的!只想著自己的心碎,沒想到害了另一個姑娘!」

 

若雪的肚子咕嚕叫《看來不會有人管這個冰兒了,還是自己去找吃的吧!!》摸著肚子,自逕前往廚房張羅自己的伙食…

 

「少夫人!!」廚房內的廚娘與僕人,恭敬的稱呼著若雪,但不像之前對自己目光溫和

 

「大娘…請問晚膳…」

 

「少夫人,對不住…妳也看到了…我們忙不過來,沒法替妳張羅晚膳…」廚娘含糊過去…

 

「我明白,不知可以給我一些米菜,讓我煮點粥嗎??」若雪小心的問,怕再次遭受白眼對待…

 

「呦,少夫人!!您怎麼說也是四爺的小妾,在王府您是主子,自然是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這麼說不是折煞奴才們了嗎?奴才們可擔當不起…」廚娘冷淡的說

 

「謝謝大娘!!」若雪已經開始習慣王府裡大家不友善的對待…雖很清楚這是對那位冰兒的態度,但也因為自己讓這小妾受這樣的日子,深感歉疚不已…

 

廚娘見若雪準備的食材及煮粥的方式,愣了一下…《這…這是王妃煮粥的方式啊…這小妾怎麼也會???》

 

若雪見廚娘一直盯著她瞧…「大娘,你們要不要也吃一點…你們忙活了一天,也辛苦了!這粥是我拿手的!!味道應該還行…」

 

廚娘見少夫人如此客氣,反而覺得自己的尖酸有些刻薄了!!但是…因為這人,讓大家失去愛戴的王妃,就是不可原諒,怒火又燃燒了上來!!

 

「我們這等下人身份,豈敢讓少夫人伺候…別害我們了…」廚娘仍築起防備…

 

若雪不敢多言,怕引來更多的反感…「謝謝大娘,打擾你們了…」將環境收拾乾淨,才將粥端回房裡吃…

 

看著若雪離去的背影,廚娘對其他人說「我們是不是對少夫人太差了點??」

 

「是啊!!她進門後…別說沒見過四爺一面,大夥把王妃的事都怪到她頭上…但她只不過是個賞賜的小妾,被送進來府裡也不是她願意的吧??」另一個僕人說著

 

「那日高公公帶來二十位姑娘,每一位都巴不得被四爺看上,只有她是躲著希望不要被選上呢…」另一個男僕說著,那日他可是剛好在那邊,看的清楚。

 

深夜,若雪無法入睡…這熟悉的環境,但一切卻那麼不熟悉…感覺心好痛…

 

決定起身散步,不自覺走到馬廄…「踏雪?!」若雪又再度高興了起來…《是踏雪…》

 

原本開心的跑到踏雪身邊…但又停頓了下來!!《踏雪或許也認不得自己呢??…至少這身皮相並不是我…踏雪怕生…我這樣冒然會不會讓踏雪不安呢??》

 

「踏雪…是我!!你還記得我嗎??」若雪小心的問著…見踏雪並無太強烈的反應

 

再向前一步…輕撫著踏雪…試探著…!!

 

踏雪竟乖巧的讓若雪撫摸…讓若雪好驚訝

 

「踏雪!!你是記得我的對嗎??只有你記得我!!謝謝你~~謝謝你~~」若雪激動的抱著踏雪低泣著…

 

「雪舞??」四爺看不清馬廄內的身影,但..會這樣摟抱踏雪的只有雪舞…而且除了雪舞與自己…其他人根本無法這樣接近踏雪…

 

「四爺??」若雪不敢置信是四爺…紅了眼眶

 

「是妳?!誰叫妳來這裡的??回房去!!沒本王的命令不許妳接近踏雪…」四爺看清眼前人是冰兒,冷著臉嚴厲的說…

 

「四爺…我…」若雪的話被四爺打斷

 

「只要妳好好待著,這少夫人的位子,就還是妳的!!但是本王能給妳的…也就僅此而已!!別妄想取代雪舞…本王的耐性有限,別逼本王做出難以克制的事…」四爺不待若雪說話,頭也不回的走掉,留下傷心的若雪…

 

「四爺…踏雪,難道除了你…就沒人能記起我了嗎??」若雪傷心的蹲下哭泣…踏雪像是感受到若雪的傷心,低聲的嘶鳴…

 

***

 

接下來的數週…若雪只能自己默默在房裡渡過…雖然想與大夥說話…不是遭遇白眼就是極為客套的閃躲…若雪不想讓大家為難…盡量不出房門…

 

晚上,若雪再度進廚房張羅晚膳…一直以來,都借用最角落的一個碳火爐…不敢借用爐灶,怕影響廚娘們的工作…小小的個子,蹲在角落…沒一句苦沒一句怨…

 

這日,若雪見廚娘們手忙腳亂…

 

「唉呀,不對不對!!味道不對!!這不是王妃煮的味道…」

 

「怎麼辦??小翠姑娘說,四爺想念王妃煮的粥…但向來都是王妃親自準備,沒人會啊!!」

 

「大娘…請問四爺怎麼了??」若雪小聲的問…

 

廚娘看這少夫人一直是客氣有禮,自己也不好再惡言相對了!!雖話不多,但還是會回應幾句「四爺染風寒病了…突然想吃王妃煮的粥…但我們都不會王妃的口味…」

 

「大娘,讓我試試看好嗎??」若雪聽到四爺染風寒焦急不已

 

「不行啊!!若讓四爺知道了!!鐵定怪罪我們…」四爺原本一向好脾氣,從不責罰下人,但自從夫人消失之後,只要與這位少夫人扯上關係的大小事,一定勃然大怒!誰都不想去惹這個晦氣,若讓四爺知道讓少夫人插手…還不知道會怎樣大怒呢…

 

「大娘,不如這樣,讓我試煮給您嚐嚐味道,若還像…那我再教大娘煮,這樣就是大娘親手煮出來的,並不是我…這樣就不會被怪罪了!!可好??」若雪還是很希望能盡點力…

 

「讓少夫人試試吧!!沒法子了!!」另一位廚娘建議的

 

「好吧!!少夫人,那妳就試試吧!!」大娘也不堅持了,反正自己重煮過,不算是少夫人之手。

 

「謝謝大娘!!」若雪趕緊準備著…

 

不一會,若雪舀一碗讓大娘試口味…

 

「嗯~~好吃!!跟王妃的手藝真像~~少夫人,妳真行啊!!」大娘開心著,至少這難關是過了…

 

「那麼現在我講述煮法,再勞煩大娘照著煮過!!」若雪稍稍安心,至少…能讓四爺舒服一點…

 

***

 

四爺吃著粥,激動的問「是雪舞…雪舞回來了嗎??」這是雪舞的做的那滋味…

 

「四爺,夫人沒有回來!!這是廚娘依夫人之前的口味慢慢試出來的!!」小翠難過的說…她何嘗不希望,這是夫人煮的…

 

四爺再仔細品嚐,的確!只是像…但不是雪舞的手藝…

 

「你們都退下吧!!讓本王要靜一靜…晚上都不用守著本王了…」四爺失望的躺下…《除了若雪…本王誰都不需要…》

 

眾人默默的退下…

 

「曾幾何時,看過四爺生病…現在卻因為夫人的消失,思念成疾…」小翠擔憂的說

 

「這點,我們無能為力…」曉冬嘆氣道《夫人!!妳快回來吧!!》

 

***

 

若雪從大娘那聽到四爺已多日受風寒仍不見好,甚至有些昏迷…擔心不已…

 

夜裡,悄悄進入四爺房裡探望…見到虛弱昏睡的四爺…心疼的不斷掉淚…

 

走近四爺身邊,只聽見四爺不斷囈語…

 

以手探探四爺的額頭,突然四爺緊拉著若雪的手「雪舞,別走!!別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在這陪你…」若雪趕緊擦拭眼淚,四爺手心的溫度發燙,可想見燒的厲害…若雪趕緊把四爺的手放進被子

 

「雪舞…是妳嗎??是妳回來了嗎??」四爺不安的再次抓著若雪的手

 

若雪忍著淚…哄著「四爺…是我!!我是若雪…我回來了!!我回到你身邊了!!」

 

「若雪…」四爺一個使勁,若雪跌在四爺懷裡,四爺緊摟著若雪…

 

「若雪!!若雪…!是妳~~妳回來了!!因為除了妳…沒人知道這個名字…妳終於肯回來見本王了…都是本王的錯,原諒本王…別走…本王好想妳…好想妳…」四爺深切吻著若雪…那個讓自己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若雪,自己的愛妃…

 

四爺的高燒讓若雪擔心不已…「四爺!!讓若雪給你把把脈好嗎?…怎麼燒這麼厲害呢??」

 

「只要妳回來…我病就好了!!別離開本王…」四爺翻身將若雪壓在身下…不讓若雪再次離開自己…若雪心疼的摟著四爺…捨不得離開這個懷抱…

 

四爺褪去若雪的衣服,細細觸摸每一處若雪的嬌軀…急切地把若雪與自己結合為一…交織纏綿著…深切的感受若雪的體溫!!不是夢境~不是幻覺…是深愛的妻子再度回到自己身邊!!

 

瞬間劇痛讓若雪痛苦不堪,猛然拉回理智…自己已不是楊雪舞…這具身體是屬於另一個女人的…《自己…竟然讓另一個女人…擁有四爺的愛…怎麼會這樣…》

 

痛苦的淚水讓若雪分不清是身子的疼痛還是心裡的疼痛…

 

這麼痛…是因為四爺還深愛的自己,還是自己讓四爺與冰兒成為名符其實的夫妻,又或者…是因為自己就在四爺身邊,而四爺卻認不出自己…

 

「雪舞…妳是本王此生唯一的妻子…永遠只有妳一人」四爺在若雪耳邊呢喃…

 

若雪見四爺即使高燒意識不清,想著的仍只有自己,不願再傷害四爺,此時此刻全心接受四爺的愛…因為這是【四爺對雪舞】的愛…

 

***

 

翌日,四爺醒來…依稀記起昨夜若雪已經回來…但床邊卻空無一人…

 

撐起虛弱的身子,找尋的若雪…

 

「四爺,你怎麼起來了?!快躺下!!」小翠打水進來…見四爺支撐著門要往外走

 

「小翠,雪舞呢??雪舞人呢??」四爺激動的問

 

「四爺,夫人??夫人消失了啊~~」小翠擔心四爺思念過度產生幻覺…

 

「雪舞回來了!!昨夜雪舞陪了本王一夜,是她回來了!!」四爺激動著…

 

「四爺,小翠不會騙你的!!夫人真的沒有回來…我們也很希望夫人回來…但是沒有啊!!」

 

「是本王的錯覺嗎??雪舞…」四爺看著自己的手…昨夜是那麼真實的碰觸到雪舞…怎麼可能是幻覺…

 

四爺碰觸昨夜若雪躺的位子…想弄清,昨夜是真或是夢…驚見床上的斑斑櫻紅呆愣住!!《難道不是雪舞??昨夜是另有其人??不會的!!那人很清楚的說自己是若雪…這個名字只有自己跟雪舞知道…不會是別人…但,若真是雪舞…這痕跡…到底怎麼回事??昨夜的人是誰??》

 

四爺內心慌亂不已…期盼著…自己沒有做出對不起雪舞的事…

 

***

 

深夜,若雪趁四爺熟睡後,撐著疼痛不已的身子…小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怕叫人看見!!

 

若雪試圖平靜…自己竟當了破壞自己與四爺婚姻的第三者…《希望四爺不記得一切…以為這只是個夢…》這矛盾的心情,讓若雪不知該怎麼辦…「我究竟是楊雪舞還是冰兒??」緊摟著自己…無助的很…

 

「不行!!現在不能想這件事了…四爺燒的這麼厲害!!不能再拖了…怎麼辦呢??古代沒有點滴…也沒像現代那樣的退燒藥…退燒…退燒…對了!!舞草…但我又沒法出去,也不知京城裡怎麼找舞草…怎麼辦呢?!」若雪來回跺步煩惱著…

 

又像是想起什麼「曉冬…只能去求曉冬幫忙了!!」想起曉冬的怨恨,若雪有些心驚…

 

天方亮…若雪就一直在自己房門外守著,期盼能遇上曉冬…午後…終於看到曉冬經過…

 

「曉冬…」若雪小心的喊著…換來曉冬的不悅,若雪鼓起勇氣的走向曉冬…

 

「對不起!!我知道你不許我這麼叫你…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請你見諒!!」若雪低聲下氣,不敢抬頭看曉冬的表情

 

「我…我想請你幫個忙…四爺病的這麼厲害,看大夫也不見好…所以,能不能…拜託你告訴我,哪裡有舞草…或許,舞草能讓四爺好轉…」

 

「舞草??妳怎麼會知道這個東西??誰告訴妳的??」曉冬聽到舞草立刻想到王妃…當初為了摘取舞草,自己還騙了王妃被皇上抓走…《眼前這女人怎麼會知道舞草,這草除了大夫或他這種在江湖打滾的人,一般人是不會注意的…》嚴厲地看著若雪,下意識的揉揉右肩…

 

「你的右肩,還是要保持熱敷…別再次傷到..不然變天會痠疼的!!」若雪記得曉冬的傷,為了摘取舞草還再次傷到…不知有沒有落下病根…

 

曉冬內心突然一陣揪痛…《雪舞姑娘…不!!不可能!!這個女人是害雪舞不見的元兇…不可能會是雪舞…》「知道了!!」曉冬冷冷的轉身離去…不願讓錯覺輕易原諒了這個女人…

 

見曉冬離去,若雪內心還是有些溫暖,至少…曉冬對自己不若之前般的兇惡了…

 

隔天,若雪一開房門,一束舞草放在房門外…「是舞草!!!曉冬…謝謝你…謝謝你…」若雪一感動頓時紅了眼眶,趕緊調整心情…拿著舞草到廚房熬藥汁…《四爺,你喝過之後,就會好一些了…》

 

「少夫人,妳在做什麼??」廚娘問著…

 

「大娘,這個是舞草熬的湯藥,對四爺的高燒不退有些幫助,不知道能不能麻煩大娘幫忙端給四爺??」

 

「這…」廚娘為難著,一則…怎敢隨意對主子用藥,二則…又是少夫人熬的…

 

「我拿去吧!!」曉冬冷冷的說…

 

「曉…,謝謝你…」若雪趕緊收口,不讓曉冬不悅…

 

「這不是為妳,是為了四爺…」曉冬端了就轉身離去…《為什麼…我會在這女人身上看到王妃的影子呢??這明明是害王妃的共犯啊…》

 

曉冬埋怨自己,竟然這麼快就忘卻雪舞那夜心碎的傷痛了嗎??

 

「四爺,這湯藥你趁熱喝吧!!」曉冬將湯藥請小翠端給四爺,自己也在一旁…

 

「不喝了!!本王就算好轉又如何??」四爺拒絕著,沒有雪舞的日子…自己病好又如何??

 

「這湯藥是夫人的心意!!」曉冬不忍四爺這樣…脫口而出

 

「什麼??什麼意思,你說清楚!!」四爺聽到雪舞,又激動了起來…

 

「當初,在壺口關那的村子,夫人就是為了替村裡孩子摘取這個能治退燒的舞草,才被宇文邕抓去…夫人不顧自己的危難,只想著給村裡的孩子們備退燒藥…現在,四爺高燒不退,看大夫也沒用,若夫人還在…一定也會準備這個湯藥給四爺喝…期望四爺早日好轉…現在,四爺卻不願喝!!夫人知道了…一定很傷心…」曉冬一口氣說完

 

《雪舞…雪舞…》「湯藥拿來,本王喝!!」四爺聽到雪舞,不願讓她再次擔心…把湯藥一飲而盡…。

 

小翠伺候四爺歇下,與曉冬退出房門…

 

「好你個曉冬啊~~能找到這個草藥還能勸四爺喝下,真是不能小看你…」

 

「這草藥…不是我想到的!!」曉冬可不敢居功

 

「不是你是誰??除了你跟夫人知道,誰還會知道啊??」小翠沒眼心的說

 

「是啊!!這事兒,除了我跟夫人以外,誰還會知道呢??」曉冬也覺得不解,《少夫人竟知道自己肩傷的事…這件事,只有在那村子裡時的夫人才知道不是嗎??》

 

***

 

若雪總是深夜大家入睡後,才敢悄悄到馬廄看看踏雪…為踏雪梳梳鬃毛說說話…

 

「妳到底是誰??」曉冬冷冷的聲音,在若雪背後響起,把若雪嚇一大跳…

 

看著曉冬陰冷的表情,若雪心還是寒了一半…「我說我是誰…你願意信我嗎??」若雪忍不住的鼻酸…

 

「妳為何知道,只有夫人才知道的事??還是皇后早已細查,讓妳做個完美的細作…讓妳不僅危害夫人,還想危害四爺…??」曉冬突然覺得眼前的人或許是高明的細作,不然怎麼會被皇后選來當小妾呢??

 

「我連我自己的說服不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相信…但我不會危害四爺,也不會危害大家…若可以,我多希望我還是我…」若雪…無奈的說

 

「什麼叫做妳還是妳…??妳是指派來之前的妳??」

 

若雪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因為你傷口惡化嚴重,必需好好治療,不然右手的機能可能會受損!!」若雪說出當初在村子救治曉冬的話…

 

曉冬呆愣住「機能!!」

 

若雪點點頭「當時你還問我,機能是什麼??」

 

「夫人???不…不可能…當日,妳正與四爺大婚,我和小翠親眼看到夫人還在房裡…妳與夫人是同時存在的,妳們是兩個人,不會是同一人…」曉冬不相信,卻也失了分寸,【機能】這個名詞只有夫人說過…

 

「我知道你很難相信,我自己也不信,所以我放棄了…只要你們都好…就好了…」若雪真的覺得心裡累了…此次回來,只是為了不讓四爺走向既定的命運!!自己是誰…已不再重要了…「晚安!!」

 

若雪再摸摸踏雪,不捨的走回自己的房間,獨留曉冬在原地想不透…

 

***

 

四爺的身體逐漸好轉,但還是不宜大魚大肉!!所以小翠仍交待廚房煮著四爺愛的粥…

 

小翠進來廚房端取粥品…廚房沒人

 

「疑??怎麼有兩鍋??廚娘多煮也罷,還分兩鍋這麼麻煩…,不管了,就這鍋吧!!」小翠端了若雪煮的粥,走到四爺書房!!

 

若雪清理完後,回廚房端走自己的粥…回房吃了一口「這…不是我煮的!!難道廚娘忙中有錯,端錯了??」若雪突然擔心,希望不會害廚娘被責罰…

 

四爺看著兵書,分心吃著粥…一口下去,整個人停頓《雪舞的手藝!!》

 

「小翠,這粥打哪來的??」

 

「廚娘煮的呀!!」小翠不明白這粥有問題嗎??

 

「哪個廚娘??」四爺追問著

 

「這些日子的粥都是徐大娘煮的呀,怎麼??這粥不對勁嗎??」小翠有些擔心

 

「沒事!!妳下去吧!!」四爺內心疑惑著…《這粥絕非同一人所煮,會是誰??難道雪舞回來了,卻躲著本王??怨恨著本王仍留著小妾,沒有遣走??所以不願見本王??》

 

想到雪舞,四爺的心又揪疼了起來…

 

***

 

「徐大娘,四爺這些日子喝藥喝到嘴都苦了!!之前夫人做過一道什麼日式紅豆沙的…妳記得怎麼做嗎??」

 

「小翠姑娘,徐大娘哪那麼神啊!!我們夫人準備的東西都是未曾見過的…更別說怎麼做了…別為難大娘了…」廚娘猛搖頭

 

「也是,那時我跟夫人一起弄,也沒學到三成…唉,本想給四爺解解苦…看來還是不成…」

 

等次日早晨,小翠進來端四爺的湯藥…看到托盤上已放置湯藥及紅豆沙…

 

「好啊!!這徐大娘,說不會不會,弄的跟夫人一樣…還想騙我…」小翠笑著…這下四爺一定很高興…

 

小翠從四爺書房退下後,端往廚房的路上…巧遇徐大娘…

 

「好啊!!小翠姑娘,還說學不到夫人的三成,做的甜品根本與夫人做的所差無幾嘛!!」徐大娘先誇了小翠…

 

「等等…大娘,妳說這個…不是妳做的??」小翠傻了

 

「不是啊!!我哪會啊…怎麼??不是小翠姑娘做的??」徐大娘也嚇一跳…

 

「不是!!那會是誰??誰能做出這種東西??」小翠百思不解…「難道夫人回來了??躲著不見我們??」

 

「怎麼了??你們在講什麼??嘴巴都忘記闔上?!」曉冬取笑著…

 

「曉冬,發生怪事了!!」

 

「什麼怪事??」自從夫人從自己眼前消失,已沒別的事能稱的上怪…

 

「最近…給四爺的膳食甜品都像是出自夫人之手,我原以為是徐大娘做出夫人的手藝…但徐大娘說,不是她做的!!那也不是我做的…除了夫人還會有誰??」小翠有些激動

 

「夫人??」曉冬又再次動搖

 

「曉冬,你說…會不會是夫人回來了!!但是不願現身啊??」小翠已經找不出理由來解釋這情況了…「可是…夫人若回來了,為什麼不願見我們呢??難道還在生氣??一定是的,一定是少夫人還在府裡,所以夫人不願意現身…」說著說著,小翠又有些火氣…

 

「又或許…不是這樣呢??」曉冬也想弄清楚,少夫人到底是誰??暗暗想了一個計畫…「小翠,夫人最關心什麼??」

 

「那還用說,當然是四爺啊!!」小翠難過著,好好的夫妻這樣被拆散…

 

「如果妳的推測是對的!!那什麼事可以引起夫人現身??」曉冬想要用計引出夫人

 

「唉,我也不知道…不過…四爺病的厲害的時候,說夫人陪了他一夜…不過,也就那次聽過了!!」小翠覺得四爺是思念成疾的幻覺…

 

「這點我們好好想想,因為…若真的是夫人回來,引夫人現身也就好了!!若是我們猜錯,讓四爺再失望一次,可就不好了!!」曉冬不敢冒險,自己都不見得能承受失望,四爺一定更不能承受…

 

「曉冬,我怎麼覺得突然不太認得你…什麼時候想事情這麼的仔細啊??」小翠狐疑的看著…

 

「喂!!小翠…妳這樣說就太讓我難過了!!我曉冬有這麼的笨嗎??」曉冬抗議著

 

「不笨,不笨,咱們的冬爺…哪笨了!!只是呆了點…」小翠點點頭評論著

 

「妳討打啊,小翠!!」曉冬作勢追打,小翠拔腿先溜走了…

 

***

 

小翠故意將四爺吃了紅豆沙後,身體好轉許多,希望能再吃到一次的訊息,故意在府裡散佈著…

 

「大娘啊!!上回藥苦搭配著紅豆沙…四爺難得的笑了!!不然我都已經不知道怎麼勸四爺把藥喝下了!!」小翠故意說著…「若能再準備給四爺,想必四爺不用多久就恢復回我大齊戰神的樣子了!!聽說周國又蠢蠢欲動了呢…該不會又要戰爭了吧??」

 

「唉呀,鐵定是知道我們的天女王妃不在了,有恃無恐…現在四爺又病著,若這時打仗,實在對我大齊不利啊!!」大娘一起擔心著

 

若雪停下進入廚房的腳步…聽到小翠與大娘的對話…《四爺得趕緊恢復健康,不論為自己還是為國家…都應該要好好保重才是…》

 

***

 

三更天剛過…若雪見大家都睡下了…

 

自己到廚房升火…熬煮著紅豆沙…做工複雜…邊注意火侯…邊攪拌著…讓甜湯呈現略糊狀又要帶有綿密,一刻都馬虎不得…沒注意到窗外有兩個人在悄悄的看著…

 

直到天方亮…才完成,又用砂鍋蓋著,保持溫度…為了讓四爺喝時,還是溫熱的…

 

若雪試了口味,滿意的點點頭…趕緊將廚房收拾好…再晚,廚娘們就會來了…

 

「夫..」小翠的嘴被曉冬捂住!!

 

若雪揉揉眼睛,有些疲倦…轉回到房裡小憩

 

見若雪關上房門,曉冬才放開手…

 

「曉冬,你幹嘛捂著我??」小翠抱怨…曉冬力道之大,自己差點喘不過氣…

 

「小翠!!我們在”偷看”耶,妳喊出來,功虧一簣怎麼辦??」曉冬有時真搞不懂小翠自稱蘭陵王府最機靈的丫頭這名號怎麼來的??

 

「我不懂,剛剛那位明明是少夫人,但她的舉動…與夫人一模一樣,我剛剛一時間以為是夫人,才差點喊出來嘛!!」小翠記得夫人每次完成給四爺的膳食,都會是這樣的滿意表情。

 

「妳也有這種感覺,對嗎??」曉冬這就相信不是自己錯覺了…

 

「什麼叫【也有】??難道你早就有這種感覺了?」

 

「上回給四爺喝的湯藥…是少夫人的意思,她還說了些話…是當初夫人救我時說過的…除了夫人…不該有人會知道才對??」

 

「可是…皇后跟祖太卜都那麼壞…這少夫人又是皇后收的義女,或許是故意演出來的呢??」小翠質疑著

 

「這點我也想過…不過妳想…這粥、這甜湯…要嘛煮法與我們的做法不同…不然就是看都沒看過…連妳緊跟著夫人都沒學到什麼…這人有辦法學的這麼像嗎??味道、神情都一樣?」

 

「你可別忘了!!當初少夫人可是與四爺大婚時,夫人在我們面前不見的!!若少夫人就是夫人…那在房裡的夫人是誰??」小翠可不笨,一樣想到了兩人的確同時出現…

 

「這也就是我一直沒法說服自己的地方…,妳待會先把這湯給四爺品嚐吧!!若真是夫人的手藝,那麼…這少夫人很可能真的就是夫人…不過先別漏口風給四爺,萬一不是…四爺如何承受!!」曉冬交待著

 

「明白啦!!別忘了,我可是王府裡最機靈的丫鬟呢!!」小翠得意的說

 

***

 

小翠通知曉冬「那甜湯真的是夫人的手藝…該不會,少夫人真的就是夫人吧??」

 

「我想了一天,夫人是巫族天女…那次又在我們面前消失,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我們都親眼看見了!!若少夫人真的就是夫人…也不奇怪吧??」

 

「你說的有道理耶…不過,若真的是…為什麼不跟我們說呢??」小翠不懂,夫人對大家這麼好…又這麼愛四爺…為何要隱瞞呢??

 

「我現在要去幫五爺的忙,等我回來…我再去問問少夫人!!或許就能真象大白了!!現在少夫人還在休息,我們也不方便打擾…就這麼說定了!!」

 

「也好!!你快去快回啊!!」小翠期待曉冬回來後,一塊去證實少夫人的身份…

 

***

 

若雪環伺這個陌生的房間,嘆口氣…

 

《回到古代也有段日子了,沒想到只是讓大家不開心的過日子…這並非我希望的結果…其實…遠遠的,也能守護四爺…不一定要在他面前礙眼…不是嗎??只要四爺過的好,過的快樂…我就快樂…》

 

若雪扯下裙子的一塊布作為紙張,拿起筆…以七去中的「無子」為由,為自己寫封休書…避免皇上藉以為難四爺…《唉!!「無子」這個理由…對自己來說..的確名符其實不是嗎??》

 

【妾身情願立此休書,恐后無憑,自願立此文約為照】咬破手指…按下手印…

 

將懷中的玉珮取出《謝謝你,把我帶回四爺身邊…現在,我要物歸原主,將你還給四爺》,不捨的…放在休書上…

 

若雪走到馬廄,再看踏雪最後一眼…

 

「踏雪…這是我最後一次餵你了!!之後…你要乖乖的喔…」若雪忍著心痛…悄悄走出王府後門…看著【蘭陵王府】的幾個大字…苦笑了一下…《沒想到這最偏遠的房間,最大優點竟是讓自己離開王府也不會被發現…或許不叫不被發現…而是…沒人要注意吧!?》

 

「永別了…四爺!!永別了…大家…」若雪盲目的在大街上走著,最後決定朝向曾經四爺帶她去過的那個地方…《即使離開四爺身邊,至少能帶著四爺的回憶在這古代繼續活著…》。

 

月亮高掛,曉冬才疲憊的回王府…

 

「曉冬,怎麼這麼晚啦??」小翠心急的很…

 

「我已經想辦法趕緊趕回來了呢!!飯都還沒吃…」曉冬抱怨著

 

「別吃了,我注意少夫人房裡一直沒點燈呢!!」小翠有些不安的感覺

 

「過去看看吧!!」曉冬也覺得不太對勁

 

「少夫人…少夫人??妳歇下了嗎??」小翠敲著門…不見回應

 

曉冬使使眼色,示意小翠推開門看看…

 

「少夫人,小翠進來囉!!」輕碰房門…房門向內開了點縫…沒上鎖

 

黑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曉冬趕緊將燭火點著

 

房內空無一人…只有桌上的布及一塊玉珮…

 

「休書!!!」兩人大喊出來…

 

***

 

四爺看著手中的物品…震撼不已…休書上的字跡,是若雪娟秀的字跡…那麼…那鮮紅的指印呢??《難道…是血??,這玉珮…是自己送給若雪的定情之物…若雪向來不離身…為何會在冰兒身上…冰兒是若雪???怎麼會…》

 

四爺想趕緊弄清這一切…但…冰兒上哪去了??在這裡孤身一人…會上去哪??

 

「四爺…該不會…少夫人真的就是夫人??」小翠擔心著…最近太多巧合…讓小翠不得不做聯想…

 

「四爺,現在應該先找到少夫人,但…你知道少夫人會到哪去嗎??」曉冬所知道的雪舞…除了蘭陵王府,根本沒去過其他地方??即使是最初出現的壺口關,也不是一個女人能到達的~

 

《雪舞,會去哪呢??》四爺腦海浮現一段情景【這裡是四爺小時候的家啊?!好棒喔~~雪舞很喜歡這裡,如果以後能跟四爺在這邊生活一輩子…那就更棒了!】

 

「本王或許知道去哪找她…」四爺心裡有個底,立刻到馬廄騎著踏雪,往小草屋奔去…《如果冰兒就是雪舞,那這裡應該就是她落腳的唯一地方》

 

***

 

三天後,若雪終於抵達小草屋…「謝謝大叔、大娘!!」若雪揮揮手

 

「若雪姑娘啊!!我們就住前方不遠的小屋,需要幫忙過來說一聲不要客氣啊!!」大娘爽朗的說…

 

「好!!若雪明白了!!路上小心啊~~~」若雪慶幸自己運氣好,雖然自己記路很厲害…但畢竟古代沒有路名,只能記住特徵,還好遇到附近的人家,還拉著牛車載自己一程…不然可能要走上好幾天呢!!

 

推開小草屋的們…滿意的看著這純樸的房子…「楊若雪,加油…以後這就是妳的家了!!」若雪給自己鼓勵…不讓自己再去想心痛的事…

 

放下手邊的簡單包袱,走到外面打水…《先把今晚睡覺的床搞定吧!!》

 

「怎麼井水這麼難拉…好重喔…」若雪用力著,幾乎拉不動水桶…一隻有力的手把這水桶整個提上來…

 

若雪嚇的退後三步…「四…四爺…」

 

「看到我這麼害怕???」四爺走進若雪,若雪不安的往後退幾步…

 

「妳是雪舞?還是冰兒??」四爺緊盯著若雪…

 

「我也想知道…」若雪強忍委屈輕輕搖頭…已不指望再為自己說什麼了…

 

「妳是本王的若雪…是嗎??」四爺小心的探問…深怕答案是失望的…

 

聽到四爺提到【若雪】,委屈的淚再也隱忍不住…若雪轉身掉著淚…微微的點頭…

 

「妳真的回到本王身邊了!!是嗎?!告訴本王…這回…不再是夢…」四爺緊緊擁著若雪…這一刻自己期盼了多久…多少個夜裡,總以為是真的,沒想到每次都只是遺憾的夢…

 

「我在現代看到四爺的結局,沒有改變…我怕你做傻事…不珍惜自己…」若雪說到泣不成聲…

 

「沒有妳的日子,本王雖生猶死…獨活有何意義??」

 

「四爺送我的玉珮...跟我回到現代…我求它將我帶回你身邊…只是…我沒想到,回來這…我不是雪舞…竟然是冰兒的身子…我好掙扎…不知道該怎麼自處…我因為冰兒嫁給你而離開…卻以冰兒的身份回來…老天怎麼會這樣捉弄我…」

 

「若本王知道,冰兒就是妳,本王一定不會如此待妳…妳怪本王吧!!這段日子對妳這麼狠心…」

 

若雪搖搖頭「當我知道四爺還是只在乎雪舞…我好高興…但也替冰兒難過,是怪我任性…讓大家這麼痛苦…」

 

「本王只在乎若雪,只要是妳在本王身邊,就夠了…無論妳是雪舞還是冰兒,都無所謂…」

 

若雪緊緊抱著四爺,將這段日子的思念一次緊抱。

 

「四爺怎麼會猜到我在這??」若雪抹乾淚,不明白怎麼四爺會在這??畢竟,自己也是臨時決定這裡落腳的…

 

「妳這點心眼,本王怎麼會不知道??若妳真的是若雪…就會來這!所以本王沒想別處,來這等妳兩日了!!」四爺輕捏若雪鼻子。

 

若雪捂著自己的鼻子…

 

「能告訴本王,妳何時變成冰兒的??是不是那天…本王在馬廄遇見妳的時候??」四爺柔聲的問

 

「四爺怎麼知道??」若雪驚訝了…

 

「妳忘記踏雪不讓人接近的??能靠牠這麼近,牠還這麼安分…除了本王,只有對一個人如此溫馴…就是妳!!」

 

「起初,我以為換了一具身體,踏雪也跟大家一樣認不出我…沒想到…踏雪記得!!」想到這點,若雪就好感動…

 

「那日本王昏睡中…感覺到妳在本王身邊…是妳嗎??」四爺想知道那夜不是自己的幻覺…

 

若雪羞怯的點點頭「是…是我!!」

 

「本王沒想過是不同的身子…那夜…是不是弄傷妳了??」

 

四爺問的直白,若雪瞬間臉紅「別說,別說!!大白天的!!」害羞的跑回屋裡…

 

四爺笑著《果然是若雪,這個性…別人學不來的!!》

 

「雪舞…跟本王回王府好嗎??本王會把妳的身份告訴大家…再次當本王的王妃…讓我們跟以前一樣…」

 

「四爺…我能不能在這裡住幾天…我真的很喜歡這裡…而且…我也需要適應我到底是誰??」

 

「好!!那本王陪妳…妳在這兒是冰兒,本王就是阿土…妳在這是雪舞,本王就是高長恭!!妳在這是若雪,本王就是四爺!!不管妳是何種身分…妳都是本王此生的最愛…」

 

「四爺,難道…你看著我不會覺得像是面對另外一個人嗎?」若雪不安的問著,畢竟自己看到鏡子都覺得陌生,四爺又怎麼看自己呢?

 

「不會!!在本王眼中,妳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變…即使到來世…妳容貌都不一樣,本王還是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妳…」

 

若雪感動的摟著四爺的頸子,深吻著四爺…

 

***

 

「五爺,怎麼辦??少夫人不見了,現在四爺也不見了!!」小翠著急著,四爺出去幾日都沒再回來…

 

小翠與曉冬將這幾日的情況跟安德王說明…

 

「雖然很奇特,但…如此說來…是四嫂的可能很大…」安德王也無法說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四哥多日未歸,更能確定,冰兒就是四嫂…

 

「那怎麼辦??少夫人會不會遇到危險啊??一個姑娘家這樣離府…」小翠不願夫人再次離開大家

 

「小翠,妳先別擔心,本王想四哥與四嫂很可能在一個地方…」安德王心裡有譜

 

「在哪啊??五爺別賣關子…」小翠著急著…

 

「小翠,妳就準備好豐富的好酒好菜,等本王迎接四哥四嫂回來吧!!」安德王笑著前往接人…

 

「就這麼篤定嗎??」小翠還是有些質疑…

 

***

 

「四爺,你看這些…我在櫃子裡看到的!!好可愛…」若雪拿出一些小孩的衣服…,看起來像是新的很少穿…

 

「這是本王小時候的衣服…」四爺看到也好懷念…

 

「好可愛呢…屋裡還有好多呢…看起來都是新的」若雪將小衣撐開,見著可愛…

 

「小時候我們過得雖然清苦,但是我娘卻讓我衣食無缺。自己衣服都補滿了補丁,還是給我做了很多件新衣服…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四爺回憶過去,還是掩不住的快樂

 

可惜…我始終未能替四爺懷上孩子…不孕的事打擊著若雪

 

若雪,那不是妳的問題,是妳平日的茶被下了不孕的藥…四爺想起,趕緊對若雪說明…

 

下藥…??若雪不敢置信

 

是皇后…為了要本王接受小妾,故意讓妳不孕,以此打擊妳我,不得不讓小妾進門…

 

怎麼…怎麼可以…」若雪不敢相信,竟然為了讓四爺納妾…對自己下藥…就是不讓自己有身孕…

 

都過去了,過去了!!皇后已獲得應有的懲罰…四爺安慰著若雪…

 

那麼,老天讓我以冰兒的身體回來…是為了讓我有機會彌補這個不孕的缺憾嗎??雖然很不願意用別人的身體,但…至少…自己有機會為四爺懷上孩子的…

 

若雪,別記著妳是冰兒的身體,對本王而言,妳就是妳!!本王眼裡看到的仍是原來的妳…並不是別人!!知道嗎??四爺不願若雪總在這件事上糾結…

 

嗯!!若雪還是很難不在意…

 

四爺將若雪摟在懷裡…多恨自己不能替若雪承受傷痛…

 

咳咳!!果然是個好地方,光天化日的…別有一番情趣」安德王捉狹著

 

「安…安德王…」若雪羞紅了臉,不敢看安德王直盯著自己瞧,充滿捉弄的眼神…

 

「五弟!!」四爺睨了安德王一眼,難道不知道雪舞向來臉皮薄嗎?!

 

「嗯嗯!!這事兒,早點找本王來不就好了嗎??四嫂!!歡迎妳回來…」安德王看著眼前雖不一樣,但性子卻沒變的若雪…

 

「安德王…你認得我…」若雪不敢相信,安德王認得出自己…

 

「不用太驚訝,本王可沒像四哥那樣,只在戰事上心思細密,其他地方卻又遲鈍的很…先不說妳的個性沒變…光妳立刻可以叫出本王,就證明妳一定不是那位小妾…因為…那位小妾根本沒機會認得府裡的人…說到這點…四哥就比五弟我冷血了,本王才捨不得對姑娘家這麼狠心…但也因為四哥這樣對其他女人視如敝履,更顯得四哥對四嫂的癡心~~」安德王還是給四哥一點面子。

 

若雪偷偷看了四爺一眼,四爺挑挑眉,一副得意狀。

 

「誒,夠了夠了,你們兩個別在我面前傳情…我八個小妾的愛意也沒你們兩個強烈…」安德王揶揄著…

 

「你先是來打擾我們,現在又來揶揄我們,你是太閒嗎??」四爺被打擾的有些不滿

 

「五弟豈敢,是府裡見你們倆太久沒回去…擔心著,所以五弟我就來尋啦!!果然…咱們兄弟倆的想法一致啊」安德王看著這小草屋,經過若雪的手,又多了幾分柔美…

 

「雪舞,我們回府裡吧…大家或許都知道了…也都急著見妳!!」

 

「嗯!!」在四爺的鼓勵下…若雪鼓起勇氣,重新開始…

 

***

 

「夫人!!真的是妳嗎??」小翠不敢相信真的是夫人…

 

「小翠,真的是我…還記得我們一起忙活一下午,做的日式紅豆湯嗎?裡面還有白白的湯圓…」若雪拉著小翠的手…

 

「對對對,夫人說過那叫湯圓,但小翠總沒記住那個名…夫人,果然是妳…」小翠激動地抓住若雪的手哭著…

 

「還是叫我少夫人吧!!我的樣子…很難跟外人解釋…為了不要增加麻煩,就讓大家以為我是冰兒吧!!」若雪柔聲的說

 

「好~~那…原來的少夫人呢??她到哪去了??」小翠不懂…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沒法跟大家解釋怎麼回事…對不起…讓大家都難受了!!」若雪感到抱歉…

 

「夫人,妳不要這麼說…是妳受委屈了…」小翠自個而哭的傷心,還要裝堅強安慰若雪

 

「小翠,今後…又要再度麻煩妳囉!!」若雪替小翠擦去淚水…這真性子的姑娘…

 

***

 

王府上下除了少數人以外,大家都以為四爺接受少夫人,少夫人與四爺外出數日後,返回王府,便開始受寵…卻不知道…少夫人就是若雪…

 

這日,若雪自己上街,想找些食材為四爺做些特別的現代點心…

 

突見一個孩子在街邊哭泣…

 

「孩子??怎麼了??怎麼自己在這裡哭呢??」若雪心疼著…

 

「我娘不見了…我要找我娘…」孩子哭的傷心…

 

「怎麼會這樣呢??妳娘長怎樣啊??在哪發現找不到娘的??」若雪趕緊安慰著孩子

 

「在前面拐彎…能陪我找我娘嗎??」孩子淚汪汪的雙眼,乞求著…

 

「好!好!!我陪你去找…別哭啊!!」若雪牽著孩子…孩子趕緊拉著若雪往前走,心急的很…

「孩子,走慢點…」若雪被拉著很急…仍擔心孩子會跌倒…

 

一個拐彎,若雪被人重擊了一下暈過去…

 

不知多久,若雪在頭暈不適中醒來…「妳醒了??」陰冷的聲音,讓若雪驚訝「祖大人…」

 

「妳到蘭陵王府也已經這麼久了…本太卜交代妳的任務,卻遲遲未達成,怎麼??妳該不會是真愛上蘭陵王了吧??」太卜冷冷地說…

 

《什麼??祖太卜在說什麼??》若雪呆愣著

 

祖太卜見冰兒一臉茫然,不悅的說「原本妳嫁入蘭陵王府,不得寵,沒機會下手不怪妳,但現在妳已經是蘭陵王的寵妾,為何還沒得手??宇文邕已經沒有耐心了…蘭陵王不死,齊國就不易被滅…那本太卜成為尚書令的日子就更久…難不成妳想壞了本太卜的事…?」

 

《祖太卜究竟說什麼??什麼暗殺四爺??難道這個小妾…是祖太卜安排的細作??》

 

「當初選了十九個,個個是宇文邕與本太卜調教過的拔尖細作,真不知蘭陵王怎麼就看上妳這個不成事的丫頭。本來也沒指望妳,即使妳不靠譜,其他人也還能完成除掉蘭陵王的任務,沒想到偏偏蘭陵王就只選妳一人當小妾!!總之,本太卜給妳十天的時間…妳最好趕緊下手將蘭陵王除掉。不然十日之後,蘭陵王未死,就拿妳的命來換吧。」

 

若雪聽到整個說不出話來…《祖太卜竟然與宇文邕…》

 

祖珽見冰兒驚恐的表情,以為自己的恫嚇產生效果,得意的冷笑,交給若雪一包毒藥…「這個…妳找機會加入蘭陵王的食物內…裡面有本太卜的獨門的配方與周國劇毒,只消一點…一定叫蘭陵王一個時辰內毒發身亡!!」

 

趁冰兒顫抖地接下這包毒藥,祖珽走到冰兒身後,一掌將冰兒擊暈…

 

等若雪醒來已回原來的拐角處…失神的往王府走回

 

「少夫人!!少夫人!!妳怎麼出來這麼久…小翠好擔心喔…」小翠見若雪許久未回府,趕緊出來尋…「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小翠,對不起…我有些不舒服,食材沒買齊…只能改日再做給大家吃了…」若雪慘白著臉…

 

「少夫人,別放心上,下回…讓小翠來買吧!!瞧妳整個臉色好糟糕,我們先回府,我請大夫來給妳看看吧!!」小翠接過若雪手上的籃子…攙著若雪走回府

 

「小翠,我沒事…歇會兒就好…不用請大夫了,謝謝妳…」若雪坐在床上,試圖擠出笑容,讓小翠放心…

 

「那…夫人,妳先歇會兒,若不舒服記得喊我啊!!那小翠先退下了…」小翠仍有些擔心,還是幫若雪帶上房門…退下

 

若雪呆坐在床上…《祖太卜竟會跟宇文邕…怎麼可能…祖太卜這樣豈不是出賣齊國…太卜深得皇上信任…他的一句話極可能就引起戰爭,讓四爺陷入危機…更可能招致齊國被滅…》

 

四爺回來後聽到小翠說若雪不舒服,趕緊進房關心…

 

發現若雪失神的呆愣在屋裡「怎麼了??哪不舒服??看大夫沒??」

 

若雪發抖的拉著四爺「四爺!!…祖太卜竟然與宇文邕勾結…」

 

「妳慢慢說…怎麼回事??別怕…別怕…」四爺摟著若雪…安慰著…

 

若雪把被祖珽擄去的一切,細細對四爺說明,並把祖珽給自己的毒藥交給四爺。

 

「好!!有這證據…不怕治不了這老狐狸的罪!!放心,這次本王不會再輕易放過他了…」四爺胸有成竹…

 

「這真能揭發祖太卜嗎??」若雪很擔心,祖太卜狡辯脫罪…

 

「或許祖太卜聰明反被聰明誤…若單一種毒藥,還能有藉口辯解…但兩種都是不意取得的毒藥,偏偏摻合在一起…不是證明,他與宇文邕有關係嗎??」

 

「真的??不過…為何我還是這麼不安…四爺,我好害怕…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了…你要小心!!一定要小心…」若雪的心狂跳…從未有過這種恐慌的感覺…

 

「別怕!!本王承諾過妳…這一生照顧妳…不會輕易讓妳的擔心發生…好嗎??」

 

若雪點點頭,但還是緊緊的抱著四爺…

 

***

 

皇上震怒拍著桌子「祖太卜,祖珽…你有什麼話說??」

 

「皇上,實屬汙衊、實屬汙衊啊!!請皇上明察!!」祖珽低著頭聲音顫抖著…

 

「啟稟皇上,驗一驗此物相信就能知道是否出自太卜宮與周國,照理…我齊國太卜宮之物不會與周國皇宮特有毒藥放置一起才是…」四爺決心不讓祖珽有竊詞狡辯的機會。

 

「來人,開驗此物…」皇上冷著臉下令…

 

祖太卜腿軟癱坐在地…禁衛軍機警的圍著祖珽…

 

果然,在毒藥中驗出只有祖太卜可碰觸的特製成分及周國秘藥百步散…而且,包著毒藥的布…是進貢布疋中唯一一匹雪緞,所以皇上特賜與太卜宮祭祀使用。

 

高湛不敢相信竟然堂堂一個太卜,會出賣國家與周國勾結…

 

「來人啊!!祖珽通敵賣國,押入死牢,三日後處斬…」高湛氣到發抖險些暈厥過去

 

祖珽如何喊冤,都已改變不了高湛的旨意…

 

***

 

晚上,太子夜探死牢…

 

「祖太卜,你…你怎麼這麼…唉…」太子痛苦的說…沒想到自己與母後這麼信任的太卜,竟然會是出賣齊國的細作…

 

「太子,太子!!是微臣錯了…是微臣錯了…但這都是為了您啊!!!」祖太卜泣訴…

 

「出賣齊國怎麼能說是為了本太子呢??」

 

「太子啊!!這一切不都是蘭陵王的心計嗎??你看,從以前到現在…蘭陵王不論做任何事…都是凌駕您之上!!得皇上的心,有人看重你這個太子嗎??」

 

「這有何辦法??父皇器重四哥,大臣們也以四哥為重,我這太子…誰會放在眼裡…」

 

「這都是蘭陵王位得皇位的計謀啊!!太子你想,這樣下去...皇上就算不傳位給蘭陵王,大臣們也會舉薦將皇位傳給蘭陵王…到時,太子你怎麼辦??自古成王敗寇…蘭陵王能留你這個害他落人口實的太子活著嗎?」

 

「你是說…你是說,四哥當皇上後,容不下我??」高緯害怕的不停顫抖

 

「是啊!!所以老夫才會鋌而走險,與宇文邕合作除掉蘭陵王,宇文邕說…只要蘭陵王一除,他會出兵讓皇上傳位給你,那麼周齊兩國便是友邦,互不侵犯…而且周齊兩國合作,共享天下。」祖珽扯謊著…

 

「宇文邕真這麼說??」太子欣喜…

 

「是啊!!所以微臣才冒險讓人毒害蘭陵王…沒想到還是東窗事發…太子!!微臣忠心可鑑啊!!」祖珽跪在地上,狂拜高緯…訴說委屈…

 

「祖太卜,快起快起…但,現下本太子無法改變父王的決定…該怎麼辦呢??」太子知道,自己去求父王也沒用的!!

 

「太子,放了微臣,微臣趕緊去向宇文邕通風報信,讓他提早出兵…只要能一舉殺了蘭陵王,便能讓皇上把皇位傳給你…」祖珽見高緯已動搖,趕緊再勸說

 

「好!!你等著本太子…」高緯被說動了,決心偷偷放了祖太卜…

 

次日趁天候不佳...換班鬆懈...將一名死囚易容成祖珽模樣,偷偷調換,讓祖太卜順利逃出…

 

逃出死牢的祖珽不甘被冰兒出賣,悄悄躲在蘭陵王府附近,伺機報復。

 

***

 

「四爺…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帶我出來逛逛市集??」若雪狐疑的瞧著四爺

 

「見妳這些日子還是很不安的樣子…所以想帶妳出來走走,散散心…」四爺注意到,即使祖太卜已經被處斬,若雪還是很不安。

 

「那個感覺一直都在,好像要發生什麼事…」若雪的心還是不時的心悸…

 

「妳想太多了…有本王在…妳只需要煩惱太幸福…其他的都不需多想…」

 

「呵呵…四爺跟五爺果然是兄弟啊,兩人相處久了,說話都像五爺了…這麼肉麻…」若雪笑著…

 

若雪見到一個銀製品的攤位…許多精緻的首飾…四爺也陪著一同欣賞…

 

四爺從中間拿起一枝髮釵,有著鳳凰圖案…十分精美…「喜歡嗎??」

 

若雪看到…十分喜愛…點點頭…

 

四爺替若雪戴上…「很好看呢…」

 

「真的??」若雪內心好甜蜜…

 

若雪與四爺十指交錯,牽著散步,另一手拿著這隻釵…高高舉著透過陽光,彷彿是浴火鳳凰…美到不行…《沒想到古代也有做工如此精緻的小東西,好漂亮…》

 

「沒想到,一枝釵就能讓妳這麼開心…」四爺見若雪這麼開心,自己也開心的起來…

 

「當然囉,這是四爺送我的呢…」若雪轉頭笑著回應,突然見到一個身穿斗篷的怪異人快速朝向四爺並從懷裡抽出一把短刀…來不及出聲制止,只能趕緊以身護住四爺…短刀硬生生刺進若雪背部

 

四爺反射動作拿起若雪手中的釵朝來人射去,不偏不倚刺中此人胸口,倒臥在地!!

 

斗篷向後散落,四爺看到祖珽不甘心的神情…沒多久…氣絕於地…

 

市集一片混亂與尖叫聲…

 

「若雪…妳怎麼樣了??」四爺驚慌著,感覺到若雪背部一片濕潤…一看竟是黑血…

 

「四爺…你…有沒有受傷??」若雪有些虛軟…

 

「沒有,本王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若雪安心了…

 

「妳受傷了,本王先帶妳去找大夫…」四爺抱起若雪,趕緊奔向醫館…

 

「妳再忍忍,大夫馬上就來了!!」四爺將若雪安置在醫館的病床上…

 

「還好…還好你沒事…」若雪輕撫著四爺的臉…「我…回到古代…就是希望能改變四爺的命運…只要四爺沒事…就好…」

 

若雪伸手將四爺的眉心放鬆…「別難過,我想見到開心的四爺…皺著眉頭…不像你…」

 

「妳趕緊好起來…本王每天都笑給妳看…好不好???」四爺哄著若雪…只見大夫在一旁皺著眉搖頭…整個人震撼到無法言語…

 

「四哥!!四哥!!四嫂沒事吧??」安德王從市集趕來…得知祖珽暗殺四嫂…自己已經一命嗚呼

 

見到四哥一直輕聲對四嫂說話…大夫一臉愁容…整個不敢置信…

 

「大夫!!王妃的狀況??」安德王將大夫拉到一旁…趕緊詢問

 

「王爺!!王妃所中的毒是特製的劇毒…毒性不消一刻鐘就會滲入全身,若沒有立即服下解藥,就回天乏術了!!」大夫搖搖頭嘆息的說

 

「怎麼會??四嫂…」安德王趕緊到若雪跟前…

 

「五爺…怎麼你也是愁眉不展呢??我…想請五爺幫忙…幫我…好好照顧四爺…」若雪努力保持清醒,但無奈眼前的人卻越漸模糊…

 

「四嫂,妳說什麼啊!!妳趕快好起來啊!!四哥怎麼會是五弟照顧呢??五弟不幫這個忙…四嫂…妳要自己照顧四哥…」安德王強忍著男兒淚…還是不敵意念…讓淚珠跑出眼眶,滑落俊美的臉龐…

 

「若雪…妳會沒事的…妳會沒事的!!」四爺驚恐著…深怕…若雪離開自己…

 

「五爺,讓我單獨跟四爺說說話好嗎??」若雪開始覺得好冷…身子微微發抖…

 

安德王讓所有人都離開屋子,只留這對夫妻獨處…

 

「我知道…這是劇毒…四爺…沒忘記我曾說過,我們家都是大夫吧??…別難過…若雪…只是要回家了…但若雪也…不能再陪伴四爺了…四爺!!答應我…好好活著…別讓我在未來,放不下心好嗎??」

 

「不!!不…若雪,別離開本王…別走…」四爺傷心著…老天為什麼要再狠心一次…從本王身邊帶走若雪??

 

「四爺,抱我好嗎??我好冷…」若雪身子不斷發抖…

 

四爺緊緊抱著若雪,把身上的溫暖傳給若雪…

 

「其實…我好害怕…好捨不得…但…這次…真的不是我自己要走的…」若雪內心其實好慌…好不捨…好不願意…疲累感席捲自己…眼皮好重…硬撐著多看四爺幾眼…

 

「那就別走…別走,若雪!!別走…本王不允許妳走,上回妳沒經過本王同意,離開本王,這次不允許妳再這麼任性,聽到沒有…」四爺吼著…

 

「對不起…再讓若雪任性…這一次…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別讓…我放…不下…」若雪的身子…在四爺懷中軟去…

 

「不!!不!!妳醒醒…本王還有好多話還沒說…妳醒醒,若雪~~~妳醒醒!!!」四爺痛哭崩潰的聲音響遍整個屋子…

 

屋外的每個人也忍不住悲傷跟著痛哭…

 

許久,四爺像行屍走肉,抱著冰兒的屍體…緩緩的從屋內走出…

 

「若雪,妳再忍耐一下,本王現在就帶妳回家…回到我們的家…」

 

懷中的人永遠不會再回應自己,永遠沉睡著…

 

人群後方,一個手拿拐杖的神秘人…見此景搖搖頭…「唉!!上一代的逆緣,何苦落在這兩個孩子身上呢…!!」神秘人口中喃喃有詞,隱沒在人群中…

 

***

 

人群後方,一個手拿拐杖的神秘人…見此景搖搖頭…「唉!!上一代的逆緣,何苦落在這兩個孩子身上呢…!!」神秘人對手中的水晶喃喃有詞,隱沒在人群中…

 

靈堂前…小翠哭到不能自己…曉冬紅著眼眶不發一語…

 

四爺讓所有人退下,自己要與若雪獨處…

 

看著棺木中的人,毫無血色的臉龐…

 

「若雪,此時…妳回到妳的家了嗎??是否知道…本王在這有多痛…」四爺悲傷的掉淚…

 

「好不公平,妳毫無預警的來到這…闖進本王的心之後…又拋下本王自己走了…還要求本王要好好活著…怎麼可以這麼自私…」四爺緊握著棺木痛哭著…

 

見放在棺木內的鳳凰釵…【「沒想到,一枝釵,能讓妳這麼開心…」「當然囉,這是四爺送我的呢…」】四爺拿起這枝鳳凰釵…想替這沉睡的美人別上…突然一個念頭…讓四爺緊握著釵…尖銳處朝著自己…預備朝自己胸口用力…

 

「不要!!四爺!!!」一個尖叫聲…

 

四爺愣住…手上的釵掉落地面…緩緩的轉身…

 

「雪舞???」四爺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是雪舞…

 

若雪趕緊跑到四爺身邊,用力抱著…「你想做什麼??你想做什麼??你答應過我的…怎麼可以這樣??」若雪大哭著…抱怨著四爺說話不算話…

 

「雪舞,怎麼會是妳??雪舞!!真的是妳?…」四爺不敢相信眼前的是雪舞…

 

「四爺怎麼可以不守信用…若我晚一步呢~~晚一步呢??」若雪用力的捶著四爺的胸膛好氣好氣…哭到不能自己…當看到四爺想尋短的那一刻,心臟幾乎停止。

 

四爺激動的吻著雪舞,將雪舞緊緊抱入懷中…《是的!!是溫暖的雪舞…是會生氣的雪舞》

 

兩人彼此都緊抱著對方,感受對方的溫度與心跳…誰都不願意鬆手…深怕失去對方…

 

「妳明明在本王懷裡斷氣…還是本王又做夢了??若妳是雪舞,那棺木裡的??」四爺不敢鬆手,會不會這只是個夢…《別告訴本王這只是個夢,若是…不要醒…不要醒…》

 

「那是冰兒…冰兒真的沒了!!」雪舞啜泣著難過的說…

 

「本王糊塗了!!怎麼會這樣??」四爺不解…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沒弄清楚,我的確當時就死去,我以為我醒來會是回到現代…回到我的房間…但是,我卻是在一間陌生的房子裡…有位扮相特別的老婆婆…她說她是巫族天女…」若雪述說著醒來發生的事…

 

一間滿是桃花宛若仙境的房子…

 

「妳醒了??」老婆婆緩緩開口…

 

「這是哪裡??我…我死了嗎??這是地府嗎???」若雪驚慌地從床上跳起來,摸摸自己的心口,還在跳…

 

「唉,上一代的逆緣原來就不該存在,發生了…還要牽扯晚輩在逆施一次…」老婆婆搖頭嘆嘆氣

 

「婆婆,妳說什麼??我都聽不懂??」若雪不明白婆婆話中的意思…

 

「該把一切導回正軌了!!冰兒她命該如此,且陽壽已盡,此次的事只是順應天命…妳代她承受這段日子的苦楚…已足夠,她已經回到她的身體,承受她命定的結果!!」老婆婆平淡的說

 

「什麼??冰兒??那我…我…」若雪跑到鏡子前…不敢置信的看著鏡中的自己…是自己原本的自己…「我變回楊雪舞了?!!我不是冰兒了??婆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只是將妳回歸本位!!冰兒在妳回到古代的前一刻,魂魄就已經離開那具身體,我只好將她暫時封印在這水晶裡…所以…妳才會代替她繼續承受苦痛…這點我無法將妳們換回,只能等待冰兒陽壽盡的這一刻,才能將妳換回妳自己。」老婆婆說的深奧,若雪仍不明白,但至少自己已經恢復成雪舞!!

 

「謝謝婆婆…」若雪感激著…

 

「妳趕快回去吧!!晚了,妳穿越到古代的目的就白費了…」老婆婆摸著獸骨…搖搖頭

 

「我回到古代的目的??啊!!婆婆…妳是說四爺有生命危險??」若雪大叫著…

 

「先回去吧!!我們還會再碰面的…」婆婆手杖往地面一敲…瞬間一股氣懸把若雪被震到睜不開眼…等能睜開眼時,自己站在蘭陵王府外…

 

「沒想到~~我趕緊跑回來…卻見到你…你…,你真的很可惡...怎麼可以這樣...我好不容易回來古代…就是要改變你的命運,而你卻一點都不珍惜…」若雪想到方才那一幕,又害怕的大哭…

 

「本王說過,失去妳…本王雖生猶死…,妳從一開始出現在本王面前的那刻起,就已經改變本王的命運,本王的結局…本王的結局就是跟妳緊緊相繫…懂嗎??」

 

「四爺~~」若雪緊緊抱著四爺…心揪疼著…不捨著…

 

***

 

在若雪的要求下,四爺承認冰兒的名份,以蘭陵侧妃的身分下葬,給予冰兒這短苦的人生至少是榮顯的結束。

 

「在想什麼??」四爺見雪舞哀傷的表情…

 

「在想…冰兒這一生的可憐…從開始到結束,或許都沒人真的了解她…這一切可能都不是她希望的…但卻沒法選擇…被選為當細作、被送進王府當小妾、不被夫君疼愛、不被王妃接受、不被王府的大家認可…而那位婆婆說,冰兒陽壽已盡,遇到這件事只是順應天命…但…她才多大的年紀,竟然陽壽已盡…她的一生可能都未曾感受過什麼叫幸福。我覺得好抱歉…好同情她…」若雪內疚著

 

「是的!!本王虧欠她…但!!即使重來,本王還是只會選擇虧欠她…因為…本王只願有妳…」

 

若雪依偎在四爺懷裡…心頭暖暖的《冰兒,願妳來世過的幸福…》

 

***

 

自從祖珽死了之後,高緯一直極度不安!!深怕與宇文邕的【交易】不作數…

 

派人前往與宇文邕聯繫…

 

「看來這個高緯實在難以擔任一國之君啊!!既然他這麼急於想要得到皇位,那麼朕不妨與他做個交易…」宇文邕一抹勝利的微笑

 

「皇上,這樣的人根本不值一晒,又何必與他周旋呢??」神舉見高緯如此懦弱,可見齊國成為周國版圖之一,根本如探囊取物!!

 

「因為朕有個比齊國還更想得到的東西…」宇文邕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當得知雪舞平安回到齊國…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雪舞失蹤的這段日子,不論怎麼找尋就是沒有一點下落…自己甚至齋戒沐浴誠心禮佛,祈求上天保祐雪舞平安!!

 

聽到雪舞已經回來…內心無比感激上天…而思念她的心一天比一天更強烈…

 

「告訴高緯…想要得到皇位,以楊雪舞來交換!!」宇文邕恢復以往的冷靜

 

***

 

齊國朝堂

 

「啟奏皇上,祭天大典不可等閒視之,但自從祖太卜處斬後,太卜宮尚未有適合人選足以擔當大任…若仍未能有人擔此大任,只怕神明會降災禍到齊國啊」一位老臣擔心的說

 

向來不多話的太子,突然轉身向皇上建言…「啟稟父王,若是這樣,兒臣倒有一位人選推薦…」

 

原本也在煩惱的高湛聽到向來沒什麼建樹的太子,竟然有人選推薦,頗為驚訝「太子,不知你推薦何人啊??」

 

「啟稟父王,兒臣推薦的不是外人,而是四嫂—蘭陵王妃,相信大家沒忘記,四嫂的身份是巫族天女!!由她來擔任此重任,再合適不過…」太子恭敬的說

 

朝堂下眾大臣一併稱好…,高湛也讚許點頭「太子這真的是好建議!!」

 

「長恭啊!!」

 

「微臣在!!」

 

「朕知道你與雪舞感情甚篤,不知可否就請你委屈一下,將雪舞借給朕一個月如何??待完成祭天大典,朕定將毫髮無傷的將雪舞送還給你!!」高湛故意捉弄的說

 

引來朝臣大笑…

 

「微臣不敢!!」蘭陵王露出難得的靦腆

 

***

 

蘭陵王府

 

「太子舉薦我擔任祭天大典???」許久沒聽過這個人了,一時間雪舞差點忘記這人未來可能謀害四爺…

 

「是啊!!太子記得妳是巫族天女,所以…向皇上推舉…以太子的想法…也算合理,而且,祭天儀式由皇上親自參與,相信是絕對安全的!!過些日子,會有專人教妳儀式,只須照做完成祭典就可以了!!」的確,以身份來說,雪舞確實是最適合人選。

 

「嗯!!承蒙皇上看的起,雪舞願意試試!!」雪舞聽到是皇上親自參與,原先的擔心,也就消失了!!

 

接下來,若雪被接進宮裡,學習祭天大典的程序…四爺也在宮裡相陪,不論多晚!!一定親自接若雪回府!!

 

畢竟上回若雪上街被人擄走的事至今仍讓四爺心有餘悸…幸好有驚無險…

 

若雪從太卜宮走出,見到四爺等著自己,顧不得還在宮裡,便摟著四爺,不願放手…

 

「累了是嗎??…」四爺見若雪幾乎眼皮都睜不開了…

 

「嗯!!乏了!!」若雪累到不想走路…「四爺~~抱我好嗎??我不想自己走了!!」

 

「這麼孩子氣!!」四爺才不在乎宮裡的人看到笑話…只要若雪開心,自己就開心

 

抱起若雪,往馬車前去!!

 

「怎麼??很辛苦嗎??」四爺摟著若雪,輕拍著…

 

「還好!!但是就覺得好像很容易累…下午就想睡了…」若雪再黏近四爺懷裡一點,想找個最舒服位子靠著…

 

「我們回府了,待會就早點歇著!!」四爺寵溺的看著若雪,沒料想懷裡的人已經睡著了…

 

***

 

半個月後,祭天大典出發之日

 

「雪舞,宇文邕的軍隊悄悄往洛陽前進,不知有何目地?!所以這次本王不能陪妳前往…妳要好好照顧自己,多小心…」

 

「嗯!!我會的!!四爺你也是…雪舞不在四爺身邊,四爺要好好的吃飯睡覺…夢裡要想我…」若雪摟著四爺,任性的說

 

「不用愛妃提醒,本王也會想妳…」兩人黏膩著捨不得分開…

 

「年輕真好啊!!是不是!!」高湛從旁經過,取笑著說…

 

「皇上…」若雪羞紅著臉抗議著

 

「長恭,你放心!!朕一定平安的將你的王妃送回蘭陵王府!!」高湛拍拍長恭的肩,讓他放心…

 

「謝皇上!!」隨後四爺扶著雪舞上馬車…目送大隊離京…

 

若雪坐著馬車,頭暈的厲害…「怪了,是這路不平嗎??怎麼覺得車子特別的顛…該不會自己暈車了吧??天哪!!搭皇室馬車…還能暈車!!自己真的是享受不起的體質!!」拉開簾子讓新鮮空氣流進馬車,總算舒服一點…

 

***

 

經過十天的路程…抵達祭天的地點…

 

若雪頭暈的症狀越來越嚴重…

 

宮女扶若雪到溪邊喘氣…林子裡突然出現一批人馬…將宮女擊暈…

 

「你們…宇文邕???你怎麼會在這裡??」若雪聽到宮女被襲的叫聲,趕緊轉身,沒想到竟看到宇文邕與黑衣禁衛軍…

 

「許久不見,妳越發絕美了!!看來,高長恭引出妳所有的美麗…」宇文邕騎在馬上玩味的看著若雪…

 

「你…你最好快點走,這裡是齊國祭天之地,附近重兵重重,只要我一喊…你們定逃不了…」若雪不敢相信宇文邕這麼大膽…闖入這裡…

 

「是!!是重兵重重!!所以朕能輕易來去自如,妳不覺得怪嗎??」宇文邕下馬朝向若雪走近

 

「啊!!你是說…有人故意放你們進來的???」若雪腦筋一轉《難道有細作》

 

「是!!沒錯!!而且放我們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你們齊國的太子高緯…」宇文邕不在意讓若雪知道實情

 

「不!!不可能!!太子怎麼可能跟你勾結…」若雪不相信…

 

「高緯用妳跟朕交換了一樣東西!!而朕…答應他了!!」

 

「什麼東西??...」若雪內心不安了起來…

 

「齊國的皇位!!」宇文邕挑明了說!!

 

「用我…換皇位…」若雪開始發抖…《這是怎樣的狀況…難道太子一直擔心四爺會影響他的皇位,所以不惜與宇文邕勾結??》

 

「皇上!!此地不宜久留…」神舉提醒著!!

 

「好!!把宮女殺了滅口!!」宇文邕冷血的下令

 

「不!!不要!!宮女也是人,是無辜的!!已被你們打昏…什麼也不知道,為何要再傷人命??」若雪制止著…

 

「妳還是跟之前一樣,關心別人更甚過自己…好!!既然妳開口!!朕就放過她…」宇文邕將若雪強擄上馬…疾馳而走…

 

若雪虛弱的無力反抗…駿馬奔馳讓若雪好不舒服…臉色發白…

 

「雪舞,妳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妳是哪裡不舒服嗎??」宇文邕注意到懷裡的人少了以往的倔強…表情痛苦不堪…

 

「我…我肚子好疼…」若雪捧著肚子,額頭不斷冒冷汗…

 

「我先帶妳去看大夫…妳忍忍!!」宇文邕見若雪痛苦,心整個慌亂了起來…

 

***

 

宇文邕選擇先到最近的小鎮,趕緊為若雪找大夫…

 

「大夫!!怎麼樣了??」宇文邕看不出大夫的表情,心急的問

 

「恭喜將軍!!尊夫人這是有喜了!!」大夫恭賀著!!

 

「有喜…有喜…你是說雪舞有喜了??」宇文邕驚訝的問…

 

「是啊!!不過!!夫人初孕狀況不佳,方才的騎馬震動對胎兒影響很大,險些造成滑胎,所以千萬不能再過於勞累及奔波…否則胎兒不保…這幾日必需臥床休息調養數日!!胎象穩定後,再換馬車動身比較好…」大夫建議著…

 

「神舉!!」宇文邕示意神舉給賞銀,自己將若雪抱起,前往客棧安置…

 

***

 

一個時辰後,若雪總算醒來「你…」見到身旁的宇文邕,若雪立刻往後退縮…

 

「妳別激動,大夫說妳初孕狀況不佳,需要好好休養…」宇文邕緊張一下,又不敢太靠近若雪,怕刺激若雪…

 

「你…你說什麼??再說一次!!我有孕了??」若雪呆愣著…《懷孕了??我竟然…懷孕了??我…終於有了四爺的孩子…》

 

「是啊!!妳有身孕了!!所以…不要激動」宇文邕見若雪不像方才的激動,才稍稍放下心

 

若雪突然開始哭泣《我終於…終於懷了四爺的孩子…我能生育了…不再不孕…》,這一哭又把宇文邕嚇的提心吊膽…

 

「雪舞!!妳…妳別哭啊…」宇文邕有些慌亂…

 

「為何我不能哭??你沒經過我同意就把我擄來,現在還限制我哭…會不會太霸道了點??」若雪哭更大聲…

 

「好吧!!好吧!!妳哭吧!!哭完我們再說…」宇文邕放棄了…對於若雪,他就是沒輒…

 

聽到宇文邕這樣說,若雪更不想在他面前脆弱…「你叫我哭我就哭嗎??別以為你是皇上,我不需要買你的帳…」若雪倔強的把淚抹去…

 

「妳這個女人!!」宇文邕真不知該拿若雪怎麼辦…

 

「怎樣??會怕就放我回去…」若雪把頭轉開…一點都不想見到宇文邕的臉…

 

「妳現在是有身孕的人…不顧自己也顧肚裡的孩子…」宇文邕搖頭,雪舞是第一次當娘,自己可不是第一次當爹…後宮裡不少妃子弄巧成拙,失掉孩子的也不是一個兩個…

 

若雪聽了宇文邕的話,趕緊護住肚子…「你為何要與高緯勾結…」

 

「勾結?!是高緯有求於我,我這只是一筆買賣…別在朕身上用那些低俗的詞彙」宇文邕不悅的說

 

「買賣!!哼~虧你是周國皇帝,手法這麼不坦率…你抓我的目的是什麼??」若雪鄙視著…《周國皇帝怎麼是這樣的人呢??跟歷史寫不一樣…》

 

「難道朕對妳的心意,妳都感覺不到??」

 

「別說我現在是蘭陵王妃,就算我不是…我也不會喜歡你…你堂堂一國之君,幹嘛對別人的妻子有興趣呢??有失身分!!」

 

「朕只是比蘭陵王晚認識妳,那時妳可不是他的王妃!!不過!!只要是妳,不管妳是不是他的妻子,朕都不在乎!!朕相信時間可以改變一切…等妳成為朕的妃子,日子久了一定能接受朕,朕可以等…」

 

「你這個人…怎麼不懂呢??我愛的是蘭陵王,而且已經是蘭陵王的妻子,現在還有他的孩子…我是不會接受你的!!」

 

「現在妳是什麼身分不重要,等妳入我後宮之後就是我的妃子,至於孩子…」宇文邕看著若雪的小腹

 

若雪趕緊保護肚子,防備著…

 

「妳想哪去了??我是說,至於孩子…第二個是朕的就可以了…朕不介意…」

 

「你別想…我只會是四爺的王妃,只會為四爺生孩子…現在,我累了…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下…」若雪揉揉眼睛…

 

「好!!妳睡一下吧!!」宇文邕知道孕婦易累…先讓若雪休息…關上門後愣了一下,輕笑了出來《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被俘虜的人,還把朕趕出來…》搖搖頭…

 

若雪摸著自己的肚子…露出溫暖的笑容「終於…終於有寶寶了,不知四爺知道會不會高興呢?!寶寶你放心…為了保護你,媽咪會加油的~~我們一定會回到爹的身邊…爹知道你的存在一定會很開心的!!你要乖乖喔,媽咪真的累了…要睡一下!!」若雪還是不敵睡意…倒向溫暖的床…

 

***

 

「什麼??蘭陵王妃被宇文邕抓走了??」高湛不敢相信,宇文邕竟潛入到這裡擄走雪舞…

 

「是…是…,奴婢聽到王妃對來人說這個名字…」宮女醒來後,趕緊逃回,向皇上稟報…

 

「宇文邕竟然能潛入這裡如無人之境…我齊國竟然如此守備薄弱???」高湛不敢置信…

 

「皇上…其實…是有人幫宇文邕…」宮女發抖的陳述

 

「妳…說下去…」高湛撐著身體…也要聽這殘酷的事實…

 

「請皇上保奴婢一命」宮女害怕著,深怕說出來小命不保

 

「朕定保妳周全!!說!!」

 

宮女將醒後繼續裝昏聽到的內容告訴高湛…

 

「放我們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你們齊國的太子高緯…」

 

「高緯用妳跟朕交換了一樣東西!!而朕…答應他了!!」

 

「齊國的皇位!!」

 

高湛聽到頓時口吐鮮血,摀著心口疼痛不已…昏厥過去…

 

「來人啊!!快叫太醫啊~~皇上暈厥過去了~~~」宮女放聲大叫…呼喊來人…

 

***

 

若雪醒來,整個人精神許多…

 

「醒了??吃點東西吧!!」宇文邕擺了一桌的美食…

 

「你好歹也是個堂堂皇上,幹嘛這樣紆尊降貴…」若雪不懂宇文邕何必對自己如此…怎麼說自己現在也是個【俘虜】!!

 

「只有對妳…」宇文邕深情看著若雪…若雪一愣…

 

「我承受不起…喂!!講話不要這麼靠近可以嗎??我不習慣…」若雪的手揮了揮,像趕蒼蠅一樣…

 

「朕不懂…蘭陵王有什麼好的!!只不過是個王爺…而且還是個被壓到無法抬頭的王爺…朕是一國之君,妳想要什麼朕都可以給妳…朕哪點比不上他…」

 

「聽你這樣講話,就知道你不懂愛,也不知道什麼叫愛!!懶得跟你說,反正你也不會懂…反正飯菜這麼多,一起吃吧!不要浪費了…」若雪顧著吃不太理會宇文邕,孩子要有營養,自己可不能挑食…

 

宇文邕看著雪舞胃口大開,笑著說「妳跟朕後宮妃子很不同…不會交揉做作…不會盡力討朕歡心…不會怕朕…不會為保持身段只吃一點東西…」

 

「這很簡單,第一我又不喜歡你,不需要討你歡心…第二我要先顧好肚子裡的孩子,哪還顧的上自己的身段呀,第三…四爺喜歡我這個樣子…我也樂得不去改變…」

 

「妳何時能對朕像蘭陵王這樣??」宇文邕溫柔的問

 

「永遠不可能…」若雪認真的吃飯…「你什麼時候送我回去才是真的??」

 

「妳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妳現在是什麼處境啊??」宇文邕被若雪這種無所謂的表情,有些惹毛…

 

「你抓我來的目的是什麼??」若雪放下碗筷!!認真的問

 

「朕…朕要妳當朕的妃子!!」宇文邕一時間還被問到語塞

 

「我已經告訴你,不可能…所以!!我們沒有共識…不送我回去還能幹嗎??」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女人…朕越來越喜歡妳了!!」宇文邕喜歡自己總能在若雪身上看到驚奇…

 

「天哪!!你們古代人怎麼都這麼自以為是啊?!」若雪翻翻白眼《喜歡就強搶??跟畜生有什麼差別??》

 

「古…古代人??總之,朕一定會帶妳回周國...妳還是認份當我的妃子吧!!」

 

外頭敲門聲,傳來神舉的聲音

 

「皇上,宮裡傳來消息,大塚宰知道皇上私自出宮,十分高興…要皇上趕緊回宮…」

 

若雪看到宇文邕聽到大塚宰三字,表情瞬間冰寒無比,雙手握拳…憤恨無比…過一會兒,拳頭才放開,恢復成之前的冷靜…

 

「神舉,備馬車…朕要與朕的愛妃一起回宮…」宇文邕又恢復自信的樣子…

 

「是!!」神舉接到指示,立刻去操辦

 

宇文邕回頭看著若雪,沒有回嘴,沒有激烈反應,反倒有些驚訝「朕以為妳會不悅,否定朕說的…現在倒十分冷靜,怎麼??妳改變主意,願意當朕的妃子了??」

 

若雪一直再思索著大塚宰與宇文邕的關係…《這個人…是誰呢??》所以沒注意到宇文邕後面與神舉說的話…聽到最後宇文邕對自己說話,才反應過來…「大白天的,你就已經再發夢啦??人不要這麼貪心…有賢慧的皇后,還有一干妃子…還不夠嗎??難怪自古以來當皇上的大多數不長命…」《貪心的色鬼…》若雪暗暗在心裡補上最後一句

 

「妳果然是天女…妳說話中都會透露著妳知道一些外人所不知或者是將來的狀況…雪舞,朕有妳在身邊…一定能除掉宇文護這個老賊的!!」

 

「停停停…我不是什麼天女…我也不知道天女是什麼…不過…宇文護跟你不是親人嗎??怎麼那麼痛恨的感覺??」若雪還是很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

 

「不對!!朕不該這樣想,妳應該是在朕的後宮好好被朕疼愛…不該讓妳捲入這個危險之中…妳現在身子好多了嗎??待神舉回來,我們就回周國去…妳再休息一下吧!!」宇文邕心事重重的走出房門…

 

若雪見宇文邕離去後,才露出愁容…「糟了!!這樣下去,我一定會被帶到周國…現在懷孕的狀況,我又不能貿然的逃出去…萬一傷到孩子,我怎麼跟四爺交待…我該怎麼辦??不知道四爺是否知道我被擄走了??四爺…若雪好想你…」想著想著,若雪紅了眼眶…

 

***

 

四爺接到雪舞被宇文邕擄走,皇上受打擊甚大病重的消息…

 

「長恭…是朕對不起你與雪舞…沒能保護好雪舞,讓她被宇文邕擄走…」高湛躺臥龍床,虛弱的說…

 

「皇上…長恭定會救出雪舞的!!請皇上寬心…」

 

「朕…對不起你們啊…」高湛愧疚…從之前皇后毒害雪舞到現在太子為了皇位不惜將雪舞為代價,與周國勾結…

 

「皇上…保重龍體,長恭一定救回雪舞…」

 

「好…好…去吧!!別耽誤了…」高湛欣慰的拍拍長恭

 

走出皇上寢宮,安德王已在外等候…

 

「四哥…已查到宇文邕帶著黑衣禁衛軍輕騎潛入擄走四嫂,看來他的目標只有四嫂,不然…以當時的狀況,即使宇文邕目標是對皇上下手,只怕都是輕而易舉…另外,我查到宇文邕原本一路朝周國返回,卻在中途小鎮停留多日,之後才換馬車才緩緩往周國出發…這點,讓五弟很不解…」

 

「停留…又換馬車緩緩出發…難道…難道是雪舞怎麼了嗎??」四爺突然擔心了起來…若無意外,宇文邕不會這樣冒險停留,還換容易被追到的馬車…不安的心又揪了起來…「我們馬上出發…」

 

***

 

四爺與安德王趕到當初宇文邕停駐的小鎮…細細調查當時的情況…

 

查到宇文邕一行人當初曾來到的醫館…

 

「數日前,的確有位將軍帶著一位夫人來給老朽診治…因為他們急於趕路,那位夫人身體承受不住劇烈的震動,導致初孕的夫人差點滑胎…幸好及時來找老朽…聽老朽的建議在客棧裡讓夫人休養,才讓胎象穩定…」大夫回憶的說

 

兩人瞪大眼睛「大夫…你是說…那位夫人有身孕了??」四爺激動的問…

 

「是啊!!大約有快二個月的身孕…不過夫人體質虛弱…應是先前傷了身子…所以若不小心照護…仍易滑胎…」

 

「大夫,請問那位夫人的長相是什麼模樣??」安德王趕緊問清楚,不要弄錯人了…

 

「那位夫人長的很美,像是仙子一樣般的靈氣不俗豔…對了!!那日夫人的髮簪還遺落在這…」大夫趕緊命人去取…交給四爺

 

「鳳凰釵…是雪舞,是雪舞!!!」四爺看著那隻自己送給若雪的鳳凰釵…激動不已

 

「恭喜你了!!四哥…四嫂終於有身孕了!!」安德王替四哥四嫂開心,被下藥不孕的事總算過了…

 

「雪舞…雪舞有孩子了…」四爺緊握鳳凰釵

 

「四哥,我們還是想想怎麼救出四嫂吧!!若照大夫所說,四嫂的身子並不適宜奔波,所以我們就算潛入周國,也無法急著把人帶走…這點要從長計議啊…」安德王擔心著…《救出人快馬離開這方法,鐵定不能用了!!》

 

***

 

為了孩子,若雪還是只能順從的被帶回周國…

 

所有人都不知道若雪的身分,只知道是皇上很喜愛的一位姑娘,不久就會冊封為妃…

 

「幸好國事讓宇文邕自顧不暇,所以沒來煩我…不然還真的很麻煩呢…」若雪暗自高興著…雖說自己被擄來,但是宇文邕對自己還是很禮遇…

 

房間外頭一片吵雜聲…

 

「大塚宰,您不能進去啊!!這是皇上的後宮…」宮女們聲音驚慌…但卻無法阻止

 

「大膽,個個都不要命了嗎?全給我退下…」大塚宰的斥喝聲,讓所有人不敢阻攔

 

若雪的房門被打開…若雪緩緩抬頭,看著這個人未到聲先到的大塚宰…

 

《果然不是好惹的角色…看起來就很精明,難怪宇文邕那麼憤憤不平的樣子…》

 

「果然是國色天香…妳叫什麼??」宇文護見眼前的女人對自己絲毫沒懼怕的感覺…挺訝異的。

 

「你擅闖皇上後宮,對皇上後宮女人品頭論足,來敢來問我叫什麼名字??…難不成皇上的後宮是大塚宰來去自如的地方?? 呵!!原來周國的大塚宰凌駕皇上之上啊!!??」若雪心想絕不能害怕,怕了就會讓宇文護占上風。

 

「大膽!!老夫豈會對皇上不敬…」宇文護有些不悅,他最不願意被人說有意取代皇上做皇帝,雖然這一直是他暗中佈局的是…

 

「我大膽還是你大膽呢??既然如此,請教大塚宰私闖皇上後宮,有何貴幹呢??」若雪一派輕鬆優雅的坐下,為自己倒一杯茶,聞一聞茶香,慢條斯理喝了一口…不把宇文護放在眼裡的說

 

「朕也想知道,大塚宰到朕的後宮有何賜教???」宇文邕的聲音從門口響起,看的出腳步急促…

 

「微臣得知皇上新納一名寵妃,特來拜見!!行為欠思慮,冒犯了!!」宇文護不甘的低頭認錯…

 

「封妃大典時,大塚宰自能看到!!希望大塚宰日後不要在朕不知道的時候,私闖朕的後宮,現在…能否讓朕與愛妃獨處??」宇文邕表情一臉愛戀…目光注意著若雪,故意不看宇文護…

 

「臣唐突了,臣告退!!」宇文護緩緩退下,再偷看若雪一眼…對應到若雪冷無畏的眼神…

 

見宇文護離開後一會兒,宇文邕一臉歉意的走向若雪…

 

「對不起!!嚇到妳了嗎??」宇文邕沒料想宇文護竟敢如此大膽,直闖後宮,分明沒把他這皇上放在眼裡…

 

「沒有!!他就是宇文護??這個人…絕非善類…」或許在古代這人老謀深算,但在現代,這種顯而易見的心機…只怕小學生都看的出來…

 

「他是朕在周國的最大阻礙!!只是朕沒想到…他竟然會直接登堂入室,闖到妳這來!!」想到這,宇文邕頓時背脊發涼…《難不成,宇文護要搶走雪舞??》

 

一直以來,宇文邕都受制於宇文護,之前自己心愛的東西,宇文護皆會奪去…藉以表現自己永遠只能被宇文護壓制,只要宇文護說一,自己絕不敢說二…

 

此次,自己只陷在帶回雪舞的欣喜,忘記宇文護極可能在得知之後會來強搶雪舞…

 

《朕一想只想帶回雪舞,但…會不會讓雪舞陷入更大的危機??不行!!朕絕不能讓雪舞落入宇文護之手…這此說什麼也要護住心愛的女人…》

 

「看來..他是你最大的問題…不只針對你個人,也對國家不利…」若雪隨口一說…

 

「雪舞,妳是否已知道將來發生的事??」宇文邕激動的抓著若雪的手…

 

「我哪可能這麼厲害!!若是…我就該知道,高緯與你勾結把我抓來…」若雪甩開宇文邕的手沒好氣道

 

宇文邕恢復冷靜「總之,今日之事…是朕沒保護好妳…是朕不對!!」

 

「我接受你的道歉,現在請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若雪故意打哈欠…

 

「好好照顧雪舞姑娘」宇文邕轉身下令後離去…

 

《呼!!幸好宇文邕沒留下!!》若雪讓人把門鎖上,免的又阿貓阿狗闖進來…

 

***

 

來到周國也已經半個多月…若雪一直找不到逃出去的機會

 

這日在花園散步曬曬太陽…《不能因為現在被抓到周國,就委屈了寶寶,一定要出來散散步…》若雪儘量保持好心情,當個開心的孕婦…

 

過一會,若雪不高興了起來,轉身走向黑衣禁衛軍「你你你你你!!幹嘛一直跟著我…宇文邕不是已經安排宮女監視我了嗎??還派你來幹嘛啊!!」若雪不滿自己像犯人一樣被監視,雖然自己與犯人也相差無幾…但這樣被跟這麼緊,自己就很難仔細觀察哪裡可以逃的出去了啊!!

 

「我…」黑衣禁衛軍答不上話…

 

「我知道了!!是不是宇文邕擔心上回宇文護闖進我房裡的事再次發生,所以要你保護我??」若雪推敲著《極可能是這樣,畢竟宇文護那日這樣沒面子的被飭退,一定心有不甘的!!》

 

黑衣禁衛軍順著若雪的想法,點點頭。

 

「好吧!!不為難你!!反正我在這也不會待太久…我夫君一定會來帶我回去的!!」若雪一直都這麼認為,所以沒在擔心,繼續看看花…深呼吸…

 

身後的黑衣禁衛軍露出一抹甜密的微笑…《看來,本王是多慮了!!若雪的心情挺好的…》

 

若雪走回房裡…見黑衣禁衛軍仍緊跟著…「我回房裡了!!不需要你再跟了…去做你的事吧!!」若雪習慣性的揮揮手趕人…

 

「若雪…」黑衣禁衛軍小聲的說…

 

若雪眼睛瞪的好大…捂住自己的嘴,避免大喊出來…

 

黑衣禁衛軍點點頭…

 

若雪趕緊查看左右有沒有人…把黑衣禁衛軍拉進房間,關上門…

 

「四爺??」若雪小心的再確認一次

 

四爺趕緊將面罩取下「若雪…是本王!!」

 

若雪差點尖叫出來,又趕緊摀住自己的嘴,上前擁抱著四爺…貼近四爺的心,聆聽著心跳聲「我就知道四爺一定會來救我…一定會!!」

 

「我怎麼可能會放著你們母子不管呢?!~~妳沒事吧!?」四爺也緊摟著若雪…

 

「母子??四爺…你知道了??」若雪不敢相信的看著四爺…

 

「我們找到當初幫妳診斷的大夫,才從大夫的口中得知!!妳看,妳的髮釵還落在那個醫館呢..」

 

「髮釵…太好了!!我以為不見了,好心疼呢!!」若雪像是失而復得,寶貝的很…

 

「若雪,謝謝妳…為本王懷上孩子…」自己能與若雪有子嗣,四爺內心無比激動…

 

「終於能為四爺懷上孩子了…」若雪緊緊抱著四爺…一陣鼻酸…畢竟之前的毒…自己是否真能還有懷孕也未知…一直很介意著。

 

「本王知道妳一直很在意有沒有身孕這件事…現在妳終於可以不再眉頭深鎖了??」四爺一直心疼著若雪,畢竟因為自己,被害不能有身孕…

 

「嗯!!現在我每天都會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人家說…孕婦的心情會影響孩子,所以我希望我們的孩子是個快樂的孩子…」若雪腦海都是孩子碰碰跳跳嘻笑的畫面…

 

「好!!但是不要太過激動,大夫說妳身子傷過,仍易滑胎…」

 

「嗯!!我會小心的!!」

 

「因為妳現在有身孕,所以本王不能冒然把妳帶出周國,所以…妳先忍忍,本王會一直在妳身邊陪妳…妳不要害怕…」四爺給若雪保證,讓若雪知道自己一直都在…

 

「嗯嗯!!我相信四爺…若雪會好好保護孩子…等四爺帶我們回家…」若雪給四爺一個獎勵的吻…

 

四爺一如以往寵溺的捏捏若雪的鼻子…

 

「對了!!四爺!!那個宇文護是什麼人啊??宇文邕好像對他敢怒不敢言…那日他直闖我這裡…也沒把宇文邕放在眼裡…看來是個城府很深的人!!」若雪對宇文護印象很不好…

 

「的確!!宇文邕處處受他的牽制,雖然宇文邕是我齊國敵人,但這宇文護野心很大,心狠手辣,若由他掌權,只怕對我齊國更不利…」

 

「果然是個老狐狸…」若雪覺得自己的直覺果然沒錯…

 

「畢竟現在我們在周國,而本王現在假扮禁衛軍,無法時時在妳身邊!!要小心知道嗎??」四爺交待著,實在放心不下…

 

「我知道!!你也要小心好嗎??」若雪心頭一陣暖,只要知道四爺一直都在自己身邊…就很安心了!!

 

***

 

宇文護一直回想著這後宮那雙無畏的眼神…《什麼樣的女子,竟然能有一雙這樣的眼神…不怕老夫的女子,還頭一回見到!難怪宇文邕這麼重視…就連老夫…也很難不注意這樣的女子…》

 

「只要是你喜歡的!!老夫都要奪過來…讓你知道,在老夫底下!!你只有接受的份!!」宇文護大笑著…

 

「啟稟大塚宰…皇上帶回的女子不是一般女子!!而是齊國蘭陵王妃,據聞也是傳說中的天女…」一個潛伏在宇文邕身邊的細作,悄悄回報!!

 

「什麼??那女子竟是蘭陵王妃??哈哈哈!!這是天助我也…得天女則得天下…看來這個天女的確有助於老夫得天下,看老夫如何左打宇文邕右打蘭陵王…最後只有老夫坐擁美人與天下…」宇文護得意不已…

 

盤算著,以天女要脅宇文邕讓位、再逼蘭陵王不得出兵…周齊兩國盡納自己掌心…再征服天女的人!! 天底下沒人比這樣的情況更痛快了!!

 

***

 

「怎麼??近來妳的心情很不錯喔!!」宇文邕見到若雪總是帶著燦爛的笑容,自己沒想到竟也能見到若雪開心的時候…

 

「若你沒來找我,我會更開心的!!你何時要放我回去???」若雪直白的說…

 

「朕還以為妳是已經想通了,決心當朕的妃子了!才這麼高興呢!!」

 

「真沒想到靠幻想力也能當上一國之君…你真是賺到了!!」若雪搖搖頭…這人真的很容易自得其樂!!

 

「朕這個皇位…坐的窩囊,只是宇文護的傀儡…朕不想再繼續被他操控…無奈朝中太多他的親信…所以朕一直希望有機會能除掉他…」宇文邕第一次對人說出心裡的苦…

 

「我剛剛是說笑的,你別介意…我對你的這段歷史不太熟…所以也不能告訴你時麼…但是…我覺得你會是個不錯的皇上,有勇有謀…那個宇文護,看起來不像好人…自古以來,通常都是這樣…怕落人口實,就會安排個傀儡皇帝,最後再來要這皇帝讓位給那個狼子野心的人…所以…你要多小心這種事發生才是!!」若雪回想著歷史課的內容,不都這樣嗎?!

 

想的認真,等拉回思緒,已見到宇文邕直盯著自己瞧…

 

「雪舞!!妳剛剛說什麼??我的這段歷史不太熟??所以妳知道這個朝代發生的事,只是妳不太熟??」宇文邕追問著

 

「不…不是不是這樣!!」若雪急忙想解釋《糟了,每次都忘記自己從未來過來的!》「你想…他平白把皇位給你幹嘛??他怎麼說也是你堂兄…皇位不就是你們宇文家的嗎?!他自己坐上這位子,也不奇怪啊!!卻推舉你後又要操控你…足見他對這個位子的權力很感興趣…卻又要假情假意安排你當皇上…一看就知道心術不正…這還需要什麼特殊能力嗎?!動點腦就知道啦!!」

 

「雪舞,妳想的透徹,朕真的很希望妳能留在朕的身邊,當朕的妃子,也幫朕處理國事!!」宇文邕不想讓這樣懂自己又是如此吸引人的女子離開身邊。

 

「你再這樣說,我們連朋友都不是了…再見!!」若雪很怕沒講幾句話,宇文邕就會扯到當他妃子…

 

「雪舞!!所以!!你現在把朕當朋友??而不是敵人??」宇文邕內心狂喜

 

「我覺得你心腸不壞,只要你不要總是想著把我當成你的妃子…那麼,我願意把你當成朋友…」

 

「難道,妳就不能分一點愛給朕嗎??」宇文邕的語氣有些酸楚

 

「愛是不能分割的!!你難道都不知道嗎?!你後宮這麼多妃子,還有皇后…你可曾愛過她們??」

 

「她們的存在就是為朕傳宗接代…不需要談愛!!」宇文邕又恢復原有的霸氣…

 

「好吧!!今日當我對木頭說話…不過!!我還是要再告訴你一次,我此生甚至來生,都已經把心交給四爺了!!你還是好好對待你的妻妾們吧!!別再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了!!想通了,就趕緊讓我回家吧!!在這裡,我睡不安穩…因為我認床!!」若雪講完自逕的離開…

 

***

 

自從若雪知道似爺假扮禁衛軍守護著,總會在就寢前,讓所有服侍的人退下…讓四爺能順利進來…

 

「若雪…今天一天過得如何???」四爺總會陪著若雪說說話…陪她睡著…

 

「還好!!若宇文邕不要來跟我講話…應該就更開心吧!!不過…他今天有些不一樣…跟我講他是宇文護的傀儡…感覺很痛恨一樣…」

 

「最近這周國的確有些不尋常的氣氛…只怕宇文護及宇文邕…這對堂兄弟正面衝突的時刻不遠了!!這樣的話…本王得儘早帶妳離開周國…再留下來恐有危險…」四爺見懷裡的人沒什麼反應,低頭一瞧,若雪已經睡著了…

 

「唉!!妳最近總是見本王沒有多久後就去會周公…是有孕在身的關係呢?還是本王在妳心中的魅力已經不如從前了呢??…」四爺突然腦袋一轉,收起微笑

 

「本王一定要趕緊把妳帶走,一定是那個宇文邕…不懷好意…沒事找妳說說話,想讓妳對他改變印象…本王絕不讓他有這機會!!瞧瞧那眼神…就像野獸在沙漠裡看到水…那麼淫穢…嘖…」四爺幫若雪蓋好被子,把面罩戴好…忿忿地走出門外。

 

***

 

一日早朝,宇文護帶著心腹們上朝…宇文邕感覺到來者不善,仍虛以委蛇迎宇文護…

 

宇文護不客氣的坐在皇位上…眾臣見到此景皆議論紛紛…宇文邕只能勸自己冷靜,並站在一旁…

 

「皇上啊!!以往你只要獲得珍奇異寶,一定第一個想到老夫,讓老夫真是欣喜啊!!」

 

「大塚宰客氣了!!就憑大塚宰對周國的辛勞,這是應該的…」宇文邕雙目寒冰,卻擠出笑臉著說

 

「聽到皇上這樣說,老夫就更感欣喜了!!不知老夫能否向皇上討樣珍寶??」

 

宇文邕略為一驚,仍笑著說「周國的奇珍異寶幾乎都賜與大塚宰,不知還有什麼珍寶能入大塚宰的眼?!」

 

「就是近日皇上帶回的女子!!」宇文護特意拉拉衣袖,裝做自然…

 

「是她??那女子容貌個性與大塚宰府內的妻妾相比,差異甚大,不值入眼,又豈能稱為珍寶呢?!朕改日再挑過絕色美人送給大塚宰…」宇文邕打馬虎眼推搪

 

「蘭陵王妃又是巫族天女,豈會是一般女子!??」宇文護平淡的說,卻已讓朝中大臣交頭接耳…

 

「這件事,我想大塚宰誤會了!!這女子豈會是蘭陵王妃…若是…蘭陵王早帶兵宣戰了,哪會任由朕將蘭陵王妃帶回後宮寵愛著…」宇文邕內心強忍著怒火,忍耐著…

 

「喔??難道是老夫弄錯了?!!不過…不論此女子是否為蘭陵王妃,老夫都不介意,還是請皇上割愛吧!!」宇文護堅持著

 

「不行!!」宇文邕的拒絕讓臣子們都嚇了一跳…頭一回…沒聽從大塚宰的意思…

 

「改日朕會送上數十位美女到大塚宰府上…」宇文邕試圖將語氣和緩,微笑的說

 

「如果…老夫就是要她呢???」宇文護挑釁著

 

「除了她,大塚宰要什麼都可以!!」宇文邕將緊握的拳頭藏於身後,避免被看出幾乎已忍不下的怒火…

 

「包括皇位??」宇文護緊盯著宇文邕,彷彿是盯上獵物的老鷹…

 

氣氛十分詭譎,讓眾臣不得不捏把冷汗…

 

「哈哈哈!!想不到這個女人,竟讓皇上這麼疼愛難以割捨!!不過…老夫還以為皇上仍像以往一樣會賞賜給老夫,所以老夫已經先命人帶走她了!!」宇文護驕傲的看著眼前的小伙子…

 

「你說什麼??」宇文邕再也無法強壓怒火,揪著宇文護的衣領…

 

「放開大塚宰,不然蘭陵王妃小命不保…」宇文護親信郭榮已將若雪架上朝堂…銳利的刀子抵著若雪的脖子…

 

「雪舞!!」宇文邕見到若雪被挾持,不得不妥協…

 

「別放他,否則你也會沒命!!」若雪喊著,希望宇文邕不會傻的以為束手就擒就能保住性命吧?!

 

「妳說什麼??不要命了是不是??」郭榮憤恨若雪多嘴,難道不知道自己隨時都會沒命嗎?生氣的將刀子更抵近若雪的脖子!!一個發抖,若雪的項頸多了一條血痕…

 

宇文邕見若雪已被傷害,只想放棄抵抗保住若雪…此時一把銳利的劍郭榮的胸口,並打掉架在若雪脖子上的刀…若雪身子一軟,四爺連忙扶著…並把手中的劍扔向宇文邕「宇文邕~~接著!!」

 

宇文邕機警地接過劍與宇文護交鋒著…此時神舉已帶禁衛軍進入,指示禁衛軍將宇文護的黨羽拿下…

 

四爺將若雪交給安德王保護,自己上前協助宇文邕,兩人一前一後,聯手刺殺了宇文護…

 

宇文護沒料想到眼前操弄多年的少年皇上,竟有反噬的一天…不甘心的斷氣在宇文邕面前

 

宇文邕與蘭陵王確定宇文護斷氣後,兩人第一反應都是趕緊到若雪身邊…

 

「妳受傷了??」宇文邕看到若雪脖子上的傷痕,緊張不已…

 

「我沒關係的!!四爺…你有沒有受傷??」若雪回答宇文邕後,趕緊詢問四爺的狀況…擔心著…

 

宇文邕看著若雪眼裡只有高長恭,只擔心著高長恭,心裡明白若雪在乎有高長恭到無法想像的程度,自己看來是沒法在若雪心中分到一點點位置…《朕…第一次嚐到認輸的感覺…真不舒服…》

 

「我沒事!!妳呢??傷口疼嗎??有沒有不舒服??」四爺抱著若雪…手輕放在若雪小腹上…

 

若雪微笑著搖搖頭…

 

「傳太醫給雪舞姑娘診斷並治療傷口…」宇文邕起身下令著…走向龍椅,俐落的指示果斷的處理朝堂上的混亂

 

***

 

若雪讓太醫診治,確定胎兒無恙、頸上的傷也只是些許皮外傷不會留下疤痕…

 

四爺陪著若雪睡下後,走出房門,見宇文邕在外頭等待關心若雪的狀況,飲著一壺酒…見四爺盯著,將手中的壺遞給四爺共享…兩人此時不是敵對的角色,只同為一個女人掛心…

 

「高長恭,你真的是有勇無謀還是太過衝動??這是周國皇宮,你竟然就這樣闖進來??你確定朕會放你走?」宇文邕訕笑著說…

 

「宇文邕,你不也半斤八兩!!本王的王妃還硬擄來…你是嫌命太長還是活的不耐煩??你確定本王會讓你看到明天日出??」四爺可沒打算讓宇文邕嘴上討便宜…

 

「如果朕比你早遇到雪舞,也許就不是這樣的情況了!!」宇文邕覺得可惜…

 

「這不是早晚的問題,而是雪舞只會是本王的!!」四爺得意的!!這點…宇文邕絕贏不了他

 

「朕真羨慕你,只不過是區區一個王爺,上頭還有想致你於死地的太子,出賣齊國的大臣…隨時小命不保,但…你卻擁有雪舞…光這點,就讓朕徹底輸了!!倘若…雪舞對朕有對你的十分之一,朕願用天下來交換…」

 

四爺不語…把酒壺遞給宇文邕,宇文邕一笑,把酒一飲而盡…

 

「朕從不欠人!!既然你幫朕鏟除了心頭大患,朕也將回你一個大禮…只要你與雪舞在齊國的一天,朕就不會攻齊,或許能讓要謀害你們的人有些顧忌…」宇文邕承諾的說

 

「高長恭替兩國子民感謝你!!」能不要打仗,多令人欣喜…

 

「雪舞的身子還是不穩…一定要好好看顧,不然容易滑胎…高長恭!!好好照顧朕的媳婦,朕允諾你們的女兒定成為周國太子妃…」宇文邕還是要佔些便宜

 

「你放心!!本王與雪舞的兒子一定會等你的女兒來蘭陵王府當媳婦…」四爺仍不願讓宇文邕得意…

 

「哈哈!!你們夫婦倆果然都是不吃虧的個性…好了!!馬車已經備好!!等會朕會把停戰書交給你帶回,你們隨時可以離開了!!」宇文邕灑脫的轉身離去

 

***

 

齊國

 

「長恭,此次你做的很好!!不僅毫髮未傷的帶回雪舞,更帶回兩國的和平…不過,宇文邕的條件真是特別,要你與雪舞都在才作數…看來,老天爺要保祐你們兩長命百歲,這樣可保兩國百年無戰事啊…」高湛開心不已…

 

「啟奏皇上,既然現在周齊兩國可保無戰事,長恭本為武將,能效力的地方便不多…故,懇請皇上准與長恭辭官!!」

 

「長恭,這…不行!不行!!你文武雙全,齊國還需要仰仗你的長才,朕不許你辭官…」

 

「皇上,如今國泰民安!!即使長恭辭官,如用到的長恭的地方,長恭一定回朝效力…」四爺努力著,他知道只要自己在朝為官一天,若雪的擔心就會存在

 

「誒~你不只是我齊國戰神,亦是我齊國皇室,怎能離開這呢…朕明白了!!你是擔心雪舞的身子是吧??當初因皇后一時歹念,讓雪舞飽受不孕之苦!!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你想多陪陪她吧!!那朕允許你告假,至雪舞生下子嗣之後,你再繼續為朝廷效力…」

 

「皇上…」

 

「朕意已決…長恭毋須多言…」高湛堅持著

 

「是!!謝皇上!!」

 

***

 

自從祭天一事發生後,高湛明白自己的兒子只是擔心皇位會傳給長恭,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

 

《如今國泰民安,四海昇平,而且…自己身體已大不如前…唉…是時候傳位給太子了!!》高湛又再度咳了幾聲…夾帶著幾絲血絲…

 

一日早朝,高湛於朝堂上宣布傳位給太子,自己為太上皇帝…

 

高湛又何嘗不知道,各方面皆是長恭勝於太子許多…《但…只怪是做父親的偏心吧!?相信以長恭的忠心,定會好好輔佐太子的!!》

 

無奈…高緯繼承皇位後,不學無術、不務正業只想做個昏庸皇帝,日日笙歌、夜夜春宵…。

 

宮裡看似四海昇平,但宮外卻是民不聊生…

 

而獲得高湛允許,四爺陪著若雪隱居於小草屋…過著幸福的日子~不過問世事!

 

「真沒想到,齊國戰神也能陪小女子過過尋常百姓的日子!!」若雪看著四爺在園子裡餵雞…樣子真的是很有趣!!

 

「愛妃喜歡過怎樣的生活,本王一定是婦唱夫隨囉!!」四爺放下手邊的東西,攙扶著著大腹便便的若雪…

 

「四爺!!若我們能永遠在這邊生活下去!那該多好…」若雪喜歡這樣的平淡愜意!!遠離朝堂就是遠離災禍…

 

一位許久不見的訪客到來…「四哥、四嫂!!」

 

「五爺!!!」若雪見安德王表情有些凝重,此行似乎非純粹探望…找個藉口讓他們兄弟倆說說話…「你們聊聊,我去準備茶!!」

 

「謝謝四嫂!!」

 

「說吧!!連你四嫂都看出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四爺自然也看出安德王此行並非寒暄而已…

 

「數月前太子已經繼承皇位了!!不過…登基後每天只和后妃、宮女在一起廝混,只顧吃喝玩樂,十天半個月不上一次朝」

 

「那..皇上呢?也放任太子這樣??」四爺還是習慣用舊稱呼…

 

「皇上病重,已無法關注朝政,也不知道朝中的狀況…新皇也不讓大家接近太上皇!!」安德王面有愁容,若非已經到了嚴重地步,也不敢來打擾四哥四嫂!!

 

「怎麼會這樣呢??」四爺眉頭深鎖…

 

「新皇心裡從來就沒有“國家”和“百姓”,哪個大臣勸他勤於政事,輕則被罷官、重則被殺頭,那些阿諛奉承的人,有的四處為他物色美女,有的為他修建富麗堂皇的宮殿,供他遊樂,這樣的人都得到了他的提拔和重用…」

 

「新皇已把齊國治理的是一天比一天腐敗。為了供這些花用,強徵百姓稅賦,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只怕有心的敵國,不需要費多少兵力,隨時就能攻下齊國的地步。」安德王越說越忿忿不平。

 

「五弟,不可胡說!!」四爺制止著,批評皇上,是何等大不敬。

 

「四哥,現在滿朝文武、黎民百姓都指望你回去幫助大家啊!!」安德王急切著…

 

「這事...讓四哥…」四爺話未說完…門外傳來器皿破碎聲…「雪舞…」

 

兩人打開門,見到雪舞痛苦的支撐著門邊…

 

「雪舞,妳怎麼了??」四爺趕緊扶著若雪,慘白的臉…痛苦不已…

 

「四…四爺…我…我肚子好疼喔!!」若雪眼淚從眼角滲出…努力的吸氣…「可能…可能孩子要出世了…」

 

「妳忍一下!!妳再忍一下!!」四爺趕緊將若雪抱入房內…「我去叫產婆…妳忍忍喔!五弟,麻煩你幫我照顧雪舞!!四哥馬上回來!!」四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忙趕出去…

 

「四嫂!!四嫂!!妳忍忍啊!!四哥去找產婆了!!」安德王見到若雪疼成這樣…也心急的不得了!!除了說話!自己完全不知怎麼幫上忙…

 

若雪除了疼痛,完全沒辦法說話…斗大的汗不斷滴落…握住五爺的手,力氣之大,可以明白感受到承受多大痛苦…

 

「來來來!!我來看看…」產婆立刻替若雪檢視…「夫人是要生了!!男人都到外面去吧!!先燒熱水…準備乾淨的布跟剪刀!!快點!!」

 

四爺與五爺趕緊聽從產婆的話…分頭準備著!!

 

房裡不時傳出若雪疼痛的叫聲…四爺與五爺只能來回踱步…不安的守著…

 

數個時辰過去,若雪還是沒生下來…

 

「夫人!!妳要再用力啊!!」

 

「不行…我好疼啊!!」若雪的哭聲,讓四爺心都揪在一起…

 

「雪舞,四爺在這兒…妳聽話!!四爺陪著妳…」四爺隔著門,對若雪喊著…

 

「夫人!!再用力!!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再用力…就行了!!」產婆急促的催著

 

若雪用盡全力,一陣嬰兒洪亮的哭聲…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恭喜夫人!!是個男孩…」產婆剪斷臍帶,將孩子洗乾淨後抱給若雪看…

 

「是…男孩?!」若雪看著產婆放在自己身旁的孩子…小小的皺皺的…眼睛張開著看著這個世界…《不知道這孩子第一眼看到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夫人,那我就先把孩子抱給四爺看看!!妳好好休息一下!!」產婆笑咪咪地把孩子抱出…若雪覺得疲累…緩緩睡去…

 

睡夢中…若雪見到高湛不敵病魔薨逝,而高緯荒淫無道百姓苦不堪言…四爺諫言卻惹怒高緯下令賜死!!不能救百姓於水火,四爺甘願受死,只求高緯能做名賢君…

 

消息傳到周國,宇文邕不願蘭陵王夫妻遭受不白之冤而獲罪,下令出兵攻打齊國…

 

若雪明白,讓宇文邕一統天下,至少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不知睡了多久…若雪醒來,見到四爺抱著孩子帶著關愛的眼神,陪著自己…

 

「妳醒了?!辛苦妳了雪舞!!還疼嗎??」四爺心疼著,若雪為生孩子受了這麼大的罪…

 

若雪搖搖頭「不疼了!!四爺為孩子取名了嗎??」

 

「本王想給孩子取名【平安】!!】

 

「平安?!」

 

「是啊!想到我們從相識至今,幾次妳都有驚無險的平安的回到本王身邊!!現在,妳有驚無險,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希望我們將來的日子也是這樣平平安安下去!!所以…本王給孩子取名平安!!」四爺述說著這名字的含意

 

「嗯!!雪舞很喜歡平安這個名字…希望這孩子一生平安…」若雪看著四爺抱著孩子,那麼小心翼翼,那麼緊張…表現初為人父的笨拙…又掩不住的欣喜…內心滿是甜蜜…

 

「五弟已經安排小翠來照顧妳,相信這幾日就到了…」經過安德王的提醒,四爺才知道女人生產完需要照顧的地方很多…所以還是安排小翠極有經驗的婦人來照料較妥當。

 

「四爺…」若雪擔心著…

 

「怎麼了??」四爺繼續哄著孩子

 

「那日…五爺說的…雪舞都聽見了…」若雪還是提出來這個問題…畢竟,寧願聽到殘酷的實話,也不願被埋在鼓裡…

 

「原本…不希望妳擔心的!!不過…若沒人能勸諫新皇…不只百姓,連平安的將來…都會是苦難的!!」四爺不願意捨下若雪還有平安!!但…他必須回去…

 

「那我們一起回去吧!!」若雪緊張了起來…好怕四爺選擇捨下自己…

 

四爺搖搖頭…「妳剛生完孩子…正需要調養…而且!!我不希望你們母子陷入危難…」

 

「危難!!四爺你也知道這樣回去會有危難…但你還是選擇回去!!可是…卻不願讓雪舞與你一起面對危難??四爺沒忘記雪舞來到這裡,為的就是改變四爺的命運嗎??」若雪顧不得生產完的疼痛,起身拉住四爺的手…緊張不已..

 

四爺擁抱住虛弱的若雪「本王明白!!正因如此,所以本王不能帶上你們母子…別忘了!!本王還有當初你向先皇討的封賞【丹書鐵券】啊!!上面只允諾本王免死罪,所以本王不能冒險,讓新皇有機會以你們母子做要脅!!」

 

若雪聽到【丹書鐵券】內心不安稍稍減退…但…自己還是不願意與四爺分開…高緯不是個好人…若他不認先皇的【丹書鐵券】呢…若雪不自覺的將四爺抱得更緊…

 

四爺感受到若雪的不安!!也緊緊回抱著…「為了你們母子,本王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若雪吻住四爺…由淺到深…捨不得放開…直到平安哭了…若雪才紅了眼眶不捨的停止…

 

若雪餵飽平安…將滿足睡著的平安放在小床上…那天使般的睡容…怎能讓他未來是苦難的渡過…淚水還是不聽話的滴落…內心已有了盤算…

 

「別這樣,妳傷心本王的心也就疼了…本王答應妳,當勸諫新皇後,一定平安回來!!並且辭官再也不過問世事!!」四爺摟著若雪,若雪將頭依在四爺的胸膛..

 

「真的?!」若雪眼睛一亮…

 

「本王何時騙過妳!!」四爺捏捏若雪的鼻子…

 

「我不管!!我要四爺許我一個承諾,實現我的一個願望!!」若雪突然鬼靈精了起來…

 

「什麼願望?!」四爺好奇著…

 

「時候到了,四爺就知道了!!能答應若雪嗎?!」若雪笑得燦爛…眼底卻帶有一絲哀傷…

 

「別說一個願望,每個願望…本王都會為妳實現…」四爺笑了…

 

「我相信四爺!!一定會堅守承諾…」若雪不捨的…擁抱四爺…

 

***

 

若雪不捨的送別四爺…直到已見不到四爺及五爺的身影…才轉身進屋…

 

「小翠!!我需要妳幫我一個忙!!」若雪認真的說

 

從未見過若雪這樣的表情,小翠內心不安了起來…「夫…夫人!!什麼事啊??」

 

「小翠!!這個很重要…妳一定要謹記…」若雪慎重的交待…

 

小翠聽完後呆愣的杵在原地…若雪走向平安!!輕輕的在平安的額頭上留下一吻「平安!!你一定要平安的長大…若娘沒法回來…替娘照顧你爹…」

 

「夫人…」小翠掛著淚…

 

「小翠!!!妳一定要記得!!平安…也拜託妳了!!」若雪緊握著小翠的手,小翠點點頭…若雪才放心一笑…

 

趁夜,若雪離開了小草屋…

 

等趕到鄴城,果然見到四爺因惹怒高緯而入獄…《那個不守信用的高緯,早知道你不會這麼老實》

 

若雪回到蘭陵王府,見到已被高緯派兵重重包圍著…

 

「站住!!妳是誰??此處閒雜人等不得靠近!!」侍衛兇惡的擋住若雪

 

「我是蘭陵王妃,帶我去見你們的皇上!!」若雪少見的王妃氣勢,讓侍衛們不敢得罪…

 

若雪回房換上蘭陵王妃的宮服,手拿著先皇聖旨…進宮見高緯!!

 

「四嫂!!真是稀客啊!!」高緯見若雪較之前更美艷…立刻上前相迎…

 

若雪巧妙的閃過高緯的手,微微欠身「雪舞參見皇上」

 

「免禮!免禮!!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氣呢~~」高緯見若雪不易得手,更燃起想要擷取的心…

 

「敢問皇上,為何將我夫君打入大牢??」若雪嫌惡的看著高緯色瞇瞇的眼神

 

「四哥他忤逆犯上、擁兵自重…犯了死罪!!」高緯故意抹黑四爺,特意定罪…

 

「別說四爺他沒有皇上說的這些罪狀,即使有…四爺還有先皇御賜的【丹書鐵券】,就算真犯死罪,也應該被赦免!!」若雪理直氣壯…晃了晃手中的聖旨

 

高緯拍拍手「沒想到四嫂還有這一手…不過!!這份【丹書鐵券】只有四嫂與父皇知道及朕知道…父皇已薨逝…只剩我們倆…妳覺得…朕是否可以視為假造聖旨…將四嫂定罪??」高緯知道有這份【丹書鐵券】的存在,既然沒有在朝堂上公開,那就是老天也幫自己,可以不認這份詔書…

 

「果然!!要當昏君還是要有些心眼…」若雪早知道這高緯會不認這份詔書…

 

「四嫂,果然與四哥截然不同啊!!若四嫂能跟了朕,相信齊國會更不同凡響」高緯見若雪像是早知道會這樣一樣,頗為驚訝…

 

「無恥!!」若雪憤恨的罵著《果然是禽獸王朝,這樣不要臉的話竟能說得如此坦然》「我們話挑明了說!!怎樣你才肯放過四爺…」

 

「好!夠爽快!!總之,一命換一命!!不論是妳或是四哥在,威望就高於朕…!!都是朕的肉中刺…所以…」

 

高緯的話未說完,若雪打斷「我換!!以我的命換四爺的命!!」

 

「妳…妳難道不怕死!!?」高緯不明白,眼前的女人竟願為四哥而死??

 

「廢話少說!!何時放四爺?」

 

「朕已下旨三日後賜四哥鴆酒,既然四嫂要代替四哥…那麼就待四嫂伏法之後..朕自會放了四哥…」

 

「我信不過你!!」若雪哪會相信這種沒誠信的皇上

 

「妳想怎樣??說吧!!」

 

「讓曉冬來接四爺走…我留在蘭陵王府,你的人會看住我,就不用怕我會跑掉…」

 

「既然…四嫂這麼乾脆,那朕也不囉嗦!!准奏!!但…四哥必須永遠消失,不可再出現齊國,否則…別怪朕不遵守承諾!!」高緯話說完轉身離開!!

 

若雪見高緯已經離開,整個人一放鬆,身子一軟呆坐地上《四爺,當你知道真象後,不要怪我…只要你好好活著…就好!!》

 

***

 

小翠聽從若雪的交代,等候了五日,不見四爺與夫人回來…帶著平安!!手握著夫人交給的信…趕往周國…

 

「啟稟皇上…外面有一位自稱是雪舞姑娘的婢女,叫小翠的,說受雪舞姑娘之託…特來求見,有信要交給皇上!!」神舉稟報著…

 

「雪舞?!帶她上來!!」宇文邕聽到雪舞,立刻站了起來…

 

不一會,小翠抱著平安被帶到御書房…

 

「雪舞叫妳來的??發生什麼事了??」宇文邕心裡閃過一絲不安

 

「夫人…夫人說若她五日內沒有回來,要我抱著孩子來找你…」

 

「大膽,竟敢稱皇上為你…」神舉怒斥,嚇著小翠,也嚇著平安,平安開始大哭…

 

「神舉,無妨!!讓她說下去!!這…這孩子…」宇文邕聽聞哭聲才注意到小翠懷中的嬰兒…

 

「夫人半個月前產下小少爺…夫人擔心若自己遭到不測,孩子也會有危險…所以讓我帶著孩子…」

 

「雪舞有危險??到底怎麼回事??神舉!!你先安排奶娘照顧這個嬰孩…」

 

「是!!」神舉退下

 

「妳繼續說…」宇文邕示意小翠繼續往下說…

 

「夫人說要我把信交給你…皇上,皇上就明白了…」小翠拿出信交給宇文邕,自己趕緊哄著平安!!讓平安不哭…

 

宇文邕趕緊打開信…

 

【皇上,當你見到這封信…只怕雪舞與四爺都已遭到危險…想必皇上也聽聞高緯的腐敗昏庸,誅良臣、親小人…齊國大限不遠矣。天下之大,能讓雪舞想到的人,只有你!!我知道你是好人,也是有才能的君主,更是雪舞在此朝代少有的朋友之一…雪舞懇請皇上,務必救四爺…這將是雪舞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請求。】

 

【雪舞必會設法讓高緯放了四爺,但想必高緯不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所以懇請皇上派兵於壺口關接應四爺,並將雪舞的信交給四爺…相信,四爺不會隨雪舞走上絕路,讓四爺好好帶大孩子…讓雪舞走的安心!!雪舞很高興能在這個朝代,認識皇上…大恩大德,結草銜環來世再報!雪舞 絕筆!!】

 

《雪舞,妳…妳不要做傻事啊!!》宇文邕握著信的手竟然不斷發抖

 

「神舉!!立刻派兵到壺口關將蘭陵王帶回!!並準備即日攻齊」宇文邕下令著…

 

***

 

四爺不解的從牢裡帶出,並由侍衛帶回蘭陵王府…不論怎麼問,侍衛都不發一語

 

進門,就見到雪舞開心的錢來迎接

 

「雪舞,妳怎麼會在這??他們有沒有對妳怎麼樣??」四爺趕緊檢視雪舞有沒有受傷

 

雪舞笑著搖頭…「我沒事!!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拿先皇所賜的【丹書鐵券】來救自己,所以我趕回王府,拿了聖旨去見皇上…皇上就把你放啦!!」

 

「就這樣??」四爺狐疑著,正如若雪想的一樣,皇上會是這樣守承諾的人嗎?

 

「不然呢??皇上再怎麼昏庸無道,也不敢漠視先皇遺詔吧??!來!!別說了!!我準備了一桌酒菜,要幫你去去晦氣!!」雪舞拉著四爺的手,趕緊坐下…

 

「雪舞,妳不該這樣為本王冒險…萬一有閃失,本王怎麼能安心呢?!」四爺緊摟著若雪

 

「你別忘了,我來到這,就是為了改變你的結局…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被誣陷定罪呢?!」

 

「雪舞…你還沒出月,就這樣為本王奔波…身子怎麼承受得住!!」

 

「只要四爺以後好好幫雪舞照顧平安,把平安帶大!!這樣…雪舞就能好好休息啦!!」若雪悄悄的深呼吸,不讓眼淚掉下來…

 

「好!!本王一定好好照顧平安,讓妳好好休息…」

 

「這是四爺承諾的喔,可不能食言…答應雪舞的事…四爺一定要做到!!」

 

「一定會的!!本王一言九鼎,承諾愛妃的事一定做到!!」四爺認真的說

 

若雪湊上唇,深吻著四爺…捨不得放開…

 

「我做了一桌菜,四爺快吃啊!!吃完…就去看看平安…」

 

「嗯!!好!!本王一定都吃完!!」四爺開心的大口吃著若雪準備的佳餚

 

若雪也在一旁替四爺斟酒…見四爺有些暈眩,估摸著是藥力發作了…

 

「四爺!!如果有一天...雪舞不在你身邊了!!那麼…就是回到自己家裏去了…你不要擔心…好嗎??」

 

「怎麼突然說這個??妳會一直好好的待在本王身邊的…」

 

「是啊!!雪舞會一直待在四爺身邊的!!」若雪從懷中拿出一束自己的頭髮…放到四爺懷中…「想我時…就看看它吧!!」

 

四爺已不支趴在桌上,若雪在四爺臉頰上留下最後一吻…「四爺,雪舞走了!!別怪雪舞狠心…雪舞本來就不屬於這個朝代,好好照顧平安,也好好照顧自己…」

 

若雪抹乾臉上的淚痕,讓曉冬將四爺扶上馬車…

 

「曉冬…四爺就麻煩你了!!這藥…一時半刻四爺應不會清醒…記得我跟你說的!!一定要趕到【那裡】,【他】定會來接應你們!!拜託你了,曉冬!!」若雪看著四爺沉睡的臉龐…不捨的再輕撫過這俊美的線條…《永別了!!四爺…這次…若雪真的要離開你了…好好帶大平安》

 

「夫人!!妳自己多保重」曉冬痛苦的分別,只是沒料到…若雪竟是以自己的性命為交易…不然說什麼自己也不會離開若雪身邊…

 

「你也是…曉冬…」若雪含著淚,目送曉冬駕車帶四爺離開…

 

若雪巡視著王府的每個角落…自己深愛的每個地方…有著大家的歡笑與幸福…

 

「四嫂好興致,都要死了!還有心情欣賞美景…」若雪身後傳來高緯的聲音

 

「你來了??!」若雪不屑回頭,走向王府大廳

 

「朕可以再給妳一次機會,只要妳願意做朕的愛妃…朕可以既往不就」高緯倒著鴆酒,語帶施捨…

 

《死有何懼,無恥小人…》若雪想都沒想高緯的建議,不等高緯下令,自己直接拿起毒酒喝下!!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高緯也驚訝不已…

 

不一會兒,若雪感覺到體內極度的痛苦…血從嘴角流出…

 

眼前一片模糊…努力支撐著身體,走到她與四爺的房間…趴在床沿…不一會已失去意識…深深沉睡…

 

高緯驚愣若雪竟如此剛烈,但也來不及阻止…待確認若雪已斷氣,指示讓人將若雪安放在床上,並張貼皇榜追贈蘭陵王假黃鉞太師、太尉公,諡號忠武。

 

深夜,一位神秘婦人出現在若雪屍身面前,嘆氣著…《既然這是妳選擇的方式,老身也只能助妳回到妳原來的地方…》

 

將一條項鍊戴在若雪頸上…口中唸唸有詞…沒多久,項鍊中發出妖異的光芒包圍著若雪…

 

守衛的侍衛衝進房間…只見一神秘老婦人及蘭陵王妃被光芒包圍著消失中…

 

來不及阻止,光芒消散…房間恢復平靜,已不見兩人的蹤影…

 

***

 

若雪皺著眉翻個身,繼續抱著枕頭睡…

 

夢裡…見到曉冬果然不負所託,將四爺帶到壺口關與宇文邕會合!!

 

齊國皇榜已張貼蘭陵王被賜死的消息…

 

周國派往齊國的細作回報宇文邕「啟稟皇上,蘭陵王妃代替蘭陵王喝下毒酒,不消片刻已毒發身亡!!高緯下令讓人以為是蘭陵王身亡,並以蘭稜王身分安葬」。

 

宇文邕聽聞雪舞被害死,怒不可雪舞!!》「神舉,立刻發兵齊國!!既然齊國毀約在先,別怪朕無情!!

 

宇文邕親自帶兵攻打齊國,沒有蘭陵王的抵抗,加上高緯的腐敗,齊軍根本不堪一擊,不久宇文邕大軍大破北齊城,高緯被周軍俘虜慌後被賜死結束荒唐的一生。

 

四爺藥力過後清醒,宇文邕不隱瞞的告知雪舞已代替自己被賜死,痛不欲生。

 

「這是雪舞留給你的信!!」宇文邕拿出信交給高長恭

 

【四爺 :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雪舞應該已經回到現代去了!!雪舞知道四爺一定很哀傷,因為…雪舞又何嘗不是呢?!四爺承諾實現雪舞的一個願望!!相信不會食言!!而雪舞的願望就是,請四爺好好的活著,並帶大我們的平安!!】

 

【請四爺別再為雪舞難過,雪舞只是回家了!!若雪雖不在四爺身邊,但卻與四爺與平安同步活著…對四爺的情…千年不渝,勿念 雪舞絕筆】

 

四爺握著若雪的信悲傷著《此次…若雪真的永遠離開自己了…》

 

***

 

一陣鬧鐘聲響,把若雪從夢境拉回…瑩白玉手拍打了下鬧鐘…杜絕它擾人清夢的機會…

 

不情願地把眼睛睜開…映入眼簾的是自己的房間…若雪躺在床上,發呆了一陣子…整理思緒「我…我真的回到現代了??還是…這一切都只是夢境??」若雪起身坐在床沿…

 

「古代的一切…我到底怎麼回事??…」若雪拍一拍臉,讓自己清醒…摸到臉上未乾的淚痕…

 

若雪走進浴室梳洗一番,將長髮隨意紮個馬尾…輕鬆的下樓,楊夫人已準備滿桌若雪最愛的早餐…

 

「若雪,妳昨天才從英國回來,怎麼不再多睡一下??」楊夫人倒一杯牛奶給若雪

 

「今天天氣這麼好!!再睡就浪費了…」若雪明白,不論是夢還是真…古代的一切已經畫下句點,既然回到現代,就讓自己收心吧…

 

「對了!!凌超知道妳從英國回來了,已來過電話…妳回個電話給她吧!!」楊夫人轉告若雪…

 

凌超…是若雪相識多年的朋友…在一場婚宴兩人擔任伴郎伴娘之後…凌超便對自己照顧有加…

 

「嗨!!凌超…我是若雪!!」

 

「小公主!!從英國回來,還這麼早起…沒有時差嗎??」凌超總是這樣暱稱若雪…

 

「還好!!反而是你這個大忙人…怎麼不是在美國??」若雪邊講電話,編給自己倒杯果汁…

 

「知道妳回來了,說什麼也要來看看妳!!」凌超溫柔的說

 

「你這張嘴這麼甜,鐵定哄了不少女孩子的芳心…」若雪總是笑凌超這甜言蜜語…

 

「賞個臉,晚上一起吃個飯好嗎??」凌超看著手中的錦盒…內心祈禱著若雪會答應

 

「但…」若雪猶豫

 

「過兩天我就要回美國了!!別拒絕我…」

 

「嗯!!好吧!!」若雪不忍心,只好答應

 

「六點!我到妳家接妳!!」凌超掩不住欣喜的語氣…

 

「好!!」若雪緩緩掛上電話…

 

凌超眼看出差期間也快結束,聽朋友建議推薦一家求婚成功率最高的浪漫餐廳,預備向若雪求婚!!

 

浪漫的燭光晚餐,若雪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撤掉餐點之後,餐廳特地精心安排小提琴手及愛心蛋糕,若雪見這排場,微微一愣!!

 

凌超拿出準備已久的戒指,鼓起勇氣向若雪求婚!!

 

「若雪,我們認識這麼久,我對妳的感情,妳應該也清楚…所以,希望妳能嫁給我」

 

若雪知道凌超的心,但…全都改變了,不論是否能遇到四爺,此生只為四爺等待。

 

「凌超,我…」若雪的眼光無意間瞄到位於餐廳角落的一對男女!!邵威正為身旁的女伴戴上項鍊…若雪整個心都揪了起來…。

 

《怎麼會?!明明是自己拒絕了邵威,也在雜誌上看到許多邵威與女友的新聞,相信不久之後聽到兩人的喜訊不是難事…為何??為何自己的心就是如此不舒服??》

 

邵威感覺有人注視著他,順著眼光…看到若雪慘白的臉色…

 

若雪將視線轉回,擠出一抹甜美幸福的笑容,不去注意邵威…

 

「若雪!!…」邵威有些心急,走向若雪…

 

若雪調整心情,大方的介紹「邵威,好久不見了!!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我的好朋友凌超!!凌超,這位是我第一次合作拍戲的對象,邵威!!」若雪互相引薦著

 

「邵威先生是當紅的明星,沒人會不知道的!真沒想到能親眼見到本人!!真是我的榮幸!!」凌超大方伸出手,與邵威打招呼。

 

邵威看到桌上的戒指,呆愣幾秒「我打擾你們了??」

 

「不會!!」若雪有些心虛

 

「正好請邵威先生幫我們的感情做個見證,希望妳能接受我的求婚!!」凌超拿起桌上的錦盒,希望若雪收下!!

 

卲威突然一抹冷靜神秘的微笑,反而讓若雪的心慌了起來「我還有女伴在,那就不打擾你們了!!祝福你們…」十分紳士的獻上祝福,轉身回到與鄭宇寧的座位,營造未完的幸福浪漫。

 

「凌超,我有些不舒服,可以送我回去嗎??」若雪努力將目光拉回,但卻不聽使喚的一直朝著邵威看去…

 

「好!!我們走吧!!」凌超心裡有底,若雪因為邵威而心神不寧!!

 

在車上,凌超打破沉默…「妳愛他,對吧!!」

 

若雪搖搖頭「對不起凌超,我…沒法接受你的求婚,雖然我們認識這麼久,但…我對你真的只當成是哥哥一樣看待!!對不起…」

 

「我知道感情是勉強不來的…只要妳幸福,我願意退出…」凌超祝福著若雪…

 

「唉,被心愛的人拒絕,我還要裝大方!!自己也覺得很不坦率呢!!」凌超一派輕鬆的自嘲

 

「對不起…」若雪除了抱歉,還是抱歉…

 

***

 

八卦雜誌拍到凌超與若雪求婚的畫面…大肆報導著…甚至杜撰婚期…

 

「凌超跟妳求婚了??怎麼都沒跟媽咪說??還要媽咪看雜誌才知道自己女兒要嫁人了??」楊夫人遞上八卦雜誌給若雪

 

「媽咪,妳也知道雜誌的消息不能盡信的好嗎??好吧!!凌超是跟我求婚了,但我拒絕了…」

 

「拒絕??為什麼??阿超是個好孩子啊!!這樣的男人不多了…媽咪還想恭喜妳呢…」

 

「媽咪,別挖苦我了!!女兒心裡已經有個人了!!但!!不是他…」若雪翻翻楊夫人遞來的雜誌…《四爺…你在哪呢??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還記得若雪在等你嗎?》

 

「那妳等的人是誰??!邵威??他有女朋友了!!」楊夫人數來數去,女兒身邊的異性朋友少的可憐,一根手指都算不滿!!

 

若雪聽到邵威,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之前將邵威當成四爺的替身…自己卻無法承諾什麼…

 

「我知道啊!!我又沒說是他…」若雪有些心虛…

 

「難道還有別人??演藝圈果然是很複雜的地方,我的寶貝女兒才拍了一部戲,身邊有多少對象,我這當媽咪的都不知道…」楊夫人與若雪講話總是像姊妹一樣~不太像母女!!

 

「別亂說啊!媽咪!!我才沒有呢!!總之…若女兒有對象,一定趕緊告訴妳好嗎?!」若雪怎麼告訴媽咪,自己等的是一千四百多年前的約定!!甚至…自己都還搞不清楚是夢境還是真實…

 

***

 

「喂!!別罵我,我幫妳接了一場婚紗秀…」助理童瑤在電話那頭敢緊把話講了…

 

「瑤瑤,妳知道我不想再接工作了…」若雪嘟著嘴,表達微微抗議

 

「我知道啊~但對方指定一定要妳!!她知道妳很關心公益,所以還提出若妳願意接這場主秀,他另外捐出一百萬給弱勢兒童!!」

 

「誰啊?!這麼大方??什麼樣的工作內容!!」

 

「是浩天集團的周宇浩,這是他們第一次跨足婚紗業,希望一舉打響名號…妳只需要穿一套,走主秀就可以了!!」童瑤用脖子夾著電話,雙手合十,祈禱若雪能點頭…

 

「下不為例喔,再這樣~下回妳自己去執行工作!!」若雪嘆口氣,雖不想,也不願讓童瑤為難…

 

「好好好!!遵旨!!」童瑤鬆了口氣…

 

***

 

若雪被安排到婚紗旗艦總店沙龍試裝及定妝…

 

「這套婚紗真的好漂亮呢!!」若雪看著這合身剪裁的禮服,把女性美感都稱托出來…

 

「果然這套禮服還是只有妳適合…」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若雪緩緩轉身…眼前的人在電視上看過多次,若不認識卻也不陌生…

 

「周先生!!你好!!」若雪大方的伸出手…

 

「楊小姐,唐突進來,還請妳見諒!!謝謝妳願意承接這次的婚紗主秀…」

 

「別這麼說,謝謝你熱心捐助公益…」若雪很感激這個善心的人「貴公司的婚紗很美…相信一定會造成轟動的」看著身上的婚紗…的確讓人有想婚的感覺…

 

「謝謝妳!!這套是我自己設計的!!」周宇浩看著若雪…內心浮現一個熟悉感…

 

「哇!!你好厲害喔!!我以為經營一個企業的領導者,都是商業氣息較重的!沒想到,您是多才多藝!!」若雪又再仔細看看鏡子中的自己身穿的這套婚紗…現代又兼具古典美…

 

 

 

暖陽的午後,若雪手機響起…

 

「是我…」電話那一頭還是溫柔關心的聲音

 

「邵威…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若雪只能擠出最老梗的對話,其實自己不知該怎麼面對…

 

「有空嗎??能見個面嗎?」邵威嘗試著…極可能被拒絕的邀約!

 

「唔…好!!」若雪不忍再次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四點到妳家接妳!!」邵威看了一下手錶…時間應該足夠

 

「好!!我們待會見!!」若雪緩緩掛上電話…輕嘆口氣!!

 

邵威依約來接若雪…車上…若雪靜靜坐在副駕的位子…兩人皆不知如何打破這個沉默…若雪按了CD的開關,讓音樂消除一下這結冰的空氣…

 

傳來優美的歌聲

 
あなたに逢いたくて 逢いたくて
眠れぬ夜は 
あなたのぬくもりを 
そのぬくもりを思い出し… 
そっと瞳 閉じてみる
あなたの後 
歩きたかった 
二人で未来 築きたかった
どんなに愛しても 叶うことない 
愛もあることなど 
気付きもしないほど あなただけ…

 

(歌詞翻譯)

想見你 好想見你
在無法成眠的夜晚
想起你的溫存 輕輕的閉上雙眼

 

別忘了 我們一起相處過的時光
你不會後悔吧
我倆相愛過

 

「那天,他向妳求婚了吧??這是妳的決定嗎?」邵威鼓起勇氣詢問

 

若雪搖頭「沒有!!我拒絕了!!因為…我等的人,不是他…」

 

「能讓我知道,我永遠無法贏過的對手是誰嗎??」邵威緩緩開口…

 

若雪嘆口氣,微笑著「說出來或許你不會相信…但是…事實的確如此!!就是…我的心已經交給一千四百多年前的蘭陵王!!因為穿越…我回到了過去…與他相愛…共渡一生…我與蘭陵王互相許諾,此生將找到對方…廝守一生…雖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他,但我愛他的心…不會變…此生只等他…」

 

「即使經過一千多年,妳還是這麼愛他…」

 

「嗯!!我愛他,而且是很愛很愛…不因為千年而改變…」若雪坦白著自己對四爺的情意…

 

「雪舞…本王很感動,沒想到…妳一點都沒變…」邵威微笑著…

 

「啊…你…你叫我什麼??」若雪愣住…看著邵威

 

「我高長恭以楊若雪為本王守身的傷痕起誓,今日娶楊若雪過門後,我一生一世保護她、照顧她,不離不棄,此生只愛楊若雪一人…」卲威開著車,專注的看著前方…「本王不會讓妳有這個機會變太子妃的!!即使皇上金口已開,本王一定會請皇上改變決定,因為…妳只能是本王的!!」

 

「你…是四爺??怎麼可能??」若雪瞪大眼睛…

 

「前幾天,妳的奶媽打電話給我,約我碰面…」

 

「奶媽??」

 

「嗯!!她告訴我…蘭陵王的故事,並將一塊刻有高長恭的玉珮交給我…瞬間…所有過去的記憶都重現我的腦海…我才明白,我是高長恭…此生來到這裡,只為了找尋妳…也才知道,當初我的生母,也是穿越到古代的現代人…也就是妳的奶媽柳如意!!」

 

「奶媽果真是如意…」多少次,若雪都這樣推敲著…

 

「是的!!終於一解本王多年來的遺憾…」卲威已將車開到路邊停下…

 

「但是…玉珮怎麼會在奶媽那???」

 

「這點本王也不清楚」邵威從記起前世之後,還是習慣前世自稱本王的用法

 

邵威走進若雪,牽起若雪的雙手…「雪舞…妳忍心在本王尋找妳千年之後,仍拒絕本王嗎??」

 

「四爺…」若雪緊摟著卲威…

 

「再嫁給本王一次,若雪!!此生…絕不會再有人可以拆散我們…」

 

「可是…可是你不是跟那個鄭小姐…」若雪想起…媒體上報導邵威與鄭小姐正熱戀著…

 

「演藝圈不都是這樣??總要有些話題…才能引起關注啊!!我跟她沒什麼…只是炒作的話題而已。當本王恢復前世記憶後,就已經拒絕所有類似的安排了…不論妳的心是否還有本王,本王此生只為妳等待。」

 

「我不敢相信,你…就是四爺…」若雪激動得緊緊抱著邵威…

 

卲威輕嘆了一口氣「妳好狠的心,讓本王承諾妳好好活著…妳卻選擇離開了本王!!」邵威仍難忘當時自己得知若雪已死的傷痛…

 

「若不這樣,你一定不會好好活著…我只要你好好活著…」若雪泣不成聲…

 

「本王不是說過嗎?失去妳,雖生猶死啊!!」邵威緊緊抱著若雪…

 

「對不起…把痛苦留給你…我好捨不得…好捨不得…」若雪感受著邵威的溫度…這一世,真的再相遇了…

 

***

 

娛樂新聞以【保密至極、狂打煙霧彈、穿越千年的愛戀】為標題,報導著一對因合作知名古裝大戲所爆紅的螢幕情侶…在經過兩地分隔、另有愛侶的誤導大家想法的煙幕彈下…突然在微博宣布兩人即將結婚的消息…已獲得大家的祝福…外傳是否因女方有喜,而突然公佈,兩人保密至極…已有命理老師斷言,女方已懷孕並會生男寶寶…

 

「呵呵!!媒體好會幻想喔!!」若雪靠著卲威看著報導笑著…

 

「或許不這樣與這時代風氣不符合吧?!」卲威指著【女方已懷孕】

 

「我可跟不上這種風氣…」若雪搖搖頭…

 

「真沒想到妳會嫁給本王兩次…」卲威寵溺的在若雪額頭上留下一吻

 

「是三次!!你忘記丹州那次了??」若雪提醒著

 

「所以那次,妳就有意當本王的王妃了??」卲威抓到若雪語病捉弄著…

 

「你真過份!!人家是好心幫忙,你還這樣說…真是好人不能當!!」若雪輕搥著卲威

 

「我準備一個驚喜給妳!!不過也只是借花獻佛啦…」邵威握住若雪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呵護著…

 

「什麼??什麼??我想知道…」若雪的好奇心又湧上

 

「我向程姐借了劇中我們大婚的那套喜服…因為有妳指點過,所以程姐才能交待劇組修改成與當初我們大婚時的喜服相同…希望在這次的婚禮,與妳穿著現代的白紗及古代的喜服…妳覺得如何??」

 

「真的??我好高興,好開心!!古代大婚那天…是我這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

 

「從現在起,妳每天都會是最開心的日子…由本王陪著妳…」邵威寵溺的看著若雪,喜歡若雪這樣開心的笑容

 

「嗯」若雪撒嬌的緊靠邵威,將自己縮在邵威的懷抱中,總覺得這是天底下最有安全感的位置…

 

***

 

卲威與若雪的婚禮,程姐與原來的劇組悄悄策劃一個橋段,要給兩人一個特別的驚喜…

 

婚禮席間,到了若雪換裝的時刻,由伴娘陪同離席更換禮服,程姐已經事先交代換在新娘休息識放上劇中大婚喜服,所以劇組也陪同著前往更衣室。

 

若雪看著鏡中的自己,由劇組工作人員一件件以古代的模式,替若雪把髮釵別上…

 

完成後,若雪感動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王妃,別忘了掩扇啊!!」劇組人員故意的說

 

「調皮耶~妳們!!」若雪也笑了出來…

 

再次進場時,道具組已俐落的將婚宴會場佈置成蘭陵王府,重現劇中蘭陵王迎娶王妃的橋段…

 

若雪讓媒人牽著走到會場入口…見到是當初自己在青廬入口的樣子,整個人已經驚訝到說不出話來,轉頭皇姥姥已走到自己身邊,當若雪看到是奶媽…熱淚盈眶

 

原來依卲威要求,改由奶媽扮演皇姥姥,讓奶媽能親自參與古代未能成真的遺憾…

 

奶媽趕緊制止「別哭,別哭!!哭花了妝就不好看了…」連忙拿出紙巾幫若雪壓乾眼淚…自己的眼淚也一直掉

 

能參與自己兒子的大婚…看著自己兒子幸福的活著…是如意多大的期望!!

 

若雪點點頭,嬌羞的拿著掩扇…讓奶媽牽著一步步走向卲威…

 

身旁的人祝賀聲不斷,若雪轉頭一看「曉冬??小翠??五爺??」這些人,怎麼跟古代的大家一樣??若雪向四爺投以驚訝的眼神…

 

四爺點點頭,這段日子,他努力找到轉世到現代的大家…原來…因為因果關係,其實前世身邊的人在此生也會一直都在自己附近…

 

當若雪緩緩走向自己跟前,卲威示意工作人員,播放一段影片…

 

原來卲威將古代發生過的情境,請人繪製成圖…透過投影機於大螢幕播放著…

 

若雪停佇腳步,怔怔的看著一幅幅過往的景象【丹州娶親、假扮黑衣禁衛軍上船救出雪舞、雪舞於朝堂上將污水變清水、雪舞救踏雪後在乾草上睡著、雪舞為守身自盡而昏迷不醒、雪舞與自己在小草屋餵雞種菜…】每個自己與四爺的回憶!!

 

若雪感動不已,強忍淚水不讓眼淚落下…這些只有她與四爺才知道的回憶…

 

卲威心疼著,自己向前摟著若雪的腰,把眼淚擦去!!再若雪耳畔輕聲地說「即使千年之後,本王對妳的情仍然不變」

 

「雪舞對四爺的情,也是千年不渝…」若雪感動的說

 

在眾人的鼓動下,卲威深深的吻著若雪…捨不得放開…

 

***

 

婚禮結束,卲威抱著若雪進飯店準備的新房…

 

房間一角,已堆滿許多祝賀禮物及卡片…

 

「好多卡片喔!!」若雪好奇的打開一張…「好事成真,要求大婚春宵直播,不能以紗帳燭光搪塞!!」

 

卲威大笑著「看來…現在觀眾要求的尺度很寬呢!!」

 

若雪輕搥卲威,又抽出一張「你們的孩子會叫平安嗎??」

 

「我們第一個孩子的小名就叫平安!!」卲威點點頭

 

「能趕緊再幫平安添個妹妹嗎?」若雪輕笑著「第一個都還沒有,就第二個…好可愛喔。」

 

「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願望達成不完,本王和王妃的春宵也就沒了…」卲威偷吻著若雪…

 

「別瞎說…」若雪還是掩不住嬌羞…

 

「都嫁給本王三次了,還不習慣??」

 

「這種事,怎麼習慣嘛!!」

 

「下輩子,妳還要再嫁給本王喔!!」

 

「這輩子我們才剛結婚,你就想到下輩子了?」

 

「當然!!本王還要繼續愛妳一千年、一萬年…」

 

「你好肉麻喔你!!」若雪笑的柔媚

 

沐浴後,邵威將若雪抱起往新床上放,若雪身上的浴袍…睡衣一件件被脫下…

 

用一連串的輕吻讓若雪放鬆…若雪深深陶醉在四爺的熱吻裡…四爺身體的熱度緊靠著若雪,若雪明白兩人已是一絲不掛…

 

雖然前世兩人已是夫妻,但此生…若雪仍如白紙般的純潔…四爺輕柔的輕吻與搓揉…一股酥麻迅速在若雪體內流竄著,雙頰羞紅著…呼吸變得急促…

 

若雪送上自己的唇,深吻著四爺,四片唇僅僅的疊在一起,吻得如癡如醉…

 

四爺溫柔的對待…一如前世大婚之夜,盡情的延續等待千年的相思之苦!!

 

新房裡,兩具交纏的身體,如此契合,穿越千年的愛戀…在來世延續著…海枯石爛,至死不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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